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打心眼裡覺得委屈,可是這一次實在沒有退路了,讓馮雪假扮我女朋友也只是權宜之計,我要讓柳依依以為我背叛了她,讓她對我死心離開我,甚至是將我當成仇人也沒關系,只要能讓她脫離那個老板的視線不成為她手中的獵物,就算真的被她恨上了,那我也心甘情願,只不過是感覺很難受罷了。
“你別強裝笑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是。”
說出我也是這三個字的時候,馮雪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卻猛踩油門,車速明顯加快,我淡定的扣好安全帶看向窗外,“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等事情結束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牛頭不對馬嘴,她說她的,我說我的,她沒回答我的話,我也懶得去聽,閉上眼睛假裝睡著,思緒卻已經飄到外太空去了。
柳依依從來不是個嬌柔做作的女人,她絲毫不矯情,這一點從她能夠在昨天事情結束之後沒有給我打一個電話就能看得出來,直到兩天之後我才接到她的電話,那頭的她聲音沉穩道:“我要出國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下午2點的飛機,你願意來就來吧!”
沒有多余的話,沒有爭吵,甚至平淡無奇的度過了這麽一段時間,她這一通電話無疑是給我們這段感情下了一個死亡通告,我感覺聲音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硬的回答說“好。”然後掛斷了電話,一邊的馮雪很識時務的沒有多說什麽,遞了杯茶過來,我一飲而盡,瞬間想把這茶換成酒。
“她說了什麽?”
我將柳依依原封不動的敘述給了馮雪,馮雪一挑眉頭,我陪你一起去?
“好。”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在見到馮雪的時候,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分手吧!”
雖然早有準備,但毫不客氣的說,聽到她說出這句話時我的心揪的一痛,下意識的就要挽回說不,但我還是忍住了,拳頭捏得緊緊的,臉上卻還得露出一個近乎於感激的笑容,“謝謝你願意放手。”
“不用謝我,反正這話就算不是我說,你也會說出來的,倒不如讓我甩了你,也讓我面子上好看一些。”她說著說著自嘲的一笑,看著我的眼神平淡無奇,仿佛從未有過愛情這種東西,馮雪站在我身挽住了我的手,佔有欲的姿態昂首沉聲,“柳小姐放心,有我在,我會好好照顧他,陪著他一輩子的。”
柳依依沒答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我,從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看著我,幾分鍾過去,她都沒有移開過眼神,只是那眸中已沒有了往常的神色,顯得格外空洞,我想起我曾經心裡暗暗發誓過,一定要讓她此生歡愉,杜絕一切可能讓她受到傷害的事,如果旁人讓她這麽傷心,我恐怕會直接過去教那人該怎麽做人,可偏偏到了現在,讓她傷心的人卻是我自己,這算是抬起手打自己的臉嗎?
我呵呵一笑,低下頭,“時間快到了,你一路走好,以後照顧好自己。”
“當然會照顧好自己,至少眼睛擦亮一些,不會再遇見人渣了。”
她側過頭,濁笑一聲。
我假裝沒有聽出他語氣裡的嘲諷,輕輕點頭目送著她離開。
我一直站著,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之中,馮雪握住了我的手,她掌心微熱,觸碰到我冰涼的手下意識一抖,然後就更加用力的包裹住我的手,“已經走了。”
“你說她會不會很恨我?”我神色恍惚,馮雪仔細的想了想,然後很認真的道:“會。”
“你就不能騙騙我?”
“這種事情要真騙你了,指不定你會胡思亂想什麽,還不如在你胡思亂想之前將這些東西全部扼殺在搖籃當中,你清醒一點,事情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就不能夠後悔,如果真想追回,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自然可以。”
她聲音低沉,我沉默看不出情緒,心裡卻在暗自想著他剛才說的那句話,變得足夠強大嗎?
柳依依的離開,直接就讓我一蹶不振了,我將自己關在房間三天三夜沒出門,直到張正義終於受不了了,踹開我的房門,將手機扔在我臉上,我才抬起眼看他,隔了好久第一回開口居然還覺得自己的聲音很陌生。
張正義不耐煩的踹了踹我的腿,“怎麽著,你還真要修仙呀?是不是很快就要飛升了?瞧瞧你這樣子,就算飛升了那也是個半吊子小仙,就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只怕飛了沒幾天就得被貶下地獄。”
“你是存心來取笑我的?”
“你居然現在才意識到?”張正義‘哼哼’了兩聲,“你自己看看手機。”
我這才拿起他砸在我臉上的那手機,說實話砸的我挺疼的,點開屏幕,上面赫然是一條短信,趙無芳敘述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他有事要離開,讓我們好好修煉。
“就這樣?”
“就這樣,你還想怎麽樣?難不成還想要師傅給你洋洋灑灑寫上800字作文?”
“我的意思是,他不寬慰寬慰我嗎?畢竟我可是他第一個徒弟。”
“寬慰你有用?要真行別說800字作文,就算讓我給你寫8000字我也義不容辭,可惜就你這個死腦筋,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麽絕,明明可以和柳依依坦白,就算只是假裝分手那也總比現在好,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樣子,你瞅瞅就你這樣啊,是個人見了都以為你已經半身入土了,哪裡還像個正常人?”
他越說越生氣,直接又將一面鏡子扔在了我的臉上,這一回硬生生的接住,我的額頭已經紅腫一片,我忍不住挑了挑眉頭,低下頭,鏡子中映出一張格外憔悴的臉,黑眼圈深重,皮膚蠟黃,雙眼無神,嘴唇乾裂,臉上膠原蛋白仿佛都一下子被抽幹了一樣,一圈圈胡渣更是讓整個人看起來格外邋遢,只差沒有青面獠牙滿臉黑氣了。
不得不說,這形象還真符合張正義所說的半身入土。
“你懂個屁。”我將鏡子拍回張正義的手上,瞪了他一眼,“我要是真告訴她了,那才叫一發不可收拾,她的性子我了解,要是她知道我為了保他能做到這個地步指不定得鬧翻天,總之必然不會離我而去,反而會做出更加過激的舉動,到時候只會更加難辦,不然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
我揉了揉眉心,“行了,你滾開些別來煩我,反正師傅不在了,讓我安生幾天……就幾天好麽。”
到最後我聲音帶上了懇求。
“你就是活該!”張正義恨鐵不成鋼,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卻還是順手替我關上了門。
我平躺在地上,攤開雙手,隻感覺渾身無力。
事實上我也覺得,就像是張正義說的那樣,我就是活該。
頹廢的過了兩天,我是被馮雪給揪出來的,她那一腳直接將原本就被張正義踢得半廢的門給直接踢碎掉了,門板搖搖欲墜的轉了個圈之後倒在地上,“轟隆”一聲,我眉心一跳,睜開眼睛看著神色淡淡,目光淡淡,語氣也是淡淡的馮雪,回答道:“不去。”
“我不想多說什麽,林傑,和我出去!”馮雪的語氣還是那樣的淡定,聲音輕輕的,徑直走過來一把拽住了我的領子,我毫不猶豫的掙扎,然而不想她早有準備,反手在我脖子一拍,我隻感覺突然之間刺痛了一下,而後就漸漸無力,原本凝聚的靈力突然之間放不出來了,只能乾瞪眼,馮雪無視掉我的眼神將我一路扯了出去,扔在沙發上。
張正義嘖嘖稱奇,摸著下巴學著趙無芳擺出一副老成的模樣的,“還是你有辦法,竟然還真把他給捉出來了。”
吃裡扒外半點沒有同門愛!
暗暗鄙視了一把張正義,我已經反抗不了,我乾脆平躺在沙發上,閉眼裝睡覺。
“林傑,你給我起來,別裝死。”
馮雪又扯住了我的領子將我直接提了起來,我咳嗽兩聲憋的有些臉紅,她這才放開我,陰陽怪氣道:“我從來沒想過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只是一點屁大的事就鬱鬱不振這麽久,要真出了什麽大事,你豈不是會直接瘋了?還是直接受不了了去跳樓?”
我盤腿坐好,理了理衣服,“我現在隻想清修。”
“清修個狗屁!我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兩天躲在房間裡面就像個活死人一樣?”這話從馮雪口中吐出,我眉頭一動,聯想到柳依依激動時也能夠說出這些話也就釋然了,“我不出去。”
“由不得你!我好歹也是名義上的女朋友,怎麽著也得管一管。”
她冷聲,張正義很有眼力見兒,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捆麻繩殷勤的遞過去了,馮雪接過之後陰森森的笑了,我身子一抖,“你想做什麽?”
馮雪又哼了幾聲,哪還有半點溫柔模樣,將麻繩套在我的身上,利索的打了個死結之後,牽著麻繩的另一頭將我拽下了沙發,我倒在地上腦袋著地磕的我腦瓜子疼。
“哎呦!”
“閉嘴,走!”
我算是徹底相信,女人都是善變的動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