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南,我有個雙胞胎的妹妹,名叫江菲菲。
我與雙胞胎妹妹從小和外婆外公生活在一起,靠著母親在舅舅開的五金鋪工作謀生。
我和妹妹上學的時候,看到別的孩子都有爸爸接送。
我一開始以為舅舅就是爸爸,後來才知道舅舅是媽媽的弟弟。
我沒有見過爸爸,從我記事起就不知道有爸爸的存在。
媽媽說,爸爸去了遙遠的地方。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父親是一個英雄。
父親是一個消防員,他在我們出生的一個月後,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在大火中喪生。
上幼兒園時我妹妹看到別的女孩在爸爸懷裡撒嬌,哭著喊要爸爸抱抱。
電視或者廣告上總有那麽些溫馨的公益廣告,每當看到這些節目,妹妹就喊著要爸爸抱著她睡覺。
一開始還好,舅舅可以偶爾抱一下她哄她睡覺,充當一下爸爸的角色。
不過不久之後舅舅擴展了自己的店面,生活也慢慢好起來。
舅舅也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總不能老帶著妹妹吧!
沒辦法,媽媽只能給她拿來一個棕色的毛絨玩具小熊,她哭著喊爸爸的時候,就讓她抱著睡。
或許是從小抱著她的熊娃娃睡覺,她對她的小熊情有獨鍾。
對於沒有爸爸,我倒是沒有什麽不習慣的,看到別的爸爸打孩子,我有時候甚至慶幸沒人管我。
我覺得有媽媽就很好了。
媽媽和外公沒時間管我,外婆慣著我,所以我從小調皮搗蛋。
我就沒有我妹妹那麽多愁善感,我經常欺負我妹妹。
當然我妹妹與我一般大,指不定誰欺負誰,我們經常打架。
我比她瘦,她比我要壯實。
只是我比較調皮好鬥,我就是人們口中的熊孩子,她比較文靜,真正打起來我和她互有勝負。
有時候打不過我就砸東西,經常搞得家裡亂七八糟,惹大人們生氣。
我有一次打架的時候砸了她抱著睡覺的小熊娃娃,她就很生氣。
我發現她的弱點,只要我搶到她的小熊她就不跟我打了,表示認輸。
她說她很喜歡這個娃娃,她覺得這個娃娃是有生命的,是她的爸爸,我覺得可笑。
有一次我故意弄斷了她娃娃的手臂,她相當生氣,暴跳如雷。
她哭泣著讓我道歉,我幸災樂禍,不肯道歉,不想搭理她。
她趁我在床上裹著被子的時候坐在我身上,她哭著讓我道歉。
她比我壯實很多,全身的重量壓在我肚子後背上,我感覺我五髒六腑都被壓扁了。
我感覺口裡酸酸的,胃酸都被壓出來了。
她還把被子蓋我頭上,我差點因為缺氧而翻白眼。
我第一次感受到妹妹發怒的恐懼,我掙扎著哭著道歉。
她哭著在媽媽面前告狀,因此媽媽打了我一頓。
媽媽說這個小熊是爸爸在我們滿月的時候專程買給妹妹的。
她讓媽媽小心翼翼地把娃娃手臂縫好,並要我再也不要這樣對待她的娃娃。
我答應以後再也不欺負她的小熊,從那以後我不敢惹她了,我好像從那以後也沒與妹妹打過架了。
妹妹依舊抱著她的小熊睡覺,她說抱著小熊就像爸爸抱著她一樣。
這是小學之前的回憶了,讀小學的時候我懂事了不少,與妹妹關系也好了很多。
雖說上小學了,
但妹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還是喜歡她的小熊娃娃。 小熊在我們眼中看起來也越來越小,這個小熊看起來也不過我們一個書包的一般高。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都長高了不殺,她再也不能把小熊抱著睡覺了,最多當個大枕頭。
我們在同一所學校上小學,同校不同班,學校離家裡不遠,只要過一條馬路走個五百米就可以到學校,我和她經常結伴回家。
她出門也帶著小熊,她將小熊做成她書包的拉鏈吊墜。
為了怕灰塵,每次她還特意給小熊娃娃包一層透明塑料袋,她說這是小熊的衣服。
這個吊墜在街上十分拉風,我堂堂男子漢,放學後都不好意思和她走在一起,怕被我班上的同學笑。
男孩終究比女孩調皮很多,神經大大條,我也不例外,我一般回家跑得比她快。
一來不想和她走在一起,二來我就是皮。
有一次我過馬路的時候,走在後面的妹妹突然拉住我,叫我等等她,讓我先不要過馬路。
我看了一眼,這是綠燈耶!紅燈停綠燈行,為啥不過?
她說她手中的娃娃對她說話了,警告我不要過馬路。
我一下子炸毛了,我說你自己整天在家裡發神經就好了,怎麽還在馬路上與我爭吵?
我觀望四周,前面與背後都沒有人,這邊過馬路的人就我們兩個。
我都想假裝不認識她,被我班上的男同學發現要嘲笑我不夠男子漢。
她不說話,只是死死地拽住我,盯著我,又盯著遠方的車輛。
正當我掙脫她的手的時候,一輛從後方飛速馳來的跑車,追尾前面的一輛轎車,碎屑像一陣狂沙刮過一般。
這個交通事故轟動整個華夏。
據後來的新聞報道,這個司機醉駕,從酒吧出來開始飆車,最快時速達到了149km/h。
司機當場死亡,被追尾的轎車車上坐後面的3個乘客全部死亡,駕駛員全身癱瘓,副駕駛下肢癱瘓。
追尾的轎車撞到另一輛直線行駛的轎車,二次碰撞造成側翻,司機和乘客受傷。
二次碰撞而側翻的汽車導致三次碰撞,有13個人正在對側過馬路,他們受不同程度的傷。
其中有4個我們學校的小學生,3個隔壁中學的中學生, 有個騎自行車的中學生被壓斷了腿。
我覺得這事情也太巧合了,娃娃還會說話?不可能。
我問妹妹,那個小熊真的說話了嗎?
她回答得也模棱兩可,支支吾吾,並不像她拉住我的時候那麽堅決。
但不管如何,妹妹在鬼門關前拉了我一把,從死神面前將我拉回來。
我們這一側馬路恰巧只有我們兩個行人,當時行車道紅燈,人行道綠燈,我們過去必死無疑。
從那以後小熊就是妹妹的護身符一般,哪怕是不上課的時候,出去玩,她也攜帶著小熊,每天形影不離。
我再也因小熊娃娃這件事而嘲笑過她,我突然覺得我妹妹比我成熟太多。
沒有什麽比親眼目睹死亡而更加地震撼人心。
……
如果說只有一次就算了,還有一次是塌方。
我與妹妹外婆外公媽媽還有舅舅一家他們一起去旅行,在即將路過一次地下隧道的時候,坐在副駕駛的妹妹突然不小心拉住汽車的手刹,導致汽車側滑,差點沒鬧成車禍。
然而數秒鍾之後前方隧道坍塌,行駛在我們前方的一輛公交車被砸成肉餅。
事故後來說,原來是有兩輛同時超載的汽車從馬路上方經過,本該檢修的馬路也沒有按時檢修。
妹妹再次如上帝般預料到死神的降臨,救了我們一命。
這次我清晰地看見妹妹的動作,十分果斷與迅速。
我問她是不是故意碰到手刹的。
她還是支支吾吾,她說好像是小熊告訴她要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