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走越亮,此時,一輪太陽從樹林子裡升起來,四周光暈忽忽跳動不已,叫人既感到太陽熱力賦予的希望與溫暖,又叫人感到來自內深處的一種恐懼與不安。
“旺來客棧是險地,我們雖然出來了,但依然未脫離險境。只要寶物在,任何歹人都有可能瞄上我們。”左二把警告大家。
“如此說來,那旺來客棧不是險地,是我們給他們帶來的麻煩。”
劉公公為旺來客棧辯解道。
“對,是我冤枉那旺來客棧了。”
“老周,我們梳理一下,我們一共看到過三個黑衣人,左藤雄一算一個,他已經被我們解決了。那麽剩下的兩個呢?跑哪去了?”
“說不定就在我們周圍,不遠不近地跟著我們呢!他們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對,曲師傅說得對。他們的目標就是寶物。他們不達目的不會罷休。可是,我們正好能引出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是哪條道上的大神,有如此大的胃口,敢吞得下這上供的寶物!”左二把說。
“有一個黑衣人,咱家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就是偷了曲老三衣物又還給咱們的那個人!”劉公公說。
“劉公公滿身都是藏寶之人,連小偷都能上得等級,可能是京城神偷吧?”曲老三調侃劉公公。
“那是,咱家在皇帝身邊,那寶物見得多了,自然就有神偷圍著路家轉。咱家的身家性命值錢著呢。”
眾人呵呵而笑。
沒走多遠,果真,前面打哨的旺春回來報告說:
“林中有一夥日本浪人要切線。他們說,不要金不要銀,只要七禽圖。要麽留圖,要麽留命,氣餡甚是囂張。少東家,您快去看看吧。”
“哦,是嗎?是福遇不著,是禍躲不過。”
劉公公在馬上聽了,嚇得直往左二把身後撤。他聲音顫抖地說,“看來,這耿知府說得就是沒錯啊!”
“劉公公別怕,二把自然會保護好公公。待探清實情,鏢貨再動,以防中了人家埋伏。”
左二把壓壓手,讓人保護好劉公公,鏢車原地待命,自己領著周一槍和曲老三等人,大踏步進入林中。
果然,林中一片空地上,三、四十個日本浪人散作一個圈,個個懷抱日本洋刀,虎視眈眈,凶神惡煞地盯著左二把一行人。
中間一個全副披掛的武士,懷裡抱著又長又狹的東洋刀,五短身材,兩眼皮下垂,看也不看一眼來者,顯出很有實力,又很傲慢的樣子。
他就是田中,專為搶劫七禽圖而來。
就是他,昨晚在旺來客棧,逼左藤雄一與左二把決戰的那個神秘黑影。
“少東家,中間坐著的那個人,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就是耿知府所說的田中了。”曲老三指著田中,對左二把說。
“應該不會錯,瞧瞧他那傲慢的樣子,一看就是假中國通。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會這麽傲慢!”
看著田中,左二把一下想起來了,他剛來蘇州時,就有一個日本浪人,不動神色地在街上搜尋著什麽。想必,就是此人了。
田中首先開了口,說:
“是左二把的,往前走,近來說話,其他人一律開路!我們大日本武士,向來做事簡單,不願意複雜化。”
左二把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一定是那個東瀛會館的田中了?!是你,早早就惦念上了我中華國寶!是你,在中華這塊土地上橫行妄為!是你們,這些浪子野心的人欺我中華無人耶!今天,讓我左二把遇上了,就是你們的死期到了!”
田中傲首哈哈大笑,說,“皆東亞病夫,皆是些無用的支那人!想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左二把,還要說出這樣的話!你以為你們有多大的本事嗎?用你們中國話說,叫是騾是馬,拉出來溜溜。”
“溜溜就溜溜!你們連個好畜生都不是!”曲老三嘴快,罵了他們一聲。
其他幾個日本浪人,聽了這話,都哈哈大笑起來。
“現在,你們笑笑吧,一會兒,恐懼你們就哭著都找不到北了。”
曲老三看著那些傻乎乎的日本浪人罵道。
“日本浪人,東洋鬼子,不把你們收拾到趴下叫爺爺,我們誓不罷休,也誓不為人!”
左二把等人皆血性漢子,聽了此言,皆血賁脈張,恨不能一下子將田中生吞活剝。
這時,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