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雖有些擔心,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看了下去。她也想知道這個木匠是怎麽化解眼前的這場危機的。
……
“三弟,你沒事吧!”崗山一聽說自家兄弟有危險,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現在見場中的木匠已經被自己一方控制,不由詢問起崗吾的情況來。
崗吾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兩根獠牙,一根斷了,一根也被木匠用砍刀削去了一截,但看起來牠好像並沒有受什麽影響,還用蹄子叉著從木匠手中奪來的刀,有些得意地道:“大哥,你看這是什麽?”
崗山見崗吾並無大礙,也不由放下心來,不過看著崗吾怪異的模樣,仍不免笑嗔道:“三弟,把刀收起來吧,以後說不定咱們還用得著。”說著就轉頭看向了場中的木匠,眼神也變得陰戾起來。
“木匠,沒想到你居然這麽不知好歹,那天放你離去,你仍死性不改,居然又偷摸上來。說,我族中的那幾個消失的兄弟,是不是已經隕命你手?”崗山咬牙切齒地道。
木匠看到崗山,不由伸著舌頭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眼中也露出嗜血的光芒,而他那把破駑正橫在胸前,似乎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
“既然你這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崗山的目光帶著無邊的怒火,狠狠地與對方撞在了一起,一場血雨腥風傾刻間就要上演,整個山林也變得肅殺起來。首發 https:// https://
小葵作為一個旁觀者,此時也不由攥緊了雙拳,密切地注視著場中的變化。她可以接受木匠被捕,但並不代表她可以接受木匠被殺;她同情崗山的遭遇,也不願置喙牠們的反抗,但如果真的就此取走了木匠的性命,她又有些接受不了。
人類尚可用法律來約束彼此間的暴行,動物也遵循著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相互殺戮著,那麽人類與動物之間呢?他們之間的暴行,殘忍殺戮又應該用什麽標準來評定呢?如果人類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取走動物的生命,那麽是不是崗山也可以如此呢?如果崗山的此舉是不當的,是不應該發生的,那麽人類是不是應該重新審視自己的行為呢?
小葵身處在兩個世界的交界處,感到迷茫,她多想這時有人能夠站出來告訴他們,“你們都停手吧,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她知道,這不可能,因為衝突還在繼續,悲劇也即將上演。
“我們的恩怨,今天就此了結吧!”崗山被自己的仇恨拖拽著,猶如夜空墜落的流星,帶著毀滅的氣息,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不論是牠死,還是對方死,現在都必須有一個答案。
“求之不得!”木匠也帶著渴望,大叫著衝了上去。他喜歡崗山,喜歡這片山林,喜歡這些原始的衝動,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在他雙手沾滿血腥以後,他才意識到。如果可以,他很想選擇另一條道路,畢竟他真的不喜歡虛偽假面下的生活。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一人一豬就這樣撞在了一起,木匠的巨駑砸在了崗山的額角,血肉模糊,鮮血汩汩往外冒,流進了眼眶,模糊了視線;崗山的獠牙刺進了木匠的大腿,將他頂出老遠。
崗山頭部遭受重擊,腦子裡嗡嗡作響,險些站立不穩。
“大哥!”崗吾第一時間衝了上來,用身體靠住對方,免得牠跌倒。其余幾頭野豬也圍了上來,面露擔憂之色。
“你這可惡的人類,我要殺了你!”崗吾見崗山傷得如此之重,心中憤恨難平,就欲衝上去將木匠撕個粉碎。
“三弟!不可魯莽。”崗山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大哥!”崗吾雖心有不甘,但還是不敢違逆崗山的吩咐,難免有些氣急敗壞地叫嚷道:“現在不乘機殺了他,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附近有豺的氣味。”崗山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想要讓自己的視野稍微變得清晰一點。
崗吾聞言,心理不由咯噔一下,以這些豺神出鬼沒的性格,真保不準會伺機在旁。剛才由於爭鬥,所以注意力一直在木匠的身上,並未過多留意周圍的情況,現在經崗山一提,也不由開始認真地打量起四周來。
“大哥,有豺!”崗吾隨即發現不遠處的一個黃色身影,“是迷灣!”
“哼!”崗山冷冷一笑。牠率眾趕來時,就感覺附近有些不對,所以才沒有讓這幾頭野豬出手,以免雙方爭鬥間,被宵小之徒有了可乘之機。
“這老娘們怎麽這麽煩,哪裡都有牠。”崗吾有些厭惡地道。
崗山不置可否,迷灣確實有些難以對付,因為牠從不正面戰鬥,而是不斷地襲擾、偷襲對方,一直讓崗山牠們這群野豬疲於奔命,但總是收效甚微。若不是崗山,估計這些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野豬,早就被對方給擊散了。
小葵見場中形勢稍稍有所緩和,不由也長長地舒了口氣,如果再這樣拚鬥下去,難免會出現死傷。不過還是對牠們口中的迷灣產生了好奇,“是那群豺的首領嗎?”隨即借著小小的視野,也發現了不遠處那個黃色的身影。
“迷灣,好久不見啦!”就像多年的老朋友,崗山對著不遠處的迷灣隔空喊道。
“崗山首領,今天怎麽這麽好雅興,帶著兄弟們出來打獵啊。”迷灣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笑首調侃道:“哎呦!你們這是幹嘛?獵殺人類啊?”
崗山視線受阻,有些分辨不出遠處的情況,不由低聲詢問道:“三弟,能看見有多少豺來嗎?”
“目前就牠自己。”崗吾小聲答道。
“這個狡猾的家夥!遮遮掩掩,是故意想讓我摸不清牠的虛實嗎?”崗山不由狠狠地罵了一句,隨即換上一幅笑臉,故作驚訝地道:“迷灣首領說笑了,我們怎敢去找人類麻煩,他們不來找我們麻煩就已經求之不得了。”
“那你們這是?”
“解決些小恩怨。 ”
“噢!……這樣啊,那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攪各位的雅興了。”說著迷灣就原地臥了下來,雲淡風輕地看著大家,像是等著看一場好戲。
“大哥,怎麽辦?”崗吾見迷灣賴著不走,不由有些著急道。
崗山不覺也有些猶豫起來,是欲蓋彌彰呢,還是勝券在握呢?牠很想就此留住木匠,但作為一個領導者,牠又不願將自己的隊伍帶到危險的境地。
“罷了,暫且留著他的小命,反正他現在也受傷不輕,短期內也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麽重大的威脅,如果他還是如此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衝擊他們的村寨了。”再三思索後,崗山還是決定放棄眼下對木匠的行動,回去全力部署與豺群之間的爭鬥要緊。
“大哥,就這樣放過他嗎?”
“哼,我能抓他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留著他的小命讓他多活兩天吧。當務之急還是應對與迷灣他們之間的爭鬥要緊。”
崗吾還有些不甘心,但既然崗山已經做了決定,牠也隻好服從,隨即呼嘯一聲,就保護著崗山離開了。
“算你們走得快!”迷灣看著崗山一行匆匆離去的身影,不由冷冷地道。為了圍捕崗吾,大批的豺正在趕來的途中,即使現在多了崗山幾頭野豬,牠有有信心將牠們全殲於此,沒了崗山,這些家夥也就是一幫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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