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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斕的路》第1章 花叢中的小男孩
  童學、槐樹、魚塘、黃泥小路伴隨著我整個童年的記憶,記憶中槐花是那麽的香甜,魚塘除了夏秋的玩水還有做賊似的偷釣,童年上學記憶中伴隨的是一年四季早起5點多雨中摸黑赤腳或者穿著布鞋跋涉。

  記憶中那是90年代初蜜蜂的蜂刺,家中珍藏的人參酒,偷偷倒掉,當時眼中精美瓶子就是夢中的寶貝。

  在放學回家的大路兩旁一叢叢茂密藤條吊著一束束黃色的花朵,一個流著鼻涕、背著書包的小男孩,穿梭於藤條花和蜜蜂嗡嗡的花香世界中,彎腰,瓶口對準勞做在藤花中的小蜜蜂。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手晃蕩了下,蜜蜂沒捉到,被蟄了,疼死了我,趕緊拿嘴吸。可是現實是殘酷地轉眼就是一個大包。忍住!彎腰瞄準下一個小園丁,哈哈哈我來了!

  轉眼就是個把小時,精美的瓶中幾十個蜜蜂在瓶底翻滾,不是它們故意抱團,隻要搖擺的瓶子內突然多了些水,哪來的我也是迷糊。眯著眼盯著肥胖的雙手,嘿嘿笑著,伴隨著口水吞咽。同學們說的蜂蜜終於可以吃到了,心中在哈哈哈哈哈得快樂中暢想。一看太陽,媽呀太陽快落山了。

  昨天上午在課堂老師講著小蜜蜂勤勞帶給人們的收獲,同學們在下課之余討論著蜜蜂到底能收獲什麽,小夥伴們說的最多的就是蜂蜜和大家一致認為是蜜蜂腿上的東西。吃過的人當時還在大夥面前吹噓如何好吃,這也就帶動了李海肚子裡面的饞蟲和今天在花叢的舉動!

  穿著花衣服、黑色千層底布鞋的黃瘦低矮少年郎飛奔向洋槐圍繞的村落。那是一個滿地綠和花香的村野,坐落著土培、紅磚、青瓦各式各樣的房子,一顆顆高大樹木或者低矮果樹圍著每個庭院。

  奔跑的少年背著的書包中裝的不僅僅是知識傳遞,還有就是今天用肥胖雙手和猙獰頭角換來的知識收獲果實。新知識的渴望和探索在這個弱小少年郎的行動中慢的生根發芽,隨著時間茁壯成長。

  串串槐花,紅白相間,清香散漫在鄉村上空。伴隨著坑窪黃土路,雞鳴狗叫,繪製出一幅安寧、祥和的水墨畫。

  李海在村民、架子車、羊群、牛、土狗的混亂中穿梭自如。目標是那個土培、大青磚包皮的家。

  香甜的槐花伴著玉米粉在加上雞蛋簡直是人間美味,至於生吃那隻是一時的口舌之欲罷了。兩種不同味道:香和滿嘴甜香,是完全的不一樣。記得今天上午看到母親子拿鐮刀勾槐枝,槐花肯定是今晚地美食,想想都口水直流。不由得加快了跑步步伐。

  嘴裡哼著不著調的兒童流行混唱歌曲。少年郎的自由、玩樂和疲憊回家的村民們是整個鄉村生活的全部。

  路過同伴家的時候還不忘偷偷爬著門縫看看他在幹啥,李明同、李明志倆人正在寫著作業,還在小聲討論著今天上學時的有趣話題。

  “這倆人寫個作業還說話,一看就寫作業不專心”對於他們邊寫邊討論的舉動做著自己的評價。

  “門外有個人,你去看看是誰?”明同一抬頭就看到虛掩的門口好像有一個人,就是不知道是誰。

  “你在這弄啥?作業都寫好了啊。”開門的明志看到是同班同學。

  “我抓了好多蜜蜂,你看。”舉起大瓶子展示著。

  “老師說,蜜蜂是益蟲,能幫助莊稼傳粉。地裡也能有好收成。”李明志開始了昨天老師講的關於益蟲的種類,我們常見的昆蟲這家夥天天維護,就連路邊的蚯蚓都不讓我們踩。

  “你們想吃蜂蜜嗎?”直接亮出殺手鐧。

  思索了一會的明志“不想”順便有擦了下嘴。

  這個動作完全出賣他剛才說出的兩個字,對於吃我還是很了解他們兄弟倆的。雖然明同木那不愛講話,但是從他的我一進門盯著我的瓶子看就知道他也在和我想同樣的問題,關於蜂蜜的誘惑。

  隻有活潑開朗的明志那就另當別論了,這家夥就想個話癆,整天喋喋不休的講著老師說,老師說。

  但是弱點和我們一樣隻要有好吃的,肯定想嘗一嘗,不可能會是不想的假話。本想來找他們倆一塊共享自己辛苦挨痛弄來的美食,可惜是太虛偽了。

  “蜂蜜、蜂蜜”舉著瓶子,圍著他倆轉著圈圈。此時一個人愣是把他們兄弟倆做作業的狀態給拉到了關於吃蜂蜜的問題上。

  看著站在桌子旁邊的倆人都是抬著頭盯著我舉著裝蜜蜂的瓶子,傻傻的不說話,我的想法就達到了。跑出還沒反應過來的倆人視線。

  “讓你們兄弟倆平時欺負人,打不過你們,就拿能十足誘惑你們的東西在你眼前晃悠,就是不給你們吃”李海專門來這兄弟倆家的目的已經達到。告訴老師,我又沒有在學校捉蜜蜂,我放學路上捉的,再說了又沒人看見,你們說了也白說。

  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跟過來分我的東西。不管了,回家嘍!

  順著窄小的小巷子向著家跑去,看看空空的院子和關著的門,現在家沒人,應該都上地還沒回來。看看大瓶子,裡面的蜜蜂有的已經不動了,裝在裡面時間長了可能是沒空氣已經憋死了吧。

  趕緊行動起來,難得的美味豈能會跟他人共享,趁現在還沒幾個人知道我捉了這麽多蜜蜂,先嘗嘗炫耀了半天和他人口中傳說中的美食。

  小心翼翼的傾斜瓶口,瓶蓋堵住瓶口,慢慢的瓶蓋接住一個蜜蜂,一個反手瓶蓋扣到門外的石板上。蜂蜜我來了,右手握著一根隨手折斷的茅草杆,眼疾手快的按住小蜜蜂。左手也拿起茅草杆瞄向滿是花粉的蜜蜂腿,輕輕一個劃拉,花粉蛋蛋被劃拉了下來。不顧滿地灰塵,右手粘上口水輕輕的黏住花粉蛋,舌頭舔了下手指。

  滿足在一個小男孩的臉上充滿了幸福、成功和喜悅。 可惜啊!就是不甜!

  是不是太少的緣故,還是這個蜂蜜他偷懶了,亦或是他自己吃了甜的留下了不甜的,腦補為什麽不甜的問題思索了半天。甜食是所以玩伴共同的愛好,平時隻要有甜的食物,都會珍惜的慢慢品嘗,更何況這種同伴們傳頌的人間美味,自然吸引力就最大。

  反覆如此的操作,中間還不小心被蜂刺蟄了幾下,隻有一個當時眼疾手快把它拔了出來,手指上少了一個大包。被蟄多了總感覺手熱乎乎,疼痛都有點免疫了。總之結果就是蜜蜂腿上的花粉蛋蛋,收獲也在不停變多,看著放在課本上一小片小圓球,感覺背蟄也是值得。

  跪在地上“勞作”的小男孩,此時認真態度就和在地裡勞作的村民有幾分相似,就是勞作內容有著天差地別。

  美好事物永遠存在於想象中,現實去操作後會有很大不同。年少的李海腦海中的蜂蜜獲得,隻是同學們的口述,作為第一個實際操作者,對於自己把花粉當成蜂蜜也是兒時美好記憶。全當做敢於嘗試和實踐行動的肯定!

  在之後歲月中,每每想起此事都不僅莞爾一笑。那時的行為總是感覺可笑,不過在仔細想想,成長歷程不就是如此嗎,經歷荒唐才能證明自己曾經的行動沒有白費,最起碼自己去親自幹了。

  不會再一味的隻想想和不去行動,過了這個年齡就永遠回不去了,就剩下每次的感歎!人不荒唐枉少年,誰在小時候就沒有乾過幾件荒唐事情了?曾經的你我不就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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