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我們算是不歡而散了,回到帳篷之後柳依依一直皺著眉頭看我,為我上藥的時候手勁兒也是大的很,惹得我一陣叫喊眼巴巴的盯著她,“柳大小姐,你這是想謀殺嗎?”
柳依依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我倒是挺想謀殺你的,可就依你這性子,怕是沒到我謀殺那天你就已經死了。”
我的笑容僵了僵,“難不成你要我忍著讓他欺負?”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何必一副要和他同歸於盡的樣子,他也打不過你,你又幹嘛非把自己弄傷成這個樣子?瞧瞧你這臉,青一塊紫一塊的,他要是下手再重點你就真的要毀容了。”
“說到底你還是關心我的嘛!”我笑嘻嘻的勾住她的肩,而這一動胳膊肘兒就一陣的疼,她拍了下我的手臂,“可把你能的,別動。”
我突然發現,柳依依這姑娘雖說表面上是傲氣的很,當真是一點也不可愛,但相處著一段時間,就能發現她骨子裡其實格外溫柔,我叫痛時她雖嘴上也是不依不饒,可上藥的時候動作就輕柔了很多。
要是朱達暢看到這一幕,怕是會恨不得真的將我打毀容吧!
我想著想著,突然笑了。
擦完藥之後,我被盯著吃了兩粒止痛片,大抵是由於藥中成分的原因,我吃下便躺下呼呼大睡,再醒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胡彬等人正在聊天,他們六個人圍坐在一起哈哈直笑。
我百般無聊的在柳依依旁坐著,絲毫不顧及朱達暢那幾乎要把我吃了的眼神。
柳依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附在我耳旁道:“你這次惹到他了,他肯定不會讓你好看,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針對你,你一定要小心。”
“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我隨手扯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中,含糊的回答著,心中卻在擔憂朱達暢身後的淤青該怎麽辦。
他不願聽我與張正義的話,甚至一度與我作對,說實話,我並不願意幫他。
但是,真的要這麽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我陷入了迷茫之中。
到了晚上,吃過宵夜之後眾人回帳篷休息,而我卻因為白天的時候睡的太久導致現在全無睡意,在帳篷內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看著外頭夜色正濃,我翻個身起來想了想,掏出了手電筒,走出帳篷。
放眼一望他們的帳篷都熄了燈,看樣子是都睡熟了,我沒驚擾人,悄悄的離開了扎營地到處亂晃,而我就一晃悠,就不經意看見了前面兩個模糊的人影。
這個地方應該只有我們七個人,那兩個是誰呀?
我想了想,選擇跟上,躡手躡腳的走在他們身後竟然沒讓前面的人發覺,如今夜色正濃中,唯有月光傾瀉下來能勉強讓人看清前面的路,我關掉了手電筒仔細的分辨著面前的兩個人,光看著模糊的背影,總覺得很像是…...胡彬和高月。
無論是身形走姿,還是氣質,都很像。
這下子我是徹底迷惑了,以至於思考著沒看清前面的東西,就踩到了一個枯樹枝。
‘哢擦’一聲,我一慌連忙躲到了一棵大樹的後面屏氣凝神心砰砰的直跳。
“怎麽啦?”
聽見了胡彬的聲音,我更加確定她們兩個一定有古怪。
我覺得一道的視線探了過來,停留在我背靠著的大樹上,她那視線好像能穿透這棵大樹直擊我的身體一般,讓我心裡發顫的很,良久良久,我才聽到一聲,
“沒事兒,是我多慮了,走吧!” 聽到她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我才松了一口氣,悄悄地探出腦袋,只見面前的高月正在此時回過頭,繼續與胡彬一同行走,我深呼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被發現,不然的話就慘了,話說這兩個人過去幹嘛呢?
好奇心使然,我繼續尾隨著,一直到了另一邊我們都沒有去過的地方,我才猶豫了下來。
現在還不知道高月與胡彬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跑出來到底有什麽目的,加上前面我可是一點也不熟,那裡有著什麽我都不知道,就這麽貿然的跟上去,好像有些不妥。
萬一發生了什麽變故,那我這小命可就不保了。
雖然說我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兩人想要做什麽,可是也不能拿命去賭呀!
咬了咬牙,看著漸漸隱沒在樹林之間的兩人,我終於停下了腳步,決定原路返回。
“明天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吧,晚上把張正義叫起來,如果再發現他倆鬼鬼祟祟的就和他一起跟著去,這樣總會安全些。”
我是如此想著,抬步剛走了兩步,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這一瞬間,我幾乎是嚇得魂魄都要離體了。
難不成剛剛高月說那句話只是為了迷惑我,讓我放松警惕,然後才好抓住我嗎?
我幾乎是渾身僵硬。
該怎麽辦?難道回過頭和他們魚死網破嗎?
身後一直沒人說話,而那放在我肩上的手,我也一直沒敢去看,我不住的在咽口水,深呼吸了幾口氣,終於咬了咬牙,轉過身去。
那一瞬間,我第一時間看到的便是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隨後額頭一陣劇痛,我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在我暈厥的這段時間,我做了一個很短很短的夢,雖然短,但是卻格外的殘忍。
這是一個很美好的村莊,這裡的人們淳樸熱情,生活得很幸福,可突然之間黑幕降臨,當世界再次亮起來的時候,我看見了滿地被分解的屍體,新鮮的血液被那種人大口大口的吞進咽喉,她們有著尖尖的獠牙,血紅色的眼睛,貪婪的看著幾個小時前還在與自己,載歌載舞的人,就好像是盯住獵物的猛獸,舔著自己尖銳的爪子,隨時可能撲上前去將對方撕個粉碎。
我站在整個村莊的最高點,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血腥味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一直保持清醒,絕望的看著那群瘋了的人朝我露出一個猶如獸類一般的笑容,慢慢的爬了上來。
然後,我醒了。
入眼的是一個映著淡淡火光的山洞,第一反應便是側過腦袋去看向我疼痛的右手。
我的手腕處被割了一刀,不算很深的口子,也沒有割到靜脈動脈,可是血卻源源不斷的往下流,幾乎快滴滿那個格外大的海碗。
看著自己的血一點一點的流失,是怎樣的感覺呢?
以前我一直在想這樣的事情,甚至在年少時還曾試想過割傷手腕親身實踐,當然,我並沒有這麽做,否則的話我也活不到現在。
而現在,我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很痛苦,很煎熬,就像是死神告訴你晚上12點會準時來取你性命,而你在這之前一直默默的忍受著這種煎熬,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接近午夜12點,死神緩緩出現在你的面前,綁住你的雙手雙腳,慢慢的消耗你的生命,讓你看著自己死亡。
這遠比一刀殺了要折磨人一百倍。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害怕的幾乎要落淚,在我旁邊的那個人或許還能夠稱之為人吧!
她有著黑色的長發,可是那頭髮卻格外的油膩,黯淡無光,枯燥,凌亂,乾燥的皮膚,幾乎瘦成皮包骨的臉頰上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的滲人。
她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靜靜的看著我的手腕,從中呈現出瘋狂,直到血盛滿了整個海碗,她終於迫不及待的將我的血灌入口中, 大口大口的吞咽,發出滿足的聲音。
我看著,幾乎要吐出來了。
還沒有浪費我的血,將最後一滴喝乾之後還特意舔了一遍,直到將碗裡全部舔乾淨之後才又咽下一口口水,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卻更加的興奮了。
這種,興奮還真是有夠變態的!
我已經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看著她眼中越燒越烈的瘋狂,而我被綁住了手腳根本反抗不了,就只能任人宰割。
難道我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我哭喪著一張臉,“你…你不會是想吸乾我的血吧?”
她依然沒回答,朝我伸出手。
就當我以為自己真的要被這不人不鬼的怪物給生吞活剝之時,她特別不情願的撕掉我衣服上的一塊布,然後笨手笨腳的包住我手腕上的傷口。
而我全程目瞪口呆,看著她這一系列的反應和那滲人的特征,確定她並不想就這麽快殺了我之後終於大著膽子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卟啉症患者?”
也怪不得我會往這方面猜測,就在剛剛我突然想起了雅米曾說這幾十年前這裡的人都患上了一種病,而那種病我覺得就是卟啉症。
雖然說是從網上查到的東西,但是可信度居然還很高!
再看看面前這姑且能夠稱之為女人的人,她的年齡看起來有六七十歲,可是就這身形,怎麽著也不像這個年紀的人,想來真實年齡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而患上這種病的人一般外貌上都會發生變化,與此同時他們的力量也會變大,甚至常人還要強上幾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