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家招親大比定在主城中心最繁華的那一塊地,剛巧就有擂台,一切準備就緒,當我與木宣兒到的時候台下已經站滿了人,旁邊幾個用棚子搭著的看台是專供貴客休息的,木宣兒帶著我直接往那走,我想了想還是沒那臉皮頂著這麽多人的目光上去,萬一間接性的拉了一波仇恨就劃不來了。
“我還是在台下站著吧,一會就要抽簽了,免得上去又下來麻煩的很。”
“你既然這麽說的話,那好吧,希望你一切順利。”
木宣兒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一個嫣然的微笑,我笑著點頭,目光卻定在她身後緊緊跟著的,那一名渾身黑袍連頭都被罩住的纖瘦女子,背影我沒認錯的話,一定是林鐺,而且是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林鐺。
因為穿著休閑服方便運動,所以趙無芳等人在人群中格外扎眼,我使了個眼神,趙無芳衝我點點頭示意知道了,我這才放下心來裝作他們不認識的模樣默默的排隊抽簽,到我的時候,負責抽簽的那名小哥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帶著些意味深長。
我稍稍有些疑惑,看著簽子上寫的25號隨口報出來讓他登記好,然後就看似隨意在這四處轉悠,目光卻時不時的望向高台木宣兒所在的棚子。
抽簽結束就是特別有重要意義的傳承時刻了,高台上一個穿著華麗的老者扶了扶自個兒下巴垂下二三十厘米的白色長須,笑得那是一臉的慈祥,聲音卻格外穩重氣魄,“今天是我木家招親比試的日子……”
等雲雲。
聽完一整套官方詞匯,我眼冒金星隻覺得他那一句句我聽得懂字可合在一起就聽不懂的句子圍在在我腦袋上打轉兒,晃的我暈頭轉向的,好不容易聽他念叨完,一看手表,半小時過去了。
我撇了撇嘴,“這些人還真有毅力,聽個糟老頭在這念叨也能聽得這麽入神。”
“你怕是不知道吧,木家招親可是嚴得很,上一次招親還是在二十幾年前,據老人們說,他們家的招親可是從報名到最後結束都一直在默默考驗參賽者們,如果有一項不過關就很難被選中。”
“這麽嚴?”我下意識的皺眉,剛才說的那些話旁邊兩圈的人似乎都聽到了,萬一我周圍還真有木家人派來觀察參賽者們的,那我豈不是直接掉分了?
想著我立馬閉上嘴,頭一次體會到禍從口出。
終於台上那老頭演講完之後最重要的一個場面就開始了,從木宣兒那棚子中走出一個人,上裝是一件大紅色繡金絲右衽上衣,下裝是長至腳踝的百褶褲,竹製的鬥笠戴在頭上垂下紅色的輕紗,共兩層一層長至胸前,一層長至脖頸剛好蓋住了整張臉,無論身形還是走姿都像極了木宣兒,如果不是聽到了木宣兒的秘密,我還真以為面前的人不是林鐺了。
這回老頭沒有再廢話,而是直接讓人抬上一個大桌子,托盤上蓋著的紅布被掀開,法杖露於眾人眼前,那法杖雖然是黯淡無光的模樣,卻和神秘公司老板給我們看過的照片一模一樣,大家屏氣凝神,隨後木家守衛已然在四周站立防止突發情況,而站於中間台上的‘木宣兒’拿起桌上放的那把彎刀,輕輕在指尖一劃,一滴血滴在了法杖上,刹那間法杖發出微弱的光芒,她將手指定於法杖最中央那顆黯淡無光的寶石,兩三秒過去,我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只見突然之間法杖的光芒大漲,一道道紅光從中間散開,‘木宣兒’在眾人面前拿起了法杖舉於頭頂,光芒越來越亮,而且實在刺眼的很,我只能閉上眼睛拿手捂住臉,直到木家那老頭再次開口說話才緩緩放下了手,木宣兒已然不在台上,那法杖也被她帶走了。
招親比試繼續,經過了剛才的當面傳承,眾人顯然對這比試的熱情又高漲了幾分,這可是木家的聖女,若是真的能和木宣兒成親,那麽木家下一代家主就是他了,而且還會得到法杖和天生靈力的木宣兒,眾人摩拳擦掌只差沒有大喊比賽快點開始了。
那一邊的棚子中走出幾個人,是林鐺和兩個侍女,我神色不變,仿佛無意看向趙無芳,他衝我點頭。
趁著大家熱情如火,招親比試正式開始,
木家血脈格外奇特,出生的孩子每一代都是女孩從無例外,所以選親慢慢的也成為了習俗,聖女滿18歲之後就需要抽時間舉辦招親,選出最合適的人結合,而力量則是象征了一切,這裡並沒有要求文武雙全,而是要求擁有絕對的力量。
這次報名的人數很多,共有361名,人數眾多所以采取混搭方式,每20人一組分為18組,剩下一人輪空可以直接晉級,雖說有點不公平,但奈何人數就是這麽多,怎麽分都分不到平均,所以大家雖然心裡不舒服但也沒人說出來,畢竟人家是東家嘛!
只是沒想到,我的運氣這麽好。
“25號輪空,請大家趕緊準備,第一輪比試馬上開始。”
聽到台上評審說出這一句的時候,我心裡暗喜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第二輪明天才開始,這樣說的話我是不是可以提前離開了?
另一邊,為保安全不被人發現端倪,木宣兒命兩名侍女將林鐺帶走處理掉,反正對於她來說林鐺已經沒有用武之地了,趁著這個空當,馮雪與高文暗地裡跟著,兩人都有些身手,對付兩個婢女還是優勢很大的,跟著進了小巷,又拐著去了一處荒郊野嶺,地方有些遠,我一路尋著馮雪給的暗號追過去,然後就看到了兩個木家侍女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馮雪正拿著針扎在林鐺身上,林鐺表情不痛不癢,即便快被扎成刺蝟了眉頭也都沒皺一下。
“林傑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要比試嗎?”
“我比較幸運,輪空了。”
說著,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戳了戳林鐺的臉,不死心的喊道:“林鐺,是我呀,我是林傑,我是你哥哥。”
“好了別費心了,她是聽不到你說話的,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回答你。”
“到底是怎麽了,連你也救不了嗎?”
我眉頭深皺,馮雪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雖然鑽研過醫術,但對於苗疆一帶的蠱術毒術並不怎麽了解,只能看出來她是中了蠱,還被人下了毒,毒素已經蔓延到了大腦,即便木家不處理她,不過幾日她也一樣會死。”
“這麽惡毒!林鐺到底和她們有什麽仇,居然這麽對她。”
我不敢想象這半個月以來林鐺底受了多少折磨,我的心理泛起一陣憤怒,“該死的,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人,表面上看起來熱情好客實際裡對一個小姑娘下手都能這麽狠,要是讓他們落在我手上,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以我的能力也只能控制住不讓毒素繼續蔓延,可她體內的蠱毒卻是一大禍害,我試了所有能用的方法都不能將它引出來,看來我們得另尋高明了。”
“找到了。”
就在我與馮雪苦惱著該怎麽辦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盯著電腦的高文突然出聲,好不好聽見她開口一次,我轉過頭她卻看也沒看我一眼,只是把電腦屏幕轉了過來,“這個人就是苗疆最厲害的巫醫,傳說中最接近神的人,能力非凡,特別是在醫術上的造詣很高,據記載,世上沒有他解不了的毒,祛不了的蠱。”
“苗疆有這麽一號人嗎?我們暗地裡明面上找鈴鐺找了這麽久, 也沒見過這麽一號人物呀!”
馮雪接過電腦細細看來卻是一陣苦惱,“而且這照片也太瞎了,渾身上下都被罩住了,只剩下一張嘴一個下巴能看出什麽?怕是他脫下鬥篷站在我們面前我們也認不出來。”
“我好像見過他。”我眼睛動了動,細細看著照片上的人與記憶中的那黑袍男人重疊在一起,同樣的裝束,看起來同樣的氣質,還有那神秘莫測的身手,“他好像是某個組織的老大,據點就在離這幾百裡外的一片森林旁邊,我那時報錯名就是進了他們組織的試煉場,費了好大力氣才出來,這男人古怪的很,做事說話毫無章法,他不會真是你所說的什麽,苗疆最厲害的巫醫大人吧?”
“老板傳過來的資料一定沒有錯。”高文斬釘截鐵,對我的懷疑有一絲不滿,我突然想起那時離開黑袍男人對我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他說我很快就會主動去找他了。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輕易放了我走。
媽蛋,難不成他還有預知未來的功能?
“好吧,希望這一次也能瞎貓碰上死耗子。”我看了一眼林鐺,她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著實讓我看著難受心疼,“就算他是個變t,我也得帶著林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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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