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入口自然也就有方法進去,花了半個小時休息,之後我們一股腦兒的就著那入口跳了進去,唯一的感受就是猛烈的罡風宛如刀子一般劃到人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刺痛的痕跡,直到落到了地上那種感覺還是沒有消去,以至於當我掉到砸出一個碩大的人行坑之後還很不爭氣的大叫了一聲,又被砸下來而掀起的一陣灰塵給嗆到了口鼻,連連咳嗽,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好不容易才緩過勁兒來,一抬頭,卻一群鬼對著我們指指點點,血肉模糊的臉上滿是疑惑,我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差錯,看人自帶恐怖效果的濾鏡了。
因為這些實在太嚇人了,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這是一個很奇妙的問題,面前的這些鬼一個個活的就像他們還在事世的模樣,在街上閑逛著,男女朋友正大光明的頂著被雷劈出來的爆炸頭秀恩愛,朋友之間並著肩當真是風裡雨裡一起走,一個個狼狽的不像話,缺胳膊少腿兒也就罷了,有的甚至連眼睛都看不見了,簡直盲人摸象似得往前一通亂走,卻還有著一副我看得見的心態,還能越過重重的阻礙,想來也是因為人的記憶緣故使得他們腦海中對於這一條街的模樣越發的清晰。
我不由得懷疑他們莫非眼睛根本看不見,亦或者自帶的屏蔽效果,就算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那至少也能看見別人是個什麽模樣吧??
你見過哪個大活人蓬頭垢面滿身血跡五關扭曲身體還被砸出了一個天坑,大腸小腸從小腹處露出來一大截,幾乎快垂到地上了,那上面還滴著血水呢!
“媽呀,也我們這是到了地獄嗎?”
張正義跳了起來,第一句話就是發表了對此情此景的感歎之意。
趙無芳端詳之後搖頭,“還真不是,地底下沒想到別有洞天,看這樣子,除了人變成了鬼之外其他的沒有任何變化,想來也是因為怨念被水靈珠所察覺,所以水靈珠便自行迸發出的磁場包圍住了整個地底,為了鎮壓住這些怨靈,自行延伸出了這樣的場景,猶如幻術一般。”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從天上掉下來,還把大馬路炸出這麽一大個坑,是要賠的你們知道嗎?”
一個白胡子白頭髮臉上兩道疤,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斷了一隻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定定的望著我們,他無意識的擺動著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另外一邊染血袖口正飄在半空之中他卻恍若未見,剛開口,就有血水從嘴角漫了出來。
我不自覺的定了定神,恍惚間仿佛看見了一堆喪屍在向我招手,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勉強笑道:“沒,沒什麽,我們...…我們原本坐在熱氣球上,突然氣球就炸了,我們就跳下來了……”
“……”
事實證明人在情急之下說出來的話總是這麽多讓人想要捧腹大笑,我撓了撓後腦杓輕咳了兩聲,緩解了尷尬,落下來就算砸出了一個大坑但身上也沒受什麽傷,想來也是因為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自身的身體自然也不需要承受這麽重的傷害。
“這位老伯,請問王宮的位置往哪邊走啊?”
馮雪笑的一臉燦爛,有這麽個好看的小姑娘衝著你一臉笑眯眯的問路,無論是誰怕都會拋開那一身的顧忌,介懷,爭搶著回答把!
“往南走,過兩條街就到了,你們也是要去參加晚上宴會的嗎?”
“你說的宴會是?”
“就是國王舉辦的一年一度的慶國宴會,到時候所有名流貴族都會聚集在王宮的宴會廳呢,我們這些人便流連於大街小巷,到時候可熱鬧了呢!”
一青年回答道,然後又上前幾步,湊到了馮雪耳邊輕聲說道:“我猜你們一定是異鄉人吧,能不能告訴我你們來自於哪裡?除了西樂國之外,這世上還存在其他的國家嗎?”
這樣看來,這這西樂國的居民壓根就沒出過這個國家,要說也是因為這個國家實在太大了,不需要出去就仿佛走遍了世界各地,自然而然的,他們也不知道除了本國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國家,在海的那一邊又是否有一片新的大陸。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們口中的宴會,想來我們掉入海中做的那一場夢,夢裡的那一次世界末日便是宴會的那一天吧?也就是今天晚上。
看著即便滿身創傷臉上卻依然滿懷期待訴說著宴會的人,我心裡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歎息了。
對於這些,我們外來者是最沒有立場去訴說什麽的,所以掙扎來掙扎去的,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便離去了。
得到了王宮的準確位置,我們向那邊而去,隻想著水靈珠嘛,一定是個寶貝,既然是寶貝就一定不會在平凡人手裡,那麽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王宮了,作為國王的收藏品放在藏寶室裡,這個理由還說得過去。
只是有一點,我們不知道藏寶閣在哪裡呀,悄無聲息的闖進王宮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兒,但想要一邊悄無聲息一邊問出藏寶閣的位置還得一邊不被人發現,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尋找地圖,只是王宮的地圖又不是大街小巷的導航地圖,哪能是說拿就能拿到的?
當即,我抓了一把頭髮,覺得頭皮都在發麻,“要不我們直接綁架一個人,逼問他位置,然後換下他的衣服,這不就可以悄無聲息的闖進皇宮了嗎?”
想辦法實在是太累人了,所以比起這些,其實我更傾向於簡單粗暴的行為方式,能節省很多時間,而且效果也還是不錯的,只是,終究還是被否決了。
趙無芳狠狠的一拳頭敲到了我的腦門上道:“你要真把人給綁了,信不信我們就算能拿到水靈珠也沒命活著出去,別忘了,這裡可都是鬼,而且還是一群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鬼,真硬碰起來哪能打得過?”
是得,經它這一提醒我才終於了解在這裡,雖說我們是以捉鬼為行業的,但數量太過龐大即便是趙無芳也會力不從心,所以就算拉著我們一起也不可能辦到將所有怨靈一舉消滅掉的,所以只能夠智取。
乘著夜色濃重,我們將好不容易拿到的衣服給換上,相互對望之後隻留下了滿滿的一堆省略號,說實話,這裡的服裝說難看那是不可能的,但說是正常那絕對不正常,因為這裡的服裝皆是以羽毛為主,而且鑲嵌了許多奇怪怪的寶石墜子,就連侍衛和仆人的服裝材質也是極為笨重,穿著根本不好,行動還有一點,拖地了!走時還得拎著才可以防止自己摔倒。
我有些懷疑,若是這裡突然爆發一場戰亂,就以這裡的人的穿著,別說是上前線打仗了,就算是在家裡小打小鬧也會不小心踩著誰的裙擺褲腳而直接摔個狗吃屎。
夜色濃重的很,這裡的夜晚就像是圖畫上的一樣,美到了極致,卻也詭異到了極致,血紅色的圓月掛在天空之上比平日還要放大了數倍,涼風習習,烏鴉成群結隊的飛往王宮的方向,停駐在屋簷樹林之間,幽幽的眼眸帶著冰涼的光線打量著這熱鬧非凡的盛宴,趁此機會,我們潛入了國王的房間。
國王的房間我們曾去過,所以一路走過去,也算是順利,也因為服裝以及宴會開場和人很少的緣故,我們倒也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只要低著頭基本沒人能發現異常。
“我就不信了,作為一個國王房間裡都沒有自家王宮的地圖!”
張正義一邊走一邊默默的吐槽,小心翼翼的注視著周圍,偶爾變換幾種語氣與和我們上前說話的侍衛搭上幾句,三兩下就將人給打發走了,說真的,這樣一個人若是進了傳銷組織那該有多可怕?
國王的房間沒有上鎖的習慣, 我們確定沒人跟蹤之後便進了房間,進去時還特意拿了些拖把掃帚裝作是要打掃,一進去反手關上門觀望,這個房間金碧輝煌,到處都是不靈不靈亮的一大片,牆上也真是掛著好幾幅壁畫,其中似乎還真有地圖。
趙無芳拿出四顆靈珠在手心裡很認真的掐指算了需,只是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靈珠不在這裡,我們去藏寶閣!”
我點了點頭,將地圖卷起來塞進衣服裡一拍胸口,“大功告成,我們走吧!”
未曾想,話音剛落,整個空間就發生了劇烈的抖動,我立馬雙腳叉開,站穩了再現抓住馮雪的手,一手抓著那邊的桌子,“怎麽回事,地震了嗎?”
“不,世界末日了。”
趙無芳如是說道,我立馬反應過來,如今天已經黑了一天,大概也快到了吧,外面煙花飛上了天,映出了五彩斑斕的顏色,照得天空多姿多態的美,甚至已經美到了讓人窒息,讓人根本察覺不到危險將至的地步。撞鬼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