做什麽都有第一次,人生好多事都是從第一次開始的。
對於昌隆鏢局的人來說,對於左二把來說,押送“七禽圖”,就這一次走鏢,說來狼狽,但左二把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也給了曲老三等不少教訓。最後,左二把為穩士氣,隻好暫時拿楚兆坤和黃老三留下的銀票,兌現了腳夫們的工錢。
這些腳夫們,認的就是銀子,講的全是實惠,哪管你從哪兒弄來的銀子,只要攥在手裡就成!摸摸身上揣著的銀子,便歸心似箭,狠不能脅生雙翅,一下子飛到家中。
左二把知道周一槍心裡惦念著“賽仙姑”和女兒,想為她們添置家常用品,便從他自己的份子錢裡拿出一些給周一槍。
“老周,諾,這是給你的。”
“怎麽這麽多!是我這一份多,還是大家都這麽多?”
“我是想著,你不是要為女兒和夫人多添些東西嘛,就多拔一份給你。咱弟兄們,不分你我。”
“那怎麽行。我周一槍又沒有出獨一份力,怎麽居功自受這麽多銀子。不行不行,少東家,我還是要退回去的。”周一槍一再推辭。
“老周你聽我的。咱們雖然此趟多少有些狼狽,但還是學到了很多東西,也看清了很多事情。這也是收獲。”
“誰說不是呢。盡管如此,但我周一槍還是不能收受這麽多的銀子。否則,我心裡過意不去。”
“老周,你就收下吧,這也是少東家一片心意。”曲老三也出來勸他,“要不,就當你借少東家的。以後還上不就行了吧。”
起初,周一槍強著,不肯要,說那是人家楚老大的錢,不是咱掙的。可經不住曲老三和左二把左勸右勸,說是借人家的,以後會找機會還他的。周一槍還轉不過彎兒來。
左二把故意說了一句:“愛要不要,難道我左二把扛著豬頭找不著廟門了。”
周一槍見二人情真意切,便轉怒為喜,一把搶過了銀子,揣在懷裡,說,“這份銀子,也算借少東家的吧,以後慢慢還上。”
左二把要以同樣的形式給曲老三。
曲老三說,“那玩意兒怪沉的,少東家先為俺攢著吧。”
左二把還開了一句玩笑:“要攢,你還讓三嫂給你攢著吧,反正你已經有了暖被窩,有了攢銀子的人了,怎麽還讓我給你攢呢。這個差事,我可是不給你辦了。”說完,也多給他曲老三一些銀子。
“少東家,你總是想著我和老周,你怎麽不為自己多想想呢。”曲老三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為你們想了,就是為我想了。咱們兄弟三人,什麽最重要?生死與共最重要,風雨同舟最重要,情義肝膽最重要。如果誰要傷了誰,首先難受的是自己,而不是對方。這才是兄弟!”左二把說。
“少東家,確實如你所說,我們在這趟鏢中,雖說有些不如意,可得到的東西,學到的東西,收獲的東西,心裡感受到的東西,比失去的東西,比沒有見識到的東西多多了。先前還是我冒失了,有些傷你的地方,你可別往心是去啊。”周一槍主動認錯。
“嗨,說這些幹什麽嗎?你不覺得多余嗎?”左二把拍拍他的肩。
就這樣,在陣嘻笑怒罵中,在一場亦莊亦諧的談笑中,楚兆坤與黃老三等人,出於兄弟情誼,出於哥們義氣,為左二把的押皇鏢尷尬之境解了圍。這也是左二把每到京城,以至於此生此世,都想念他的義兄義弟的原因所在。
“老周,十幾年過去了,你怎麽還說當年那些事?”左二把問周一槍,周一槍依然沉浸在回憶中。
“對那趟鏢,對那幫兄弟的情義,在我腦海中,印象太深了。所以,每每回憶起來,我都記憶猶新,感慨萬端。”周一槍情不自禁地說。
“是啊,該留在記憶中的一定會留在記憶中,該溫暖心頭的東西一定會溫暖心頭。既然如此,那就讓這些溫暖記憶,溫暖我們這些一生都奔波江湖,行走在天涯孤旅中的人吧。”左二把輕輕地說。
十多年過去了,義兄義弟的情義在不斷加深加厚,這是人世間令人溫暖與感動之事可是,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又一群人,依然在打著左二把的主意,即使過去十幾年,他們仍然想著要除掉左二把,一次次令左二把一行陷入兩難境地。
“少東家,你說,為什麽有人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