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息凝神,看著那縷縷的青煙飄忽著,手裡揣著一張符正準備動手的時候,那青煙好像是突然長了眼睛一樣,看見我的動作,而後又立馬又鑽回了張正義的體內。
“怎麽辦?它好像不願意出來!”張正義滿臉的憂色,想來他也能察覺到後背的動靜,我沉重的點了點頭,當真是有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惆悵感,如果我肯在道士走之前跟在他身邊多學一些有用的東西,那麽現在也不至於碰到這些束手無策了。
我急得團團轉,來回踱步,腦袋裡面已經亂成了一團毛線,張正義的神色更加低落,他歎息著作勢要將衣服穿上,我連忙製止住他的動作急忙張口,卻說出一句令我自己也沒想到的話,“既然它喜歡血,那我們就用血引誘它!”
這句話說出來,我自己都愣了。
張正義呆了呆,臉上瞬間露出欣喜,我也恍然大悟的拍了自己的腦袋。
我真笨,居然現在才想到這一點,既然對方這麽喜歡血,那用血做為誘餌豈不是很簡單!
說話間我已動手割破了自己的手指,並且割得很深。
血又立馬湧了出來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我的手指湊近了張正義後背的那個傷痕,卻沒有觸碰到,只是距離隔了一兩厘米的距離。
血腥味彌漫在鼻息,張正義背後的那一團也蠢蠢欲動,一縷青煙緩緩的冒出頭來,我見勢立馬將手指拉近自己,可是由於動作太過迅速,那青煙大概以為我要逃跑,所以一股腦兒的便湧了大半出來包裹住我整個手掌。
這一瞬間,我感覺這一條手臂都是不是自己的了,因為我根本動彈不了。
而張正義也是如此,他就像是被定了身形,連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做不了,只能焦急的大喊:“林傑,你沒事吧?”
“不好,它這是想吸我的血呢!”
我能感覺到指尖的血一點一點的流失,大抵是我的血液比張正義的更香甜,那股青煙竟從張正義的身體內冒出來的越來越多,而後齊齊順著我手指的切口湧入我的體內。
張正義後背的青影越來越小,而我的手指開始慢慢的泛上青色,一直蔓延到手腕還在持續上升。
我顫抖著身子根本製止不住這水鬼作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股青影全部進入了我的體內,與此同時張正義像是突然解脫了似的,輕哼一口氣終於能動了,他連忙扶住我,摁住我的手臂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說話都口齒不清了。
我根本聽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麽,因為我開始感到劇痛,感覺到渾身的血液在迅速的流失,而我的額間已經冒出了細汗,好像有東西在吞噬我靈魂一般的,撕碎我的理智。
我真的是個傻逼,居然會這麽大意的用這樣的方法試圖解除這一次危機,簡直是笨到家了!
我嘶吼著,差點要拿刀將這隻手砍斷,好再張正義眼疾手快阻止了我,眼中竟然迸出了淚水。
一個1米8幾的大男人哭成了這副模樣,看得我連精神都提起來了,這下我終於抑製住了自己想要砍掉手的衝動,可頭卻越來越昏沉,眼前已經開始泛黑,就在我快要倒地之時,腰間的口袋開始發出柔和的熱度,那股熾熱的能量就像是提神的仙草一般讓我瞬間提起了精神氣兒,我趕緊將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道士臨行前送我的那一枚正陽珠。
該死的,我居然把這個給忘了。
道士可是說過,這是道家至寶,讓我好生收著,
或許還能夠護我周全。 我雖是聽進去了,但是由於這幾天的事太過於凶險,所以將這顆珠子也拋在了腦後,現在想起,我二話不說便將這珠子含進了口中,原因是我實在記不清到底這珠子該怎麽用了。
乾脆不管不顧直接含了。
一秒兩秒過去,沒用。
難不成是要吞進去?
我突然覺得這個也有可能,現在心中默念著依稀記得的道士曾念過的某個咒語。
正準備吞下那顆珠子時,那珠子終於起了反應,之後那種劇痛的感覺頓時間煙消雲散,我原本僵硬的手臂開始顫抖,血液流失的感覺停止了,由口中緩緩向四肢蔓延的熱流湧過我渾身的經脈,所處之地都是一陣舒爽,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我終於暈倒了過去,倒在地上緩緩的閉上眼睛,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帳篷裡了。
張正義坐在我旁邊打坐,見我醒了一臉關心的湊了過來,還為我遞了杯水。
“怎麽變得這麽貼心啦?”
張正義撓撓頭,“你救了我,我理應照顧你,而且我也知道了,你的道行比我還深些,既然是前輩,那我自然該禮遇三分。”
我嘴中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你怎麽就知道我道行比你深了?實話告訴你,我不過是個剛出社會不久的年輕人,哪裡懂得什麽道家法術。”
“你不懂?不可能,昨天如果不是你拚命施法,我還除不了那水鬼呢!”
“實話告訴你,昨天我暈過去了,之後的事情我都不記得,難不成我夢遊還能除鬼?”
“當然不是,是你嘴中的那顆珠子,不是你施的法,那珠子又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威力,居然一下子將你體內的水鬼給劈了出來,還幫助我,我這才好趁機滅了這邪物。
接下來,張正義細心為我講解著昨日我昏迷過去的事,大抵是在我暈倒了之後,那股青煙卻好像受到什麽刺激似得格外迅速的就從我體內跑出來,準備再次回到張正義的體內,可張正義早有準備,只見他拿出符水和自己唯一能拿得上台面的法器擺了一個陣,那水鬼便緩緩現出身形,竟是個二八年華的女人,可是卻面露著凶光朝他猛撲過去。
張正義和她打鬥的格外狼狽,而我口中的那顆正陽珠好像有靈性一般大放光彩,一下子照的那水鬼魂魄不穩,張正義才趁這機會收了這邪物。
我聽他說這些聽得是一愣一愣的,張正義說完還一臉崇拜的望著我,“前輩,請你教我正宗的道術吧,我一定會好好的學!”
我連忙擺手,眼看著張正義就要下跪拜我,我一瞬間就慌了,連忙扶住他,懊惱道:“你要真跪了,那我就陪你一起跪,咱倆拜天地得了。”
張正義一臉的苦笑,“前輩,您是不願意教我嗎?”
“你別叫我前輩,還有就是,不是我不願意教你,而是我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這顆珠子是我師傅給我的,可惜我師傅因為很重要的事情離開了,我也沒在他身上學到什麽真正的道術,所以真的教不了你,也受不了你這一拜!”
張正義卻明顯不信,我隻好擺出架勢,做了幾個道士曾經做過我做著卻格外生疏的動作,然後為他展示了我根本引不來天火點燃符的這項‘特殊技能’,他才相信了我所說的,卻還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沒關系,等你師傅回來好好跟他學,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學的很好!”
“你要是早相信這一點,我也不用費那麽大力氣給你掩飾這麽多了。”
我喘著粗氣兒又坐了下來,掏出那顆正陽珠瞅了瞅,確定還是沒能看出它究竟有什麽玄機之後,又格外無奈的將它收回去,而後突然之間腦袋一閃,記起了道士臨行前對我說過的話。
他讓我遠離水。
而這裡…可是四面環水呢!
我居然還自己送上門來了,敢情我一直都是在作死!
我立馬拉住了張正義的手,“不行,這裡實在太過於凶險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早離開吧!”
“怎麽突然就要走了?”
我將理由告訴了張正義,他卻皺了皺眉頭,“我倒是挺願意和你一起離開的,但是胡彬不一定會同意。”
我也想到了這點兒,可是不離開的話天曉得還會發生什麽呢!
本來小隊裡有個高月就已經夠讓人難受了,又加上和朱達暢一直在處處針對我,現在可好,猛然想起道士的話,這整座島都是不安全的。我如果還留在這裡,怕是過不了幾天就要屍骨無存了!
我可冒不起這個險!
我拉著張正義走出帳篷,迎面撞見了穿著泳衣正在扎頭髮的雅米,她回頭望向我們露出了一臉的邪笑,“你們終於出來了呀,在帳篷裡面呆了這麽久,偷偷摸摸幹了什麽呀?”
看著她對我們一直擠眼睛,我嘴角抽了抽,“你在想什麽呀?我們可是很純潔的關系。”
雅米便笑了笑,“我也沒說你們的關系不純潔呀,不過既然你自己承認了,就不能怪我咯!”
“我沒有,我只是...…”我正準備反駁,卻被她一下子打斷,“好啦,不打趣你們,趕快去換衣服,泳衣我都給你們備好了,貼心吧!”
“哎,等等,這是要去哪游泳?”
“還能去哪?上回那個林子裡不是有一處瀑布嗎?我們發現瀑布下面的池子還挺大,足夠我們七個人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