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道士不道士的,很顯然是你最後點的火才起了作用好吧?”柳依依有些不屑地說道:“只要有火,不管什麽黃紙符不黃紙符的,就算是一張廁紙都沒問題。”
躺在車後排的柳依依雖然看上去依舊虛弱,但是已經開始在我的面前擺起了日常那副高傲的架子。
沒想到柳依依心裡面居然這麽看不起道士和他的黃紙符,我的心裡有些失落。
涼爽的夜風吹在我的臉上,卻不能讓我的心情平複下來多少。想起來剛才的事情,我依舊心有余悸,與此同時,我始終覺得我漏掉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完蛋,剛才我好像把顯示器當做了搬磚用來著,不出我所料的話,我們之前的錄像和拍照的資料可都是存在了這個顯示器裡面的。”我一拍大腿,驚呼道。
我這麽一說,柳依依也想了起來:“這下子最關鍵的證據可見沒有了,希望雅米那個技術宅能夠修複一下吧,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樣讓胡彬相信這一切。”
我用力給了一腳油門,只希望快點趕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的房門了,開門的並不是我期待的柳依依,而是胡彬。
“傑子,昨天怎麽搞了一整天呢?我們幾個打你們的電話也都打不通,難道這個日軍的水上基地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一開門,胡彬就一臉好奇地問道。
我剛想要把高月的事情告訴胡彬,但是一想我這樣口說無憑,胡彬很難相信我,再加上高月可是他的心上人,一個不小心還會因為這個事情把我和他的關系鬧僵。
我隻好支支吾吾地敷衍了過去:“實際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就是當地的化學汙染比較嚴重,所以我們測試的時間花費了不少,別的倒也沒什麽。”
胡彬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盤問我什麽,轉身就離開了,臨走前拋下一句話,說晚上一起吃飯,有一個重要人物要介紹給我,讓我千萬別遲到。
難不成是高月?不知怎麽的我心裡面突然蹦出來了這麽一個想法。
眼下我可沒有心思顧及胡彬的約定,昨天晚上在山洞裡面的究竟是什麽才是我眼下關心的重點。
匆忙洗漱了一下,我就出門直奔著雅米的工作室跑去了。
雅米其實並不是專門為胡彬一個人打工的,只不過兩人合作的關系比較久,所以關系貼切不少,大家也都是朋友,而不僅僅是生意上的往來。
店內並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陳設滿了高科技的設備,反倒是有一種家的溫馨的感覺,各式各樣的照片掛在牆上,再加上一曲悠揚的民謠小調,我怎麽都無法把這裡和那個熟悉設備的雅米聯系起來。
明明是大白天的營業時間,可是店鋪裡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這有些反常,我隻好撥通了雅米的電話。
“雅米,你在哪裡?我找你有點事……”一接通電話我就說到,然而,還不等我把話說完,雅米就已經打斷了我:“是林傑嗎?馬上到我店裡來一趟,昨天晚上的顯示器處理結果出來了,問題很嚴重!”
聽著雅米這樣嚴肅的口氣,顯然不是在開玩笑,我連忙接話道:“我已經在你的店鋪裡面了,你什麽時候到?”
我話音剛落,店鋪大門的開門聲就傳入了我的耳中,我循聲望去,為首的一人正是雅米,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雅米的身後居然還跟了好幾個人,柳依依、朱達暢、張正義,似乎除了胡彬和高月以外的人都到齊了。
這就有些吊詭了,按道理說不過就是修複一下內存卡罷了,哪用得著把每個人都喊來看熱鬧?
難不成昨晚拍的照片真的有問題?
一邊想著,我一邊迎了下去。
“雅米,你快跟我說說究竟怎麽了?難不成內存卡無法修複?”我張口就問道。雅米擺了擺手:“內存卡是小問題,但是修複了以後我們卻發現你們拍攝的照片上面壓根就沒有任何人影,完全就是一個洞穴罷了,並沒有柳依依和你所說的人。”
一聽這話,柳依依不幹了:“不可能,昨天晚上我和林傑可是在顯示器上面看的分明,洞穴之中除了常規的陳設之外,確實還有一個人!”我也順著點了點頭。
沉思了一下,雅米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這不是最麻煩的,剛才我在柳依依的衣物上面檢測到了多種化學成分複合而成的致幻劑,你們兩個能夠確定當時你們是清醒的嗎?之前又有沒有受傷?”
“柳依依一上到山上的時候確實被一根玻璃試管上面的化學試劑腐蝕過,但是當場我就做了消毒處理,至於我更加是完全沒有碰到。要說清醒的話,要是神志不清我還能開著汽車安然無恙地回來?”我連忙解釋道。
一聽這話,雅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此一來,雖然山上面有化學藥品,但是感染的風險確實可以排除了。
那麽難道真的有什麽鬼怪的東西?突然間四周都安靜了下來,誰也想不出一個更好的解釋。
突然間張正義發出了一聲恍然大悟的歎息:“諸位,想要驗證當時是不是能夠看到一些我們現在所看不到的東西,方法還是有的,如果在可見光波段以外的電磁波能被檢測出來,那豈不是證明了?”
我翻了翻白眼,張正義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這樣的話從一個號稱師承張天師的道士口中說出來,總是讓人感覺有些奇怪。
這些道士一個兩個怎麽不都去學習物理算了?
張正義的話給了雅米很大的啟發,碰巧的是,其中有兩架無人機使用的是膠卷,經過一番處理之後,雅米使用了好幾種可見光之外波段的電磁波檢測,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林傑,你還真別說,倘若刪除所有可見光而是通過紫外線痕跡掃描的話,通過一些殘余的痕跡連線,確實是一個人的輪廓。而且……”沒想到雅米興奮著說到了一半,居然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轉為了尷尬。
看到雅米這樣的變化,我們都有些奇怪,紛紛說到:“說下去啊,怎麽就停了?而且什麽?”
雅米低下腦袋,放小了聲音說道:“這個事情你們暫時可千萬不要告訴胡彬,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去,電腦合成的結果顯示,輪廓和胡彬的心上人——高月的相似度高於百分之九十九!”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尤其是我和柳依依,沒想到我和她看到的居然是真的,看來昨晚的經歷的確十分凶險。
“那為什麽咱們還不趕緊告訴胡彬,小心一下高月?”朱達暢顫抖著聲音問道。雅米搖了搖頭:“僅僅憑借這麽一張紫外線擬合形成的輪廓圖,我們還是不能就這樣下定論,眼下事情的真相我們並不清楚,所以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尤其是胡彬,此時可正想著他的好事呢,倘若這樣來分他的心的話,胡彬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大家夥兒都讚許地點了點頭。
“今天晚上不出意外的話,高月確實會來我們的晚餐,到時候大家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嘗試試探一下她昨天晚上的時候究竟在哪裡。”臨行之前,雅米最後囑咐道。
果然是心上人來了,胡彬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變得很不一樣了,傍晚出門之前居然還特意打扮了一番,一改平日裡邋遢的形象,興衝衝地拉著我上車準備去酒樓。
吃飯的地方並沒有變,依舊是第一天晚上我們幾個人第一次聚到一起的餐廳,只不過這一次,高月來了。
看到高月的第一眼,我心裡面就有些發毛,因為高月看人的眼神和昨天晚上我們在無人機顯示器裡面看到的簡直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一樣,完全沒有區別。
“高月,前天晚上咱們不是約好了一起來吃飯嗎?怎麽你最後沒來呀?怎麽也不給我打個電話發個短信?”一邊獻殷勤地給高月夾菜,胡彬一邊關切地問道。
要說高月也還真是個美人,與柳依依那種清新自然而又有些小驕傲的可愛不同,高月的美就十分成熟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性感的冷豔,分分鍾都要把人拒之於千裡之外。看上去誰都不想搭理似的。
高月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道:“真是抱歉,那天晚上我確實爽約了,那天我下鄉公乾,去一家醫院調研,進城的時候由於晚了已經沒有公交車了,我就隻好坐了一輛出租車。沒想到出租車居然半路死火了,司機下車檢查,再然後的事情我就記不清楚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隻記得我在路邊的一條小河邊上,身上的錢沒了,而且身上有血漬,卻沒有受傷”
聽高月這麽一說,胡彬可是瞬間就炸毛了:“怎麽會還有這種素質的出租車司機?”
我寒毛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