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美仨以極快的速度在樹林間奔跑,隱隱約約已能聽到從山嘴那邊傳來的尖叫聲,不時還有一兩聲悶悶的撞擊聲,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蒙美隻想快點趕過去,不知不覺已經將速度提到了極致,米黑和米故在後面跟得甚是吃力,不知不覺已經掉出去老遠。漸漸地,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高聲求救的聲音、呼喝聲、叫罵聲響作一團,聽上去就如同鬼子進村一樣。
蒙美轉過山嘴,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麽。近百頭豬在車隊裡恣意肆虐,橫衝直撞。有些車子的擋風玻璃都快被拆了,車裡的人正拚命用手撐著;有的車窗碎了,野豬兩支前腳搭在上面,就要往車裡鑽,裡面的人拚命用腳蹬著,什麽LV,愛瑪仕,現在哪還管得了那麽多,手裡有什麽就用什麽,甚至有人解下腰帶,將野豬的嘴給綁了起來;最厲害的當屬各類化學武器了,香水現在更成了防豬神器,對著野豬的眼睛鼻子一噴,保管野豬嗷嗷直叫喚,有個哥們更奇葩,脫掉鞋子往一頭公豬獠牙上一套,那豬直接被熏暈了過去,後面還有野豬想上來,那人直接將襪子也脫了下來拎在手中,熏得野豬轉身就跑;正是八仙過海,各展神通,雖然驚叫連連,險象環生,但到目前為止也還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蒙美,你什麽時候來的?”邁一直全神貫注地注視著車隊裡的情況,就連蒙美什麽時候站在他身邊都沒有發現。
“邁,這什麽情況,從哪跑出來這麽野豬,怎麽還跟這些人打起來了?”蒙美環目四顧,場面已經完全失控,真不知道如何收場。
……
崗山帶著自己一家老小和家豬逃出圍欄以後,才發現外面突地多出許多野豬,要不是這些家夥,自己可能又得被抓回去,既然對方救了自己,那麽自己再幫對方一把又如何,木匠的帳遲早是要算的,現在,那就先收點利息吧。崗山帶著自己的兵馬也加入了戰團,這支隊伍數量一下擴充了近一半,縱橫馳騁,那簡直是所向披靡。
崗山跳上一輛寶馬X5的頂篷,親自坐陣指揮,作為智絕超群的一代豬王,自然要給敵人留下終身難忘的記憶。
“聽好了!把排氣管給我堵了!”一聲令下,所有的家豬都開始行動起來,或許沒有野豬那麽彪悍,但咱們比牠們聰明啊,讓這些鄉下來的老鐵們見識下我們的手段。石子,草,樹葉,爛蘋果,還有支臭襪子,一切皆可塞,我們要用最小的代價,給敵人造成最沉重的打擊,堵了你們,讓你們全部趴窩。這些家豬當然是開心快樂的,人類也不過耳耳嘛!
據有人事後不完全統計,隆登寨鬥獸場發生的大規模人豬衝突過程中,野豬以極小的待價,讓幾乎在場的所有車輛趴窩,而這次戰役的指揮者,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豬王崗山,此豬智計近妖,詭計百出,完全將當時在場的人類戲耍於股掌之間。
“喂!我說你們倆個傻大個蹲在這幹嘛呢?沒看見其牠野豬都在拚命戰鬥嗎?”崗山一邊巡視戰場,一邊指點這些家豬如何更有效地打擊敵人。不想遇到兩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幹嘛。
“拔氣門芯呢!”兩豬頭也不回地答道。不過轉頭一想,好像總感覺哪裡不對,“你是誰啊?居然敢跟我倆指手劃腳,呼來喝去的?”其中一頭轉過一隻眼睛來,打量著身後的崗山。
“大哥?大哥,真的是你,可想我們兄弟倆了。”說著那頭野豬也顧上氣門芯了,伸腳不停地戳著旁邊的野豬。
“幹嘛?沒看見我正乾活的嗎?”旁邊那頭野豬被戳得有些不耐煩了,轉過頭來正要收拾這不著調的家夥,一抬眼,就看見了後面的崗山:“大哥!你可想死三弟了!”
“崗村、崗吾?你們怎麽會在這裡?”崗山也認出了兩個弟弟,上次一別,已經快兩年了,經歷了這麽多,崗山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和兩兄弟見面。
“自從你被抓走以後,我和三弟就一直想辦法想要救你出來,但木匠這人太狡猾,我倆根本探聽不到你消息。後來這家夥在這開起了鬥獸場,三弟說你很可能就在這裡,我倆就一直在這附近山林活動。但這裡每天人來人往,周圍又都是鐵絲網,我倆始終打探不到你消息。”老二崗村道。
“是啊,大哥,今天看到一群家豬下山後直奔這來,我和二哥一商量,覺得很可能是大哥你的手筆,就各自召集家裡的老小過來接應你了。”老三崗吾接口道。
“好兄弟,難為你倆還一直記得大哥,剛才我還在奇怪,誰帶著這些兄弟姐妹來這鬥獸場呢,沒想到是你二人,好!真乃天助我也,木匠那個家夥乖戾囂張, 殘忍弑殺,為了一已私欲,害我兩年來受盡折磨,更有不少孩子慘死在他手中,此仇怎可不報!”說著崗山一拳擊在了身後車輛的前側板上,直接戳了個大窟窿。
“對,不能便宜這王八蛋,大哥你一向智計超群,你說怎麽辦吧,我和老三都聽你的。”老二道。
“好!上蒼待我崗山不薄,讓我有你們兩個好兄弟,今天我們就將那木匠擄了去,他關我多久,我就關他多久。”崗山重新跳上車頂,崗村和崗吾也跳到另外兩輛車頂上。
“孩兒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叫崗山,這兩位是我的好兄弟,崗村、崗吾。今天你們來救我一家老小,我崗山銘記在心,必將結草銜環,以抱諸位救命之恩。但這鬥獸場的主人花小明,為了取悅外面那群人,居然將我的孩子,一個個地投進這血肉磨坊,碾碎牠們的每一塊骨頭,榨幹了牠們的每一滴鮮血。今天是牠們,明天呢?明天會是誰?“崗山雙目如電,逼視著大家。看到崗山投來的目光,有的豬下意識地避了開去,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也有一臉堅毅,迎著崗山目光的,牠們知道尊嚴是要用鮮血維護的。
“我來告訴你們答案,是你,你,還有你!今天我兄弟三人定要將那貨擄上山去,好好地教導他我們豬的道理。誰敢與我同去?”崗山一番慷慨陳詞後,猛地一跺車頂,大聲喝問道。
“我!”眾豬轟然應諾。
“跟我衝!”崗氏三兄弟打頭,群豬拔轉豬頭,衝出車陣,直奔轅門而去,看這架式,今天是非把這木匠給擄了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