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一個不知名的休息區簡單的吃了一頓極為難吃蒼蠅亂舞的肉沫炒粉條。完事還是繼續蒙頭大睡,順便還做了個白日夢,竟然夢到了顏清清!
天黑之後一路開車的師傅竟然和老板輪換,暈死!老板竟然親在開著大貨車繼續趕路,我坐在副駕上面不知所措,司機開了一天輪換睡覺去啦!緊張地我用眼睛余光看著剛剛上崗專心開車的大司機。內心驚訝的同時還有點緊張,緊張的是老板開吃的技術怎麽樣!
無聊透頂,看這個前面的路怎麽都一樣,路邊能看到飛速後退的樹木田地和燈火通明的村莊。突然感覺莫名的有點熟悉,前面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飛速靠近的指示牌。
竟然看到了老家熟悉的城市名字出現在牌子上。那會離家這麽近的距離,我竟然在睡覺,都忘了看看熟悉的街道有沒有什麽比變化,能不能意外的看到村裡的人!內心都有點後悔!老板開車還是不打攪為好,咱就在旁邊欣賞著被夜幕包圍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家裡的父母,妹妹都可安好?想家了!不知不覺馬上就要快一年了。當初家庭貧窮,身為家裡的長子,就應該背負起自己的責任。村民們再也沒有原來的淳樸和熱情,隨著各自生活的提高和富裕,我是再也不想忍受那種經常笑話的口氣嘲笑著常年依舊依靠種地艱難供養我們兄妹倆上學的父母。人心啊都被花花世界在不停的改變,也不知道自己的初心能夠堅持多久!這會又想起了師傅的話,大智若愚,後期勃發!,字面是懂了,真要是做起來真的難啊!甩了甩頭,剛生的煩惱都希望這後退的夜景一般伴隨著夜風吹算而去!
一路的奔波我都餓的肚子咕咕叫,終於在凌晨4點左右到達了目的地。三人用裝在水桶裡不算乾淨的水說洗了把臉。司機停在街道邊,我和老板拎著大包向前走去。路燈在黎明前的黑暗襯托下是發著黃光。走過一個路口看看到一長長的圍牆圍成的大院子。
停下腳步的老板不知在和說打著電話,“我到了,你們門開下。”話語極為簡單。彎腰次啦一聲直接拉開了包,我看到全是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我感覺我口角怎麽有東西往下流,習慣性還拿舌頭舔了下。再次突破我個人攜帶錢財的認知,這麽一大包錢我頭枕著睡了一天,雖然睡的不舒服,之前還鬱悶這會是得意,咱也枕著錢誰過覺的人,嘿嘿,心理自得著!“拿著,護身用!”討厭的老板非要在這會打破我正在暢想的空間。靠,那是啥!我看到了一把手槍,這麽近的距離,老板遞給我的是一把長長的匕首。
“趕緊接著發什麽呆!”
“我...........“就咱倆拿了150萬的現金,沒一點防護怎麽行,衣服撩起來。”我不知所措的趕緊撩起衣服,老板把長長的匕首掛在褲子裡面緊貼著大腿側面。匕首外面的皮質防護套涼涼的刺激著我的皮膚,總感覺皮膚挨著的就是刀面。還有我對面的男子腰後還掛著一把槍啊,我們這是來采購?還是來打劫?
天氣雖然是夏季,我這會竟然在出汗,總感覺有點冷,很想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懷念被子的溫暖。前方傳來了話啦啦啦鐵鎖鏈滑動的聲音,一個抽著煙的年輕人從前方模糊的大門裡冒了出來,左看右看的應該是在找人。
“走了,咱去提貨!”說這話的老板自己先彎腰拎著一個袋子,我隻好屁顛屁顛趕緊去幫忙。
刺激炸了,身上帶把刀,身邊的帶個槍,
突然感覺平時大背頭老板形象和周潤發賭神形似,現在的形象和小馬哥形似。 走進大門黑黑的院子裡面就這三個人,高大的倉庫能看到從縫隙中透出亮光。
“張老弟好久不見,一路辛苦了,走走先去休息下,到了我的地界有什麽需求老哥給你安排,先玩開心再說!”黑暗中傳來了一個從粗狂的聲音,隨著話音終於看清楚一個留著長發,滿身肥肉,圓滾滾的身形走了過來,猶如一個大皮球在地上滾動過來。直接握著老板的手向前引路,邊走邊聊!
“林哥您太客氣了,小弟應該請大哥才對,哪有大哥請小弟的!”
聽著這兩人打著招呼,也不知道真給我們安排了什麽節目。一個人雙手拎著大包,挺直來了腰杆,故作輕松的跟在他們身後。
這個辦公室真是氣派啊,一進門就看到滿屋古色古香的家具,擺放在中間大大地毯上的黑紫色大方桌最為明顯,搭配著4把同樣顏色的大太師椅子,是那麽的顯眼。這辦公室真是奢華啊,牆上的木架都是擺放著古玩,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整個屋子都是古式裝修,就連燈都是掛著個精美的宮燈樣式。
“坐坐坐,來小兄弟,別客氣做。來抽根煙。”看著大胖子遞過來的煙,趕緊的搖手。“我不抽煙,謝謝哥!”
胖子一邊在和老板聊天一邊擺弄著桌子上的茶具,衝泡後茶香味瞬間的衝進鼻孔,這就是所謂的好茶吧,一人跟前擺放的茶杯中盛放著茶水香味梟梟而上,沒有客氣拿起茶杯聞了下,茶香味撲面而來。淺飲一口,舒服啊,好喝!直接一口悶了!此時想起了一首古詩:
一碗喉吻潤,二碗破孤悶。
三碗搜枯腸,惟有文字五千卷。
四碗發輕汗,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
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靈。
七碗吃不也,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
蓬萊山,在何處?乘此清風欲歸去。
原來還不能明白此中詩句意境,感覺有點誇張,此時嘗過香茶後終於明白和體會此詩句一點也不誇張。
”好茶!”脫口而出。“哈哈哈。小老弟這可是我8000塊錢私藏的好茶,能不好嗎!”我的無意動作惹得胖老板開心的哈哈哈大笑。
“還是年輕人好啊,初次見面沒有拘束,放的開,我喜歡!”
“林哥您能讓看上眼的人是他的福氣,李海趕緊的以茶代酒敬老哥一杯!”
我隻好笑著站起來端起剛倒的熱茶“謝謝老哥的好茶招待,我也不會說話,小弟以茶代酒謝老哥的招待。”說完我就一口喝下了這幽香撲鼻的香茶。
林老板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抬了下手,飲幹了茶杯。接下來就是他們倆在談關於采購貨物的問題,我無聊的烤著背椅,欣賞著屋內的陳設。奢華中透露著霸氣,不失品味。
大貨車停在大庫房的門口,庫房整在用叉車整垛整垛的往上裝車,這比我們的倉庫用人裝卸車快多了,機械就是好,可是這東西應該會很貴吧。每次十幾個人卸貨都是幾個小時,如果有了這玩意,只要3、4個人就能很輕松的完成整個流程,也不用爬高上低,節人又省時,羨慕不已!
辦公室進來兩個大美女,身後還跟著4個滿臉橫肉漢子,還帶了4個大行李箱。大包袱的錢很快的就被搬運一空,只等著外面車滿載。
一車是裝不下這麽多貨的,林老板自行用自己的貨車又裝了滿滿一車,終於算是完成了本次的采購任務。一路除了睡覺吃飯,我別的啥也沒乾,這會終於可以回家了!
也怪自從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之後,就感覺清醒許多。午飯3人還是在辦公室吃的,頭一次看到一個小豬被整隻的端上桌,還有一大盆白嫩的湯中有幾個大大的好像黑色毛毛蟲一樣的東西。
“張老弟來嘗嘗海參,壯陽的好東西,多吃點。”我還在盯著小豬看個不停,突然聽到說那個黑色大毛毛蟲一樣的東西是一直聽聞中海味八珍之一的海參啊。轉過頭又盯著大陶盆子在流口水。再每人盛了一個海參後我就急不可耐的先嘗了一口。軟糯的口感感覺一般啊,又喝了一口湯,感覺味道也就這樣了,都說是好東西,肯定不會是瞎說的,先填飽肚子再說。大蝦也是好吃就是比老家魚塘撈的蝦肉多,雖然我不能吃豬肉,但是看著油黃的小豬還是試著夾了一筷子,酥脆的豬皮蠻好吃的,就是有點油,趕緊喝口海參湯漱漱口。開始說的簡單飯菜一點也不簡單,就在開始碰了一杯酒之後他倆杯來酒往的,我就隻管埋頭大吃!一點也沒有虧待自己!
肚子實在是吃不下去了,撐得難受啊。這是我記憶中人生第一次吃這種美味啊,喝著飯後的香茶。真是舒服啊,就是躺在椅子上不想起來了,感覺想睡覺!人生奔波的意義不就是如此為目標嗎,咱啥時候能有這樣的生活啊!
下午還是要走的,在林老板的再三挽留下,我們還是出發了。老板坐在來時的那輛車上,我坐在後面小點的車上緩緩的駛出了進來後就沒踏出一步的大院子。
在一個陌生的服務區,兩輛車並排停在一塊。車內都在睡覺,不睡不行啊,20幾個小時的高度緊張和興奮,完事後那是相當的困。天剛黑下來就被敲門聲吵醒。
“李海你下來下。”原來是老板啊。
“咱們這次裝了兩車貨,我跟的那輛都是貴重的,我就先走。你在後面跟著就行,刀給我。”取下一直掛在褲子內的長匕首,早就不想掛了。中午坐都沒法坐,只能半躺這才能不讓它翹起來。怪難受的。
“咱就一路上不休息,一口氣回去再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看來又要熬夜了,以來時候的時間算,回去的路程最遲明天晚上應該能到家。
在一大早終於期待著再次看到了熟悉的街道,這就是我從小到大一直常來的街道。
“師傅,前面停下車,咱們去撒個尿。”剛剛駛出小街的貨車緩緩的停下,師傅先跳下車,我也隨後的跳下車。站在鄉親們的田地頭,舒暢的撒著小水。使使勁高高的水流撒的老遠,都澆在鄉親們的地裡,也算是回家了。雖然不能回家,也滿足下自己的思鄉之情!
秦嶺的國道山路七拐八彎,道路上大車小車都是慢速行駛,想跑都不敢跑,尤其是這大貨車,看著師傅的方向盤左轉右轉的根本就沒有聽過,還不時地看著兩邊的倒車鏡。我雖然坐在副駕駛位子上,也是提心吊膽!身子隨著車子不時拐彎,左邊剛倒過去還沒來的及坐正有隨著晃動到右邊,頭都是暈的。這比回家的時候坐的大客車難受多了, 真想早點看到藍田就能結束這遭罪的山路。
無心欣賞所謂的東秦嶺的美妙險山急攤,怪不得古時候這邊都駐守著大量的精兵悍將守衛著長安的東大門。高山低谷奇石林立,險山配精兵自古兵家重鎮武關就坐落在商洛以東。
行駛出秦嶺都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緊張的神經立馬的放松下來,翻滾的腸胃使勁的沿著吐沫,不能吐出來,昨天吃的好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消化完,真要是吐出來那就白吃了。忍著使勁的忍著。半躺下閉著眼睛擦擦滿頭的汗水,車內的空調一點也不冷,滿身的虛汗冒個不停,頭也眩暈的難受。趕緊的先睡會,快到西安了,快了!
司機師傅一根接一根的抽著香煙,兩邊的車窗都打開,呼呼的熱風把我從昏睡中吹醒舒服多了!扭動了下酸麻刺痛的脖子肩膀,咯咯蹦蹦的響個不停。舒服!高樓林立的西安隱隱約約的已經在視線內出現,頓時所有的疲憊都瞬間的消失,啊!總算是回來了,三天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安全抵達了!除了剛才秦嶺那會打了個盹,一直就不敢睡,一車的貨位讓我來押車,一點也不敢放松。
還是車水馬龍的熱鬧,雖然這會已經是下班時間可是,非典後的市場比以往都要人多。拉著從遠方來回來的大量貨物,明天的生意應該會更好。也不知道幾日不見的兄弟們有沒有什麽新奇的事情發生,還有那個只是匆匆一瞥的可人總是在我這幾天的夢中出現,終於可以看到她了,雖然我們現在都不熟。很是期待明天看到她,這會沒有了疲憊,沒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