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了,沉著一張臉,凝了靈光便向四周打去,沒有目標,那靈光漸漸沒入了黑暗之中,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我面上更加冷然,準備再次攻擊硬破陣法之時,卻見原本被我打出去的那道靈光居然又反射回來了,並且帶著比剛才更濃烈的殺氣朝我擊打過來。
我一怔,狼狽的躲過之後才開始慶幸,“好再剛才沒有一次性多攻擊幾下,否則的話就得被自己整死了。”
我抹了抹額頭上冒出來的汗珠,看來布下這些的人還挺有心思的,居然做出了這樣的陣法,無論使用什麽攻擊,都會反彈回來給自己。
看這樣子,為今之計還真的就只能乖乖的搖骰子了?
可一直這樣聊也不是個辦法呀!除非有什麽訣竅。
我拿起了篩子再次端詳,眯起眼睛連整個腦袋都湊過去,只差沒把骰子鑲嵌到我眼睛珠子裡面了,並且著重盯著那一面空白,然而那骰子卻製作得格外精良,別說是機關,術法的痕跡,就算是一道小小的裂縫都看不到。
我當時便懵了,心中暗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有必要這麽為難人嗎?
歎了口氣,我只能轉移方向,面含著哀怨,仔仔細細的盯著那一行黑字每一個字看,咬牙切齒的念完,卻突然之間心下怔了怔,張開口將最後一句又來回念了幾句。
“上面說只有三次機會,可我搖骰子搖了不止30次,早就已經超過了呀,為什麽卻遲遲沒有懲罰?除非這個三次指的並不是我總共搖了多少次骰子。”
我又仔細看了看那句話,上面是寫著未達到指定數字,為什麽是未達到,而並非是未搖到呢?
這個達到寓意可深得很呢!
聯想到6號數字那一面的一片空白,我靈機一動,心下大喜,挫了挫手哈了一口氣之後閉上眼睛,骰子在手裡搖了搖之後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拋出,落在桌子上,三。
我並不泄氣,繼續搖,這回搖到了二。
第三回了,我再次閉上眼睛,喃喃道:“南無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一定要搖到一,定要搖到一。”
然後甩出,不知是不是我的禱告有用,骰子赫然搖到了一點的數字。
而正在此時,許久都沒有變動過分毫的場景開始變化了。
沒錯,方才我才猜到,並不是指我總共搖了多少次,再加上那一句未達到指定數字,我就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其實這個三指的就是以三次為一局,每一局我必須搖三次,而這三次搖出來的數字加起來一定要恰好到達六。
這其實就是個文字遊戲嘛!
現在想想其實挺好解的,只是因為我被怒氣衝昏了腦袋,這才頭腦不清醒,現在才想到這一茬,實在是讓人心裡一陣羞愧。
不過羞愧歸羞愧,正事還是要辦的,場景變化格外暈人,於是我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小憩片刻,靜靜呆了十幾分鍾之後才睜開了眼,入眼的並非第四關,而是一層土黃色的結界,我就身處在這結界之中,看來這就是我打破的東西了,
我摩拳擦掌凝聚靈力,以全身靈氣的暴動的蠻力衝破結界。
進來時趙無芳告訴我,他猜測這裡面的結界陣法一定沒有陣眼,所以不必花時間去找,只需要坐下抵禦然後攻擊,直接把這結界撐破就好了,雖然耗費極大,但是很有用。
這句話我是聽進去了的,於是才有了如今這一幕,我盤腿坐在正中心周圍,靈氣暴動,與這一堵牆一爭高下,看看誰才是最硬朗的。
即便渾身上下冒出了冷汗,即便身子發虛,即便頭暈目眩,我依然咬牙,握緊手,手指甲陷入肉裡,疼痛使我又清醒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渾身經脈都被撐爆,體內的靈氣胡亂撞衝擊著五髒六腑,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抹了抹嘴唇,再次進入狀態,盤腿坐下。
許久許久之後,等我終於力竭倒在地上,再也凝聚不出一絲靈力使暴動停止了。
結界被撐破了,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我勉強睜開眼睛看著土色的靈光從半空中緩緩下落,然後閉上了眼睛,
這一睡似乎睡了很久,再醒來時腰酸背痛,身體都不像自己的了,抬腳走了幾步還差點扭了腳,站起身來,看著懸在半空中的那顆土靈珠,我伸手將它捏在手心下,一秒場景轉換,我終於是回來了。
趙無芳神色激動的站在我面前,而他身後一排排的人正盤腿坐在地下,用我教給他們的方法驅動的奪命術,我將手中的土靈珠像是燙手山芋一樣扔給趙無芳,然後就四肢發軟跌坐在了地上,閉上眼睛靠著牆,道:“別說話,別煩我,讓我睡一覺。”
然後就真的睡著了。
具體是怎麽出來的,我是半點印象也沒有了,只知道打鬥聲響在耳邊,實在是吵得很,我吼了一句,“都幹嘛呢?”
然後才睜開眼睛,四周灰暗,如今情況入眼之後我的困意就一瞬間消失殆盡了。
“這是怎麽回事,打起來了?”我正試圖凝聚靈氣打上一場,卻赫然發現睡了這麽久仍然不能彌補身體的空缺,如今體內是半分靈氣也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我呆滯的盯著自己的手心,半晌才眨了眨,一隻白皙的手,手心裡捧著大把的藥丸一股腦塞進了我的嘴裡。
苦腥味在嘴裡蔓延開,我想吐,卻聽見馮雪惡狠狠的威脅道:“不許吐!否則我就把這一全都塞你嘴裡。”
聽了這話,我瞬間壓下了嘔吐的衝動,咬緊牙關猛灌了兩三口水之後將藥丸全數吞進肚中,再一把抓住了馮雪的手,“小雪,你下次在研製藥丸的時候,能不能把藥丸做的好吃一點?”
“你當吃飯呢?”馮雪嫌棄的瞪了我一眼,那眼中卻有水光在湧動。
我頓了頓,馮雪這才側過頭去,我正想著該說什麽緩和氣氛,就見馮雪順手扯出鞭子卷住了一人的腰,將他拉離了我的四周,甩在地上,狠狠的一鞭子抽了下去,然後冷聲,“誰給你的雄心豹子膽,居然敢偷襲!”
我認出,那男人正是公司派出來的那些人裡,脾氣最暴躁的那個,他還曾屢屢出聲嘲諷我們,所以我對於他的印象是很深的。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大家終於忍不住打架了嗎?
我們帶出來的那一群遠古部落的人民,正和公司帶出來的那些人打架,兩方打得激烈,但到底還是部落人民略遜一疇,於是趙無芳加入了戰局,他這一加入張正義與趙無極也沒閑著,馮雪照顧著我,剛才也是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跑來才出的手。
見戰況激烈,黑衣男看不下去了,“馮姐,你男朋友又不是個病秧子,這麽細心照顧幹什麽,還不是個白眼狼?你別管他,打暈了拖過來,然後趕緊過來幫忙,土靈珠就在他們手裡,老板說過了,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一定要把東西拿到手。”
他吼得厲害,馮雪卻一動不動,只是盯著我看,手上的鞭子還粘著方才那男人身上的血,黑衣男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良久才吐出一句,“你也叛變了?賤-人!”
“從來沒有真正的順服,又哪能說是叛變?”
撕破了臉皮馮雪倒也不怕,冷靜的回了一句之後多出一個十分高傲冰冷的笑容,放開了抓著我胳膊的手,提著鞭子加入了戰局。
看著她的背影,我仿佛看見了烈火在燃燒,戰歌響起。
這是真正的混戰了。
他們打的厲害,我渾身上下都沒有什麽力氣,握了握拳,很悲哀的發現以我如今的身體素質就算是拿刀都有些拿不穩, 更別說去打架了,要是過去就只有被人揍的份。
何其悲哀?
見我醒了,張正義抽空過來在我身邊布了陣,以幾柄短劍為防護,只要一旦有人帶著殺氣接近這個陣法,短刀便會自動飛出去攻擊,除非見血,否則停不下來。
有了這一層保障,我安然的盤腿坐在地上開始打座,在我旁邊的就是一場激烈的戰局,兩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還真是沙漠之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公司那邊的人不要命的打法,隻為拿到土靈珠,殺紅了眼每一下都是奪取我們這一方的要害。
而我們這一方雖說戰鬥力很強,但如果動用術法殺了人可是要折陽壽,損功德的,所以每一次出手都不致命,慢慢的,對方也學乖了,知道避開趙無芳張正義和趙無極三人,專門攻擊其他人,馮雪還好,因為她叛變的事兒讓對面的人對她痛恨,但大概是她在公司裡面還隱藏了自己真正實力的原因,所以對方顯然低估了她,幾個一起上去卻還是被她一鞭子給揮了個狗吃屎。
至於那群部落人民,就有些麻煩了,他們隻擅長用鈍器,並且經過了這麽多年完全忘記了上一回打鬥是什麽時候了,所以即便想要教訓對方卻還是心有余而力不從,激動的嗷嗷大叫,也開始不要命的火拚,趙無芳想要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