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驚呼,木匠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臉上冷冷一笑,嘴角隨著持槍的右臂一起展開,身如滿弓,槍如利箭在弦,擰腰扭胯,身似猛虎下山,槍如驚龍出海,對準野豬的心臟,一槍就刺了下去,再加上野豬自己的速度,噗的一聲,直接刺了個對穿,紅紅的槍尖從野豬身體的另一側捅出尺許,鮮血滴答,野豬哼也沒哼,就倒在了地上。場外驚叫連連,前一秒還大聲高呼的人群,現在卻抱頭鼠竄,木匠不屑地癟癟嘴。
如此近距離觀看這一幕,還真沒幾人能受得了,那些帶著小孩的父母趕緊用身體擋在前面,有些個則直接嚇傻在當場,當懷裡的孩子扭頭哇哇大哭時才明白怎麽回事,趕緊抱著孩子跑得遠遠的,更有幾個當場就吐了起來,腥臭撲鼻,地上狼藉一片。
“看來今天的豬肉不好賣了啊!”木匠心裡腹誹了一句,“管他呢,反正大頭都賺了,能賣多少是多少吧。”木匠就要上前拔槍。卻發現人群重又湧了回來,一個個驚恐萬狀,連豎再面前的鐵網都沒看見,“嘣嘣”聲不絕於耳,圍欄被撞得搖搖欲墜。
“喂!喂!我說你們幹嘛呢?再擠這場子就給你們拆了,我說的話你們聽見沒有?”木匠幾步趕到網跟前,雙手拚命一推鐵網,大聲吼道,那些人理也不理,外面的人仍自拚命地往裡擠,裡面的人更是被擠得動彈不得,兩隻腳都懸在空中,肉也嵌在網眼裡。哭聲,喊聲不絕於耳。木匠一時來了真火,隔著鐵網就是幾腳狠狠地踹了出去。轟隆一聲巨響,這片鐵網和樁子直接倒在地上,人群一下子全湧進了鬥獸區。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站立不穩,摔了下去,手中的孩子也掉了出來,後面人趕人,眼看就要從這母親和孩子的身上踏過去。身邊的邁眼疾手快,一手拎著小孩子的後領,一手拚命一扯那女的手臂,險之又險地將兩人救了回來。等人群散開,木匠才看清外面的情況。
豬,好多豬,還全是家豬,正從左邊吃飯的地方湧出來。“咦,那是什麽?那不是我家的花花嗎?”木匠頓感不妙,兩目遊走,終於在場中找到了那個身影,一頭成年野豬,頂著長長的獠牙正在鬥獸場裡左衝右突,甚是囂張,把外面的人通通趕了進來。這頭野豬名為崗山,本是一頭豬王,被木匠夥同幾個人用網捕了來,與花花配了種。沒想到居然被牠逃了出來,還把全村的家豬都帶了出來,看這情況是要把牠的一家老小都救走的樣子。木匠悄悄退了回來,現在上去抓牠,那是癡人說夢,更不用說這個時候去找這家夥理論,除非自己真變成一頭豬,可能還有幾分希望。
看這些豬並沒有進一步進攻人類的打算,在場的人也漸漸安靜了下來,開始張羅著自救的事宜。
“看這架式,這些豬是跟著那野豬揭竿起義了。”說話的是40多歲的中年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灰色夾克,乍看之下不甚起眼,衣服上甚至連個商標都沒有,肚子微突,但碗上的手表顯露了他的身份,馬耳他鐵十字,江詩丹頓,富貴不顯啊,至於為什麽來這裡,邁也懶得理會。
“小夥子,你看這情況現在出去有危險嗎?”這男子又問道。
“等等吧,那頭野豬還在外面,等他走了就趕快上車,這裡不易久呆,保不準後面再出什麽事。”邁雖然不想和這些人做過多的糾纏,但現在情況特殊,大家能平安出去自然更好。
籠子裡的野豬看到崗山殺入鬥獸場,一個個嗷嗷直叫喚,身體拚命撞著鐵條。
狗舍的狗也是躁動不安,要不是一個個都帶著口緊,估計這會早已是淫吠衝天。果然都是些狗好漢,能被主人帶來鬥獸場,就沒幾個是夾尾巴狗,一個個都將嘴從鐵條間的間隙裡伸了出來,露著白森森的牙齒“嗚嗚”的咆哮著,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挑釁。崗山轉悠了幾圈,終於找到了進去的甬道,花花和其牠豬也跟了進去。野豬籠子用插銷關著,並沒有上鎖,想來木匠他們也是大意了。崗山不愧是高智商的野豬,沒幾下就找到了打開籠子的辦法,將關著的野豬都放了出來。 而這些遠到而來的“客人”,早就乘此良機逃了出去,爭先恐後地發動汽車,想要遠離這是非之地,不想此時一輛白色的陸虎搖搖晃晃地駛了近來,全身上下如同斑點狗一樣, 濺了不少泥。和鬥獸場出去的車隊剛好堵了個頭碰頭。錯又錯不開,左右還爬不上去,堵了長長的一串。
“喂,對面的,趕緊把車倒回去!”最前面的一輛JEEP車上的司機探出頭吼道。
“你說退就退啊,你老幾啊?”這人正是路口那個跟邁差點起衝突的司機。
“嗚……”邁見縫插針,三扭兩扭,就扭到了車隊的前面,一轟油門從路虎邊上飆了過去,這次路虎男再沒能幸免,被濺了一身泥。其實邁過來的時候,路虎男老遠就認了出來了,正打算將其攔下來好好比劃比劃,那想邁直接轟上油門向他衝了過來,他是閃過了車,沒閃過滿地暗器。
路虎男伸手一抹臉上的稀泥,掛上倒檔,猛地一腳油門,就欲追著邁而去。這梁子看來是結實了,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跟邁來一次親密接觸才行。不想路虎的毛病又患了——你永遠不知道路虎的下一個毛病是什麽,會在什麽時候發生。徹底停擺,拋錨了。路虎男猛猛一錘方向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邁離去。但後面的車主不幹了,紛紛搖下車窗,破口大罵,路虎男一看患了眾怒,隻得貓在車裡,裝聽不見。
木匠還他的幾個同夥出來準備撤退時,正好看見了眼前發生的一幕,大家一合計,決定改走山路,離開後再做打算,剛行至路口,不想就被山上衝下來一群怒氣洶洶的村民給堵了回來。這些村民手中全都拿著家夥事,鋤頭,扁擔,梢棍,柴刀,應有盡有,而且有些人手裡還牽著狗,正對著木匠一夥“汪……汪……”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