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陰宅時,請來當地一位風水先生,他說,“天有王星,地有王形,天分星宿,地列山川,氣行於地,地賴於天,因行察氣,以立人紀。”拍著胸脯說保證能為張家選一風水寶地,“佔山之法,以勢為準,而形次之。勢如驚蛇,曲屈伸斜,滅國之家。勢如戈矛,兵死形國。勢如流水,生人如鬼。勢如萬馬,從天而下,其葬王者勢如巨浪,重嶺疊幛,千乘之葬勢如降龍,水繞雲從,爵祿三公。勢如重屋,茂草喬木,開府建國!張家風水寶地就是這兒了!”
左二把說,“依先生之言!銀子不在話下!”
為義父義母隆重發完喪事,左二把大病一場。
這場病簡直快要了他的命。
“爹娘,義父義母,你們帶二把走吧。二把也不想待在這人世間了。”
左二把病得迷迷糊糊,昏迷了好幾天,每天胡話連篇。
生病期間,芷蕙姑娘一直在身邊精心照料著他。不論什麽時候,男人身邊都缺不得好女人的照料。
“幸虧有你。我代母親和全家人,都感謝您了。”左安民把什麽都看成在眼裡,記在心上。他十分感謝芷蕙姑娘。
“沒什麽,你爹正是用得著我的時候。”
從此,芷蕙,這位一直默默甘居於角落的女人,從左二把人生的後台走到前台,開始正式進入人們的視野。她從那個小院搬進昌隆鏢局,與左二把廝守在一起。幾乎所有的人都喜歡她,喜歡她不爭不搶,不急不躁,不言不語,對誰都語輕言細,能耐得住風塵的性子。就芷蕙姑娘而言,她就是憑這一點贏得了所有人對她的尊敬與喜愛。
“這左二把,今生今世,哪裡修來的福分,竟然遇上兩個好女人,一個守望在家,一個服侍身邊。一個溫柔時光,一個驚豔歲月!一個男人,如果能像左二把這樣,也不枉做個男子了。”
好多人都豔羨左二把。
“左兄,我都羨慕嫉妒恨你了。”連申豹子都這樣對左二把說。
妻子通達賢惠,紅塵知己可人,兒子孝順懂事,這是左二把最為欣慰之處。
病好後,左二把又極度消沉,人也瘦了一圈。看起來,他對凡事少了熱血之情,多了怠倦之意。
“少東家像變了個人似的。”
周一槍與曲老三等人,都知道他這些日子為失張氏夫婦之痛,痛徹肺腑,傷筋動骨,雖有相幫之心,卻不知該如何下手。
生意依然黯淡,渾渾噩噩中,日子像流水一樣,轉眼已過去了三年。
左二把為生母和義父義母守孝期已滿!
能彌合心靈之創傷的唯一武器和法子,就是與相愛的人,過平靜日子,或者說與相愛的人,相依相守,平靜地過日子。
左二把在芷蕙的陪伴下,漸漸平和下來。
這幾年裡,左安民像一株北方喬木,吮吸了南方的和風細雨,竟然長得魁偉挺拔,不遜左二把的威嚴,卻更比左二把圓潤謙遜,其行為舉止,開言吐語,儼然已成為一個大人。幾年裡的一些生意往來中,也歷練了許多!除了哥哥們成家時,他陪父親回老家一趟,看看母親,更多的時候還是陪父親守在“昌隆鏢局”的總號。在無數個平靜的日子裡,他越來越像了解自己一樣,喜歡了解父親!
轉眼已是中秋節!
前一天,左二把便命人備好了祭祀用品,遙祭父親母親,近祭義父義母,心裡默默為活著的親人們祈禱。
第二天,再次祈禱完畢,申豹子神神秘秘地走來,說,“咱們出去走走吧!”
“去哪兒?”左二把一幅憊懶神色。
“咱們去忘憂河看看吧。”申豹子說,“老兄愛懷舊,小弟今天就陪兄到忘憂河,“荷葉渡”,看看,也好稍稍作一解脫!”
“二十多年前,徐文靜曾陪著我出去轉悠,那時候,閱歷尚淺,大多世事不能品評其中之滋味。此去,莫非還別有一番滋味?”左二把說。
“左兄去了自會體味!”申豹子拉著左二把出門。
“就咱倆?”左二把問。
“曲老三這老小子,越老越風流了,也不知跑哪去了呢!周老弟呢,自然陪著嬌妻愛女,一家人團團圓圓,舒服得很哪!”申豹子拉了左二把就走。他本想討好左二把,把左安民也叫上。而左二把卻阻止了他,說,“別,那是個消魂蝕骨的地方,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