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只有上方的那個大洞,那個洞已經自動合上了,我知道肯定有機關,便與張正義一同將放在邊上的木梯子拿過來準備踩上去看看。
可我們剛剛挪開梯子,頂上的洞便自動打開了。
我:……
“我就說有機關嘛!”我撓了撓腦袋,張正義撲哧一笑,“對啊,有機關,這機關還真是…難找。”
吐槽歸吐槽,我們將梯子搭上去發現正好能夠到洞口,拿東西抵住木梯之後意外發覺這梯子居然很結實,便一個一個爬上去,待我們全部上去之後將梯子推下,洞口就又自動合上了。
我們按照原路返回,走出這個山洞時看了看手表,已經是半夜12點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心慌的很。
這也促使我腿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最後乾脆讓胡彬他們幾人自己去弄獵物,而我先行回去。
柳依依跟了上來,她微喘著粗氣兒看著我一臉的疑惑,“怎麽突然之間就要回去了,還跑這麽快。”
我也不好和她表達我是因為第六感才想快點回去,便隻笑道:“我發覺我的體力大不如前了,所以準備好好鍛煉鍛煉,你跑過來是想陪我一起鍛煉嗎!”
“切,本姑娘的身體可一直都很好,只不過既然你誠心邀請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跑一路吧!”
她說著,一臉傲嬌的扭過頭,我看著笑了,心中越發覺得她可愛。
我倆以最快的速度小跑回了營地,入眼的是再平靜不過的夜晚。
死一般的靜謐。
就連我們走之前,胡彬特意為朱達暢加了柴的那一堆火,都已經熄滅了,我摸了摸燒焦的樹枝,沒有任何的溫度,想來已經熄滅有一些時間了。
我們走之前朱達暢還對著胡彬說,等著他把獵物拿回來要立馬烤肉當夜宵吃。
“難不成…他睡了?”
我打破了這安靜,柳依依忙不停的點頭,表情卻嚴肅了許多。
我與他一同走到了朱達暢的帳篷前,沒有燈光,我緩緩的拉開了帳篷。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看見確實是有一個人趴在帳篷內,好像睡著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哪裡不對,便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手電筒,一點一點的挪到了朱達暢的臉上。
“啊…”依依驚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而我的手一抖,手電筒掉在了地上,連忙抱住柳依依,“別怕,別怕…”
她卻輕聲哽咽了起來,“怎麽會這樣,他怎麽…死了?”
朱達暢死了。
當我的手電筒光線照到朱大暢的臉上時,我看見了與死屍相同狀態的臉,像是被抹上了一層牆灰似得蒼白與青灰融合後呈現出毫無血色的皮膚,眼睛周圍是重重地黑眼圈,原本擠滿了肥肉的臉一下子消瘦了進去,甚至還有些凹,深陷的眼窩中那雙瞪著眼眸沒有任何的光彩,手指卷曲,死不瞑目。
我雖然一直都很討厭朱大暢,可是我一直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親眼見證他的死亡。
我想柳依依也是這樣的心情。
即便是討厭的人,可卻也是相處了這麽久的人,突然就死在自己面前,不傷心是不可能的。
柳依依已經小聲的抽泣了起來,我只能安撫著她,將她帶離帳篷外重新燒起一堆火,她抱住雙膝,而我攬住她的肩,兩個人互相靠著,直到胡彬等人回來了。
“你們兩個怎麽坐在這裡呀?還抱在一起,怎麽,嫌夥食不夠好還要給我們加餐狗糧嗎?”
張正義是第一個調侃的人,
他湊到了我倆的旁邊肩膀抵了抵我的側身,“說句話呀,可別重色輕友。” 我便扭過頭看他,抿了抿唇,對他搖了搖頭。
他看著我的臉色一瞬間有些呆了,隨後再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已經將埋在雙膝間的頭抬起來了,她臉上猶帶著淚痕,但好再已經控制住了恐懼與悲傷,露出一個讓我看著格外心疼的笑容,“你們回來啦,可惜,我們都回來得有些晚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晚了?”
胡斌放下手中的獵物伸個懶腰,雅米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看向朱達暢的帳篷。
“怎麽沒見朱達暢他人啊?帳篷也是打開的,難不成他失蹤了?”
“失蹤倒是沒有失蹤,他正在裡面,不過你們最好天亮再去看他。”
“為什麽?”
“因為…會被嚇到的。”
眾人都被雅米與柳依依這一問一答弄得一頭霧水,張正義算是膽子比較大的人,他乾脆走到了朱達暢的帳篷前一把拉開了簾子。
當幾人的視線隨著火光閃過去時,張正義驚慌的大叫了一聲,連連倒退,“阿彌陀佛,你們在惡作劇嗎?”
我只能無奈苦笑,“我們回到營地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打開了帳篷就發現他已經...…”
這下子所有人都語塞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而我也沒心情去多想什麽,自然也沒有去觀察高月的表情,也就忽視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低下頭後,嘴角揚起的那抹邪笑。
過了大半個小時,所有人才都接受了朱達暢已經死去的事實,我們又點燃了幾個火堆,打開手電筒,由胡彬與張正義一同將屍體給搬出來,蓋上白布。
胡彬的心情已經跌入了谷底,臉上都冷的快結冰渣了。
想來也是,朱達暢是他帶過來的人,如今人死了,他又怎麽會好受。
至於其他人,都格外默契的坐在了一團,圍在一堆火旁,每個人都是一臉的陰鬱沒有說話。
我看了一眼張正義,他對我展出了一個格外滄桑的表情,我只能清了清嗓子,“各位,我想,這裡已經不能呆了。”
“我同意。”張正義第一時間附和我的話。
“我也覺得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這裡。”雅米最先反應過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柳依依就一直坐在我的旁邊,輕輕點了點頭。
我便格外忐忑的轉而看向胡彬,果不其然,他顯得有些猶豫,第一反應便是看向高月。
高月卻只是微微笑著,那笑容卻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她附在胡彬的耳旁輕聲說了幾句話,胡彬的臉立馬沉了下來,想要說什麽。
而此時高月的笑容越來越大,沒有任何威脅性的話語,胡彬卻將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語句給硬生生卡在了嘴中,終究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對著我們揚聲說道:“今天太晚了,我們從明天早上開始造船,工序雖然多但好再簡單,盡快造出來,我們也好盡快離開。”
不管高月到底對胡彬說什麽,結局總是好的,至少他們都同意了。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也在暗暗祈禱著,千萬不要再出什麽事情。
“至於屍體。”胡彬又再開口,頓了頓才道:“最近天氣本來就炎熱,屍體不可久留,所以不能帶走,最好在今天晚上就埋了。”
她話音剛落,高月便接口道:“屍體就由我來埋葬吧!”
我下意識的看向了高月,那隱隱含著笑意的臉蛋,那張堪稱完美的臉,為何我看起來卻格外滲人。
“那怎麽行, 你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乾這種粗活累活了,屍體就由我們這些男人來埋吧!”
“林傑,你可別小看了我們女人,雖然我們力氣沒你們大,或許膽子也比你們小,但至少我忍受得了這些屍體,就拿在那棟樓裡的事情來說,你們看見屍體都吐成什麽樣了,最後還不是我一個人處理乾淨的,這一次也就由我來吧,否則待會兒你們可就吃不下飯了。”
這理由還真是讓人…無法反駁。
可我林傑是什麽人啊,既然已經確定有問題自然不能夠輕言放棄,卻依舊不依不饒道:“可是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姑娘家自己在森林裡帶著屍體也不好,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這一次反對的不是高月,而是胡彬,他義正言辭的道:“傑子,我陪她去就好,今天你也累了,吃過東西之後就好好休息吧!”
胡彬顯然不願意讓我跟著,還提出陪同高月一起去,這一下,我是再沒有了反駁的理由,也知道不能自討沒趣,便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女生們將打來的獵物清理乾淨之後架著架子開始燒烤,我們都吃了一些之後便被胡彬催促著去睡覺,言下之意就把我們都安頓好了,他才能放心的走開。
我們也沒人再反駁,而在睡前,胡彬遞我們一人一杯茶,說是安神用的,我喝了一口,對他露出個笑容,他才滿意的離去。
我拉上了帳篷的拉鏈,熄燈,將口中的水吐進了杯子中。
如果到現在,我還相信胡彬沒有事情隱瞞我,那我就真的是個智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