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這麽多的問題,只有在這個地方,在這大段的時間空隙裡,才成了他最想考慮的問題,仿佛這些問題才成為他人生中最為重要的問題。
“想想這些,有什麽用呢?還不如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做,真正做一個“無為”的人,那才真正是脫離紅塵的人!”
“口問心,心問口,問這些雖然沒有多少用。可是,這些問題它就像揮之不去的人生煩惱一樣,始終縈繞在腦際。問問這些有什麽用呢?”左二把當機立斷,“當務之急是脫離險境,至少要幫曲老三與安等人脫離險境。”
“可是,有什麽辦法才能幫他們脫離險境呢?”
突然,他想到了師傅。
“如果師傅他老人家來了的話,他一定有辦法幫他們出去。剛才明明看到的一道白光就是師傅,怎麽不見了?”
隨後,左二把搖了搖頭,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不一定是。一定不是。師傅他老人家仙雲野鶴,清閑灑脫,現如今,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雲遊呢!”左二把自己否定了自己,“再說,二把也不想連累師傅他老人家。”
正在左二把既想念師傅突然出現,又怕連累師傅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二把,你知道你犯了什麽錯嗎?”一道白光化作了一個須發花白的老人,來人盡量把聲音壓得很低。
“師傅!”左二把一個激靈,像悶雷一樣滾過後背,“師傅,真的是您嗎?您老人家怎麽會在這裡?您老人家怎麽知道徒兒在這裡?”
左二把幾乎是壓著嗓子在驚呼。
“為師的倒要問問你,你怎麽會在這裡?你不是好好地走你的鏢嗎,怎麽會淪落在這裡?你以為這裡是好進好入的地方嗎?”
白眉道長兩隻犀利的眼睛看著左二把,反問他。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一頭霧水,就進了這裡。師傅,人一輩子總得進來一次。如果進不來,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呢。”左二把慘然、無奈而又淡淡一笑。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事情,你怎麽能不知道!我來幫你梳理一下吧。你十七歲那年,踢死賈癩頭之事。這是第一樁!”
白眉道長機警地轉頭看看屋外。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都幾乎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怎麽還有人會記得這事兒!”
左二把一副無所謂的神態說。
“你忘了,並不等於別人也忘了。或許人家比你還記得清楚呢。”白眉道長幾乎是滿面嘲諷地說。
天上沒有月亮,四周黑漆漆的,偶有一兩聲蟲鳴也顯得有氣無力,高牆外面,有兩株泡桐樹,那向上的枝丫,胡亂地生長著,此時,印著月光,投影到牆上,顯得駁雜而疏離。
左二把梗著脖子,眼光直直的,說,“我相信自己是正義的,怎麽多少年後竟然成了一大罪狀?”
“正義?為師的實話告訴你,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正義可言。”
“師傅,您老人家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法網昭昭,如何會沒有正義之言?”
“正義與否,全在權力在誰手上說。誰手中有權,誰就說他是正義的。你要是問問朝廷,他們向侵略者低頭躬身,也說是正義的呢。”
“為什麽?”
“因為打不過人家嘛。所以,正義,正確,往往被統治者拿來搪塞老百姓。這些東西,只不過是統治者,拿來為自己遮羞的幌子而已!”
“師傅,我不信!”
“你不信,那只能說明你是政治上的幼稚者!所以,你才相信世上有公平,正義,信仰等等。其實,世上只有兩條是真的,那就是權勢與銀子。其余的都是這兩者的派生。”
左二把一時無語。
“當時朝廷滿京城輯拿過你,這點,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通輯,自然就是欽犯!”白眉道長又將話題轉回到左二把身上,轉回到多年前的那個案子上。
“師傅,”左二把將白眉道長往黑影裡拉了拉了,說,“您老人家還聽到什麽了?”
“還有第二樁,你是不是曾和兩名大內高手交過手?”
白眉道長還是極力壓低著聲音。
“是,有這麽回事。就是我們一行,為道光皇帝賀壽誕,替蘇州知府押送七禽圖到京城。道光皇上還親自接見了徒兒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