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簍的邊緣一點一點的被抬起,拉菲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眼見答案馬上就要揭曉,牠也勢必會暴露在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
“我跟你們拚了!”拉菲全身肌肉緊繃,就連自己的獠牙也露了出來。如果等下自己不能順利逃脫,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哪怕死也要從這可惡的兩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可是牠也知道,即使牠擺脫了眼前這兩人糾纏,下面的路也會變得異常艱辛。因為行藏一旦暴露,勢必會面對全村人的追擊圍堵。但牠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麽多,最重要的還是先逃過眼前這一劫。
“快來!狗在那!”就在拉菲想要奮力一搏的時候,就聽得胡同外面突然有人高聲嚷道。接著就聽見四面八方開始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間還夾雜著各種叫罵聲、呼喊聲、吆喝聲、獒犬狂吠的聲音。原本就要掀開的竹簍邊緣這時也停在了空中。
“怎麽回事?”拉菲兩隻耳朵高高地豎了起來,認真地探聽著外面的情況,只聽得那一片嘈雜之聲漸行漸遠,“是誰在幫我嗎?”
就在這時,拉菲收到了來至芒果的消息,“拉菲,我已經把人給你引開了,你抓緊時間離開村子。”
“芒果?!好兄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隻管吩咐!”拉菲也迅速回了信息,可對方再也沒有回拉菲的消息,看來芒果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就在這當口,眼前的楊二郎也哈哈大笑道:“三郎,你輸了!你就準備著脫光了衣服圍著村子跑三圈吧!”說完,也不管一臉沮喪的楊三郎,獨自一人循聲追了出去。
“我輸了嗎?”楊三郎茫然地揭開了竹簍,只見下面一隻金黃色的金毛正一臉嘲弄地看著他。
“三郎啊三郎,其實你挺聰明的。居然隨便一猜就猜到了我的藏身之所,可是又怎麽樣呢?現在根本就沒人會相信你,你不是還得光著屁股跑三圈?”拉菲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只是極盡嘲諷之能事,肆意地挖苦著對方。
誰知緩過神來的楊三郎拿著竹簍直接一個暴扣,又將拉菲重新給罩了回去,“小金毛,沒想到你果然在下面,這回我看你往哪跑?”
兔起鶻落間,拉菲重回簍底,頓覺自己就是一個二百五,這麽好的機會居然不跑,還傻了吧唧地呆在原地說風涼話,“叭叭”就給了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二郎!……快回來,那隻狗在這裡!”欣喜若狂的楊三郎就如同中了彩票一般,大聲的呼喚著同伴趕緊回來。兩人之間的賭約自己非但沒輸,而且還可以欣賞到對方的精彩表演。
“二郎!……二郎?……”楊三郎接連呼喚十幾聲,可離去的楊二郎根本沒有再回來,楊三郎呼喚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
拉菲原本還以為此次自己怕是在劫難逃,可不曾想盡然出現了這種情況,心理不免又燃起了幾絲希望,“哈哈哈!笑死我了,三郎啊三郎,狗爺我有大氣運罩身,啟是你說罩就罩得住的?”說著,拉菲對著竹簍就是全力一撞,直撞得坐在竹簍上面的楊三郎猛的一搖晃,險些翻倒在地。
楊三郎猛然驚覺,趕緊穩住了自己身形,死死地壓在了竹簍上面。
拉菲見出其不意的一撞居然沒有成功,也不氣餒,因為牠覺察到即使坐了個楊三郎的竹簍也並不是無法撼動,這讓牠不由看到了逃出去的希望。
想到此,拉菲不由信心大增,開始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瘋狂的攻擊。而竹簍上的楊三郎,頃刻間化身成了西班牙鬥牛士,騎著竹簍來回的顛簸,更不時發出一兩聲驚恐地尖叫聲。
每一次撞擊,拉菲幾乎都拚盡全力,但想要在如此小的空間裡面發力,也是需要技巧的。傳統武術裡面講究伸筋拔骨,利用“驚炸”之力完成特殊的爆發之力,從而獲得不可想象的巨力。拉菲此時正逐漸體會到這其中的妙處。
骨節與骨節之間都有大筋相連,發力前必將骨節都撐開,猶如滿弓蓄力,箭矢必遠。拉菲此時也是利用這個原理,四足與身體形成五張強硬的弓,每一次撞擊前必先盡力伸筋拔骨,待蓄滿能量後,再借用地面之力,重重地撞向竹簍。而昨天精神訓練後的與身體的不協調,也在這一次一次的撞擊中逐步同步。雖身體素質並未得到明顯的提升,但對於身體的掌控正在逐漸恢復。
此時坐在竹簍上的楊三郎感覺到拉菲傳來的撞擊一次比一次猛烈,不由心下駭然,“這狗不會吃春藥了吧,怎麽感覺撞擊力度一次強過一次!”楊三郎雖心理這樣想,但不得不坐在竹簍上苦苦支撐,不多時已是大汗淋漓。
“嘣!”拉菲又是一次強力的撞擊,帶著竹簍上的楊三郎直接飛向了旁邊的牆上。由於楊三郎雙手都按著胯下的竹簍,倉促間根本沒來得及護住自己,額頭也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楊三郎頓感覺眼冒金星,腦袋嗡嗡直響。伸手一扶額頭,不經意間腦袋上已經多了個雞蛋大的包,已現淤青。
“你這隻瘋狗,信不信我把你煮來吃了?”楊三郎惱羞成怒,狠狠地咒罵道。
其實竹簍下的拉菲也並不好受,雖然不像楊三郎一樣頭撞了上去, 但整個身體也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牆上,但拉菲此時已起了凶性,根本不管身上的痛處,隨時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
“四郎!快來幫忙,我已經抓住那隻狗啦!”楊三郎突然對著胡同口叫道。
原本正要發動攻擊的拉菲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楊三郎牠就已經很難應付了,如果再來一個人,只怕自己再吃幾顆大力丸,也未必就能成功逃脫。
楊三郎的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小樣,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五郎,你也來啦?正好,這狗有些厲害,不多幾個人還真降不住牠。”楊三郎再次叫道。
拉菲此時心理已經快涼透了,這麽多人,這下可怎麽逃,而且剛才的撞擊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了。
楊三郎仍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著空無一人的胡同口說話,但是漸漸地,拉菲卻感覺到了不對。
“楊三郎,你個王八蛋,居然敢誑我!”拉菲終於意識到了,這外面哪有什麽四郎、五郎,這個狡猾的楊三郎,正是利用拉菲害怕被人發現的心理,拿言語誑騙牠而已。盛怒之下的拉菲已經鉚足了勁,準備將這楊三郎從竹簍上面給撞下來,出去之後,少不了在他身上留點記號,好讓他知道欺騙一條狗的下場。
就在拉菲準備發動攻擊的時候,原本空無一人的巷子,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三郎,你怎麽在這裡?大家都忙著在抓那條狗呢,你也跟著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