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這麽看著,我又是焦急又是煩悶,馮雪似乎也越來越迷惑,撞牆的頻率越來越高,一次比一次響,我終於受不住了,將她拽過來,在她剛反應過來準備撲上來時一個手刀劈下了她的後頸。
乾脆利落將人給拍暈,然後直接念咒,將它收入鎖魂囊裡。
做完這一切,我呼出一口氣,又在鎖魂囊裡再加了兩個陣法,一是防禦,二是一舉使她昏迷。
我從床上下來,此時已渾身大汗,念了幾十次清心訣之後才勉強將心裡那些雜念給除了去,然後走到了門邊貼近耳朵一聽,只見外面的細碎聲響又大了些,一個尖銳的女聲吼道:“都給我注意點兒,平層的幾位大人們說了,剛才來了幾個不安分的假扮陰差,現在已經入了第二層地獄,你們要是誰發現了就趕緊上報,千萬不要私藏,否則的話我可得叫你們再死一次。”
外頭連連應聲,而我卻冷汗直冒,這可怎麽辦呀!我這邊暫時算是安全了,也不知張正義趙無極那兒怎麽樣了。
我嚇得來回打顫,而此時外頭的腳步聲也漸近了,不行,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否則非得讓他們給抓住,到時候鬧得再大一點,讓閻王發現,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所以一定不能急,我得想想辦法,趕緊離開。
又再轉了兩圈,聽著外面姑娘們的嬉笑呻-吟聲,我突然之間靈機一動,雖說這個方法倒是有些不成體統,但直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幾分鍾之後,我推門走了出去,輕紗掩著面,低著頭一副恭順模樣。
原本是想要在外面瞎晃蕩,或許能夠碰巧聽見張正義或是趙無極的聲音,還沒想到居然好死不死地便碰見了那花枝招展,,比著蘭花指尖著嗓子的女人,那女人倒像是個老-鴇,打量了我幾眼,道:“站著,你這小丫頭我怎麽看著這麽奇怪呢,莫不是新來的?怎麽還戴著面紗,這樣哪有客人會喜歡,趕緊給我摘了。”
我連連低聲稱是,偽聲過後的聲音倒是柔美了許多,讓我自己聽著都不禁雞皮疙瘩掉一地,覺得這不像是我能發出來的聲音,那老-鴇聽我的聲音後便是一愣,看清了我的臉瞬間驚訝了,道:“原來是曉曉,我沒叫你,你怎麽還自己出來了,難道西房那客人這麽快就玩死了?”
沒想到我這扮女相,陰差陽錯居然還扮到了這裡真有的人,曉曉。
這姑娘我也是在書本上看過的,那書本也是因緣巧合之下我拿到的,上面記錄的並非獨門的秘法也並非是機關結界,而是一些古時的瑣事,其中便有一位叫做孫曉曉的女子,而這女子的一生,總結起來無外乎四個字,悲慘至極。
我印象最深的便是她是為一名男子強-奸致死,並且那本書上還配有圖畫,我也是照著上面的圖畫變出來的臉。
轉念一想也是,第二層地獄懲罰的便是色-欲之人,而這裡的人一旦行那周公之禮就猶如針扎刀割,卻偏偏還被那無數不在飄忽的春-藥給迷了心智,當真是又傷身,又傷神,也難怪那老-鴇會說出玩死了這樣的話。
我連連嬌笑兩聲,點了點頭,回憶著書本裡對孫曉曉的敘述,再輕歎一口氣,蹙了蹙眉,愁道:“人生不盡意,鬼生卻也這般的顛簸,轉來複去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到頭,所以一時間失意,這才以輕紗覆了面,沒想到卻衝撞了您。”
老鴇搖了搖頭,“無妨,幾百年過去你一直是這愛發愁的性子,我也習慣了,不過我今兒告訴你個大好的消息,你可別再傷心了,我本就是要去尋你的,你來了也正好,東廂房那邊剛來了個人,長的與那石七郎很像,肯定是他轉世,狗改不了吃屎,終於是落到了我們的手上,那人現在正被萱兒折騰著,想來還留著命,接下來便換了你過去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難道就是孽緣嗎?莫非我上幾輩子與孫曉曉還有些淵源
源,這才化女相化到了她的模樣,第一回‘接客’就遇到了她前世的仇人?
這倒是有些意外了,當然,我謹記著不能露出任何破綻,於是連忙換上一副驚愕,帶著欣喜的表情,然後將那欣喜一點一點的放大,笑道:“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我盡我所能演出一個悲痛的女子終於能夠手刃仇人,折磨仇人的興奮模樣,
老鴇也笑著點頭,帶我去了東廂房。
一路聽著令人眼紅心跳的聲音,我倒也習慣了,面不改色,而後停在一間房門前,老鴇揮了揮手自己離去,而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那一刹那,裡面的聲音再次驚著我了,那不正是趙無極嗎?
我迷了眯眼睛望去,只見趙無極正被五花大綁著在柱子上,身上衣服被扒得只剩一條內褲,身材倒是好,只是被打上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有的還滋滋冒出血,他正滿頭虛汗面泛潮紅,張嘴大喘氣兒,而胯間的某物也堅挺了起來,與我方才在房裡的模樣,倒還有幾分相似。
我不禁有些同情,此時身後一女子,也就是房中另一名青衫女子笑道:“曉曉,這人應當便是那石七郎了,姐姐看他可惡,先與他玩了一番,你可別介意。”
我擺了擺手,蹙緊的眉頭一直沒送下來,柔聲道:“怎會介意呢?姐姐憐我,為我出氣,曉曉開心來不急呢,在這兒謝過姐姐了。”
我完全是學著文中描述的孫曉曉的語氣與面部表情說出來的話,想到居然沒被人看出破綻,那宣兒擺了擺手,“不打緊,你既已經到了,那我便先行離去,你在這也呆了幾百年,自然是知道這兒的規矩,這人留著給你,愛玩多久玩多久,弄死了也可解了心頭之恨,到時候恩怨情仇了了,我們便大擺酒席,送你入輪回門。”
“多謝姐姐。”
我行了一禮,目送著宣兒離開,而後關上了門,轉身笑眯眯的望向被綁在柱子上的趙無極,我們說話就空檔沒人折騰他,他便得空念了清心訣,這才緩緩清醒了神智,見我望向他便吼道:“狐狸精,你又是什麽東西,想用什麽把戲來折磨我?”
我冷笑一聲,語氣中蘊含著濃烈的哀怨,“七郎,你的記性怎麽這麽差,連我也忘記了嗎?也罷,你一向是這樣忘恩負義的小人,忘記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不要害怕,我也沒想要幹什麽,只是要把你曾加入在我身上的東西一點一點的還給你罷了!”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這無極掙扎著嘶吼,想要掙脫繩子,然而那繩子似乎是特製的,他的術法竟然用不上來,拚這一身力氣也掙脫不開,只能急得滿臉通紅,那紅色都已經蔓延到脖子了。
我挑了挑眉,剛才那幾句話聲音挺大,外面的人應該是聽見了,於是反手設了個隔絕陣法,之後呼出一口氣,又道:“七郎,當真不認識我嗎?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他也看見了我轉身設隔絕陣法,眼神一瞬間閃過一絲迷茫,而後便又恢復了清明,道:“我呸,誰要猜你是誰,識相的趕緊把我放開,否則的話等本大爺出來了,一定不會饒了你。”
“嘖嘖,都這樣子了,還有心情放大話,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這樣不知所謂,你可知道,你現在是落在了我的手裡,若是我一個不高興,隨時都能弄死你,你要想離開,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這樣吧,你配合我一下,只要你把本姑娘哄得高興了,我自然放了你。”說話之間我已經走到了趙無極面前抬起手,往他胸前摸去。
趙無芳身子一陣本能的向後縮, 而我在他胸前兩厘米的位置停下了手,濁笑道:“你還真以為我稀罕你這具身體不成?”
趙無極又是一愣臉,更加的紅了,不知是被氣著了還是情-欲作祟。
我手往下一勾住了綁著他的繩子,“
這東西倒是好的很,居然扯不短。”
不過,我好像在師傅的盒子裡見過,好像叫什麽…縛仙繩?
“縛仙繩,上品法器,必須要有上品法器才能將其剪斷。”
見我疑惑,趙無極緩緩開口,頓了頓又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不是這裡的狐狸精吧?”
“我?”我抬起頭,“你看我這張臉不覺得熟悉嗎?”
聞言趙無極便仔細的盯著我的臉看,然而端詳了半天眼中卻依然帶著絲毫不偽造的疑惑,“這位姑娘,我真不認識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孫曉曉,這個名字你也不覺得耳熟?”
趙無極急了,“我自然不認識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我一笑,“原來師叔當這姑娘是亂七八糟的人呀?看來那一年的孟婆湯著實是不做假,不參水。”
趙無極大愕,“你是林傑?”
我含笑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