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胡彬的“精心”計算還是老天爺特意給“面子”,昨天還好好的天氣,今天早上卻全然不再了。整個天空始終都是陰陰的,打早上起就沒有亮堂過,遠處還不斷傳來陣陣雷聲,仿佛要下雨一般。
亦或者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夢的原因,我居然是七個人之中最先到的。不過很快大家都聚集到了胡彬寬大的客廳之中,都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既然大家到齊了,那咱們就出發吧。”看著氣勢滿滿的六個人,胡彬的話語裡面總也帶有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這一回,胡彬租了兩輛越野車,為的就是確保能夠在複雜的山區地形上順利通過,作為胡彬的好友,我自然也就承擔了開車的任務,坐我車的除了柳依依,也就只有朱達暢了——畢竟他一個人的體型足足抵得上兩個人。
天公不作美被演繹到了極致,剛剛出發的時候還僅僅是微微細雨,等我們到了山區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磅礴大雨。
要說這個日軍基地封鎖的速度也真是快,或許是上次我和柳依依二人前來探查的時候留下了不少痕跡,政府部門很快就委托了安保公司把這裡全部圍了個遍。
尋常的車輛壓根沒法進去,我跟著胡彬兩人分別把車停在了路邊,剛拉上手刹,胡彬就打電話給我了:“傑子,這裡封住了,咱們怎麽辦?難道不進去了?”
“不行,現在這裡也只是剛剛開始封鎖罷了,等到了後面來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我們可就更沒有機會而進去了,這事今天必須結了。”我堅定的說道。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你說的不是沒道理,要不咱們找個山路直接上山?公路是肯定走不了了,反正咱們是越野車,爬個山應該問題不大吧。”
胡彬說得對,硬闖我們或許能進去,但是總歸有被追上的那一天,到時候不僅直播搞不成了,恐怕還要在號子裡面蹲上幾天,這樣的虧本買賣我自然是不做的。
我給了胡彬肯定的回應,胡彬掛了電話就調轉車頭,我緊跟在胡彬的車後,伴隨著雜亂無章的雨聲以及不時響徹雲霄的雷聲,雖然那些個安保人員離我們很近,但他們光顧著吹牛B,根本沒有發現我們。
那天直接上山我沒有感覺,這時繞著山轉圈我才發現,這山原來這麽大,我和胡彬在與眾人走走停停足足一個小時,卻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
沿途之上,適合上山的坡雖然不少,但是大多數都已經被圍上了防護電網,少數沒有電網的地方,也全部都是岩石以及大樹,我們的越野車根本上不去。
就在我愁眉苦臉的時候,胡彬突然打了個電話給我:“傑子,我找到了一個洞穴,一會兒你讓柳依依和朱達暢在車子裡面等著,然後你下來,咱們一起把這個洞鏟開。”
看著外面瓢潑大雨,這麽下車一趟肯定又要全身濕透了,雖然心裡很不情願,但是胡彬的要求我也不能不聽,隻好答應了下來。
說起來這個洞穴還真是大的離譜,別說是一輛車,看著就算是兩輛車並排行駛都沒有任何問題,這麽大的洞口,讓我有些懷疑是不是這裡才是真正的入口,只不過被石頭和泥沙封住了,無人機才沒有發現這裡。
閑話不多說,我和胡彬兩人拿起鏟子就拚命砸洞穴口子上的碎石泥沙。然而沒想到的是,這碎石泥沙竟然異常的堅固,而且彼此之間緊緊連接,就好像是被人為的用什麽膠黏住了一樣,
尋常鏟子根本動搖不了分毫。 “胡彬,雅米的設備裡面有沒有什麽爆破炸藥之類的玩意?”我扯著嗓子問道,胡彬擺了擺手:“你怎麽不再問問有麽有火箭筒啊?別動歪腦筋了,趕緊乾活!”
我深知這樣下去到了天黑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的,鏟子給我自己砸爛了倒是很有可能,無意間回頭看了看路邊停著的兩輛越野車,我的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彬子,要不這樣,這個越野車前面的防撞欄我們不是還沒有裝上去嗎?不如我們裝上然後用兩輛車輪番撞擊,想必汽車的馬力能夠幫我們解決問題。”
一聽我這話,胡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是顯然還是有些猶豫,我急忙勸導:“這車子本來就是租的,越野車的額外損害已經計入了價格裡面了,沒問題的。”
斟酌片刻,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把車上的所有人都安排下了車,同時支起了一個大傘讓他們避雨,搞定了這一切之後,我拿起了對講機:“你先上。”
對講機的那頭,胡彬一腳油門,越野車就爆發出一陣轟鳴聲,好似野獸的咆哮,讓人心潮澎湃。
一騎絕塵,胡彬的越野車飛似的衝了出去,雖然加速的路程很短,但是越野車依舊飆到了一個恐怖的速度。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這樣子洞口是給撞開了,但是車子裡面的胡彬可不就完蛋了?
我不敢想下去了,抬頭一看,這一下子可好,根本不需要我登場,洞口就已經被完全撞塌下來了,胡彬的越野車的防撞欄也是徹底報廢了。
然而車子卻遲遲沒有重新發動,我心裡暗暗覺得不好,趕緊衝上前去。
一開車門才發現,胡彬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發前還給自己戴上了一個頭盔,然而即使有著這個頭盔的保護,胡彬受傷依舊不輕,眼角那一塊直接都給撞腫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口裡不知道念著什麽。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我只聽到後面一陣驚呼:“胡彬你沒事吧?”,我趕緊跑開,原本以為來的會是胡彬的心上人高月,但是沒想到真正來的竟然是柳依依,至於高月,雖然臉上也有一些擔憂的神色,但是總顯得不是那麽自然。
柳依依使勁搖了搖胡彬,但是胡彬還是那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看著焦急的柳依依,我一把拉開了她:“行了,你這麽搖下去也不會有什麽效果的,胡彬沒有什麽大礙,可能就是劇烈的碰撞讓他腦袋有點沉重罷了,既然洞穴打開了,我們幾個直接進去就好了,有什麽問題也是進去再說吧。”
聽我這麽一說,哭哭啼啼的柳依依這才停了下來,這下子胡彬倒下了,好在雅米無所不能,開車的任務才有人接了下來,我把胡彬扛到了後排,然後又重新上了車。
直到這時我才有機會直接觀察洞部的情況,這個洞就好像是通向地獄的通道,明亮的車燈照在這裡面根本就是泥牛入海,燈光離開了汽車不過幾米,就被黑暗吞噬的一乾二淨。
由於不熟悉這裡面的地貌,雅米讓柳依依把無人機又給放了出去,有了無人機的指示,車速也就提上去了許多。
洞穴通道很明顯是被人維修過的,除了一開始那段路十分崎嶇以外,後面的路都很光滑,牆壁上寫滿了日文的標語,在微弱的燈光下,彌漫著一種別樣的詭異。
“前方路段都很平整,你們倆放心開車吧。”又看了一眼無人機的顯示器,柳依依說道,話音剛落,她又補了一句:“完了!”
她這一句話,我和雅米都來了個急刹車:“怎麽回事?”
“額,你們不必緊張,只是我剛才操作失誤了,無人機撞上了什麽東西,可能有點損壞罷了,和你們無關啦。”
聽雅米這麽說我才松了一口氣,回復了對講機那頭的雅米,我剛準備走,突然間,我發現遠處有一絲亮光,而且亮光正在不斷地朝著我們逼近。
我看了看雅米的車,駕駛位上,雅米已經拿起了攝像機開始了錄製,那亮光是一盞盞燈逐漸亮起產生的效果,然而和我們想象中不一樣的是,燈是紅色的,而且時不時在閃爍。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顏色,總是給人一種什麽事情就要發生的感覺。
“要不咱麽先回去再做打算?”我對著對講機說道,那頭的胡彬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回道:“進來了就沒有回頭路了,雅米剛剛已經開始了直播,這個時候是不可能停下來的了。”
那麽眼下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裡闖了。
印象中,我隻記得頭頂上一亮,一種失重的墜落感瞬間就席卷了我的全身,慌忙之中我只能死死地包住方向盤、踩住刹車,當我抬頭最後看了一眼上方時,只看到了地板在重新閉合,紅色的閃光從縫隙裡射出。
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我才重新恢復了意識,一醒來我就嚇了一跳,我已經被甩出了汽車,所幸周圍都是水,我傷的並不算嚴重,只是一點點皮外傷罷了,但是我的那輛越野車此時已經摔的稀爛。
這足以看出剛才墜落的慘烈。
“彬子,你們在哪裡?”
空曠的洞穴,我一人的呐喊聲在孤獨地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