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哧哈哧。”
隨著翟歡口中的幾個簡單的‘熱身運動’後,齊耳的臉色已經逐漸由紅變成白了,大量的汗水從他的身體分泌而出,而後滴落在地上,雙臂和雙腿都像是灌了鉛,開始變得不受他所控制了。
翟歡也在跟齊耳做著同樣的動作,但是從她的表情看上去就像跟躺著睡覺一樣的輕松。
“別躺下。”看到齊耳的舉動,翟歡立馬出聲說道:“寧肯慢點完成動作,也不能讓身體趴下!”
齊耳眼皮一抬,說這話的翟歡氣息平穩,而且看上去她似乎一滴汗都沒落。
“我的靈魂並沒有倒下,只是身體跟不上我的靈魂了。”齊耳氣喘籲籲的說道。
“你要現在休息的話,之前的那些就算是白做了。”說著,翟歡騰出一隻手來‘扶’齊耳,她只是剛一搭手腕,齊耳就覺得一股劇痛從手腕湧來。
疼痛讓他整個人一激靈,猛地又爬了起來。
身體和靈魂一下子就都歸位了,不帶一點遲疑的。
而這種情景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最開始的時候,齊耳心裡還想著,有一個長相不錯的女教練,還挺好的,而且女教練的話估計也不能像一些肌肉男教練那麽嚴厲,聲音這麽溫柔的人怎麽可能大聲喊呢。
但是當所謂的熱身運動一開始後,齊耳就發現,現實好像跟自己的想象有一些不匹配。
或者說,如果他足夠細心的話,根據之前身邊人的一些蛛絲馬跡,其實他是應該早就對自己接下來的現實人生有所察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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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到二十分鍾前,翟歡指了指走廊拐角,說道:“裡邊就是休息室了,你先去把衣服換一下吧,我在這裡等你。”
“好。”齊耳點了點頭,拎著背包走了進去。
俱樂部現在的人不多,可能因為是工作日的關系,休息室裡面此時只有兩三個人,根據磁卡上的號碼找到了自己的櫃子後,齊耳就開始換衣服了。
“兄弟,第一次來啊?”他的旁邊,有一個增肌型選手看到了齊耳,看到了齊耳,熱情的打招呼道。
“是啊。”齊耳回道。
“一起增肌啊。”那人一聽,十分自來熟的說道。
“我甩脂。”齊耳哭笑不得,出聲說道。
“哦,選教練了嗎?”那人聞言,又問道。
“來之前在網上選好了,翟教練。”齊耳回道
“翟歡?”那肌肉男的臉上表情有點古怪的問道。
“對啊。”齊耳忙著換衣服,所以他並沒有看到肌肉男面部表情的變化。
“祝你好運啊。”肌肉男掉頭走了。
“哦,謝謝啊。”雖然有些莫名其妙,按理來說,這時候不應該是說加油的嗎,祝好運是個什麽鬼,不過考慮到可能是個人口頭禪不同的關系,所以齊耳依舊沒多想,隨口回道。
等到他換完衣服後,走出休息室就看到翟歡正站在那裡,而那個肌肉男也站在不遠處的位置做著器械,只不過時不時的,他就會往這邊瞥上一眼。
“那是誰啊?”齊耳向肌肉男方向努了努嘴,出聲問道。
翟歡轉過頭去看,而後說道:“哦,也是這塊的一個私教,姓周。”
“哦,怪不得呢。”齊耳現在知道為什麽對方這麽自來熟上來就拉自己增肌了。
“你以前都練過些什麽?”翟歡問道。
“就是練過一些器械,
還有做些有氧這樣的。”齊耳回答道,畢竟以前為了保持身材,他也曾天天大晚上跑健身房揮灑汗水來著,不過後來演員發展受阻,轉到幕後工作後,對這方面就逐漸有些懈怠了。 “那先做幾個熱身動作吧,拉拉筋。”翟歡說道。
“好。”
說著,兩人就向著訓練區走去,不過一路上,齊耳總覺得自己二人受到的注視目光越來越多,而自己一轉頭看過去,那些人又急忙把頭掉回去了。
齊耳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心裡自然是想當然的就認為這些目光都是奔著翟歡去的。
而後又想到翟歡是他的私教,這個笑容裡面就夾雜了三分的驕傲與三分的賤,剩下四份全是開心了。
不過他沒有注意到的是,當那些人看到他臉上掛出了笑容之後,投向他的目光就連帶著出現了一絲……憐憫?
訓練區的人也並不多,翟歡先是指導這齊耳做了幾個拉伸動作,以防等會訓練的時候受傷,而後就開始了關於熱身動作的教導。
“左腿伸直,右腿前曲,先慢動作來一遍就可以。”翟歡說道:“注意掌握節奏。”
齊耳頂著肚子帶來的阻礙費力的把右腿前曲到位。
“你這個肩膀有點僵硬啊。”翟歡看到齊耳的動作有些變形,出聲說道:“放松點。”
一邊說著,她就一邊把手搭上了齊耳的肩膀,捏了一下。
然後齊耳的面部表情就成了w(゜Д゜)w這樣。
天可憐見,齊耳他堂堂一個二百斤男兒,在真實電影中,連刑部大牢的酷刑他都能夠憑借著自己頑強不屈的意志挺了過來,雖然到了翟歡這意料之外、突如其來、始料不及、……好吧,不找借口了。
看著因為疼而開始滿地打滾的齊耳,整個俱樂部的所有人都滿意的收回了目光。
翟歡看到打滾速度飛快的齊耳,也反應過來是自己下手重了,連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又不小心按到穴道上去了。”
不小心,可以理解,但是話裡面的這個又是怎麽回事。
哪怕是忙著打滾的間隙,齊耳他還是在百忙之中抓住這句話中的關鍵。
一個小時的訓練課程,齊耳連自己最後究竟是怎麽撐下來的都忘記了,這一個小時的記憶好像在他的大腦裡被自動抹去了一樣。
都說人會選擇忘記痛苦,看來這句話不是騙人的。
“明天您還是這個時間來就可以了。”翟歡在一旁說道。
齊耳當時聽完就是腳下一軟,看來身體記憶要比大腦記憶跟持久,這話也不是騙人的了。
等到告別了翟歡到了前台的時候,就看到一名中年男人正在跟前台說著什麽,然後就見前台一指自己,說道:“啊!就是他。”
然後,他就看到那中年人刷的一下把頭轉了過來,看到自己之後,露出了一絲慶幸的表情,然後邁著步子向自己跑來。
“先生,您沒事吧?”剛一到自己面前站定,那中年男人就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俱樂部怎麽感覺每個人的說話方式都這麽奇怪,齊耳想撓頭,不過胳膊有些酸疼,身體又一次跟不上靈魂了。
“你是?”
中年男人忙說道:“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這家俱樂部的經理,我姓曹。”
說著中年人就伸出了手,要跟齊耳握手。
齊耳看著那伸過來的手,表情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