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趙無芳不會答應這些瑣事,便做好了與他打長久戰,也想好一堆請他出山的理由,準備費盡口舌請他去柳家,不曾想,趙無芳聽我說完之後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口道:“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我待會兒便和你一同去柳家吧。”
趙無芳答應了,最高興的莫過於柳依依,她感激的朝趙無芳鞠了個躬,道:“趙先生,很感謝您願意幫助家父!”
趙無芳連忙將柳依依扶起,“舉手之勞,你與我徒弟熟識,我便權當全都賣你個面子罷了。”
“那吃過晚飯後,便請隨我去柳家!”趙無芳點頭,柳依依便又去切蘋果。
趙無芳滿意的看著柳依依離去的背影,悄悄對我說道:“這丫頭真懂事,你小子有本事啊,能把這麽漂亮懂事的姑娘騙到手。”
“什麽叫騙呀,我們這叫情投意合!”我不忿的解釋,又疑惑的悄聲問:“您就這麽答應了去柳家?”
趙無芳疑惑的看著我,“不然呢,難道你還想讓我開口要價呢?當然,如果他們願意給我相應的報酬,我也不會拒絕滴。”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反抗一下嗎?畢竟這種事情好像和你無關吧!”
誰知,聽我這麽一句話後,趙無芳卻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看著我,“林傑,你既然入了我門中,就要謹記一件事。”
我原以為他又會給我嘮嘮叨叨一堆,卻沒曾想他只是說了一句。
“不能為禍人間,不能唯利是圖,更不能見死不救。只要是有緣人,只要是你覺得可救的人,就一定不能棄於不顧。”
他給我的道德上了一堂格外重要的課。
我深有所感,隨後他話鋒一轉,又道:“再說了,我本來就是為了這事兒才過來的,我算出你這邊會出事,便急忙趕來了,想來這事與那姑娘的父親有關了。”
“這你也能算出來?”我驚呼,張正義在旁邊聽我倆說話,則是一臉的崇拜看著趙無芳。
“那當然,我送給你的正陽珠你可用了?”
我連忙將懷裡的正陽珠掏出,道:“用過了,多虧了這顆珠子,才保了我與張正義的小命。”
我便又將在島上的事情大致與趙無芳說了,趙無芳點了點頭,“我算中你命中那時會有這麽一劫,好在你已經平安度過了。”
我們是又一陣感謝,吃過晚飯之後我們便帶著趙無芳去見了柳鄭元。
柳鄭元聽說我們請了一位特別厲害的大師時,竟親自出來迎接,隨後將趙無芳迎進了屋內,訴說自己這幾個月來的遭遇。
“大師,我這幾月病痛纏身,無數名醫看過之後依然無果,我便請了些道士為我驅邪,卻依然沒有半點用處,前些日子聽張先生說是風水出了問題,我便急著找風水先生,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呢,你就來了,可真是我柳某的福氣,接下來就得勞煩大師您了。”
“柳先生客氣了,為人消災本是我們的職責,又何談勞煩。”
趙無芳來時,特意換下了自己身上的休閑服,套上了我初見他時他穿的那一身道服,盡顯道人氣質。
而他說話又是這麽的高深莫測,所以他還未開始看風水,柳鄭元便已信了他一半,格外興奮的將他帶到了後院,指著那些假山道:“前幾日張先生說我這裡的風水有問題,我肉眼凡胎看不出任何玄機,還望大師指點。”
趙無芳點了點頭,摸摸自己的下巴,再又掐指算了算,不過十幾秒的時間便又開口道:“這是聚財陣,
此陣設在院中,自然可使人財運滾滾。” “大師果然厲害,當初給我看風水的那位先生也說了此陣可使我事業蒸蒸,當時我正處於事業低潮期,便同意讓他為我布陣,事成之後付給他一筆高昂的費用,原本是想搏一把,卻不想設了此陣之後我當真是節節高升,自己做了老板,有了如今這般家產,原本是該一切美滿的時候,但是你瞧,我的身體卻成了這副模樣,感覺半個人都入了黃土似得。”
他說到此處,歎了口氣,我來其實就是個擺設,拉著柳依依東看西看,實在是有些無聊,看著叫趙無芳與柳鄭元一問一答,便將眼睛放在他們二人身上徘徊著,卻再看向了趙無芳時頓了頓。
我見他稍稍眯了眯眼睛,盯著柳鄭元的臉好似在想著些什麽,表情格外嚴肅認真,好再除了我,似乎沒有任何人發現。
“那依大師之見,該當如何?”柳鄭元一副虛心求教。
趙無芳便又立馬換了一副笑臉,道:“柳先生莫要擔心,從面相來看,你本就是大富大貴之命,就算沒有那聚財陣照樣也能夠發財,那風水先生也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至於你身體不好的原因,主要是缺乏運動,加上陰盛陽衰,這才導致了如今的異狀,只需用藥,再加強上運動便可消病。”
得出的結果,柳鄭元與柳依依都顯得格外的高興,特別是柳依依,她感激的幾乎要給趙無芳跪下了,趙無芳止住了她的動作道:“你既然是我徒媳,那你家的事兒也就是林傑的事兒,他的事自然也由我這個師傅來照看著,所以你也不必多加感謝,好好幫我照看著這小子就行。”
這一句話說出口,我與柳依依都有些尷尬的低下頭,柳依依的臉又紅了不少。
趙無芳給柳鄭元開了法子之後便要離去,柳鄭元想留他吃飯,他擺手推辭,走時順手捎上了我。
柳依依本想與我一同離開,但考慮到他父親身子不大好的原因,也就沒有跟來,便在柳宅陪著柳鄭元,我與張正義一上車,趙無芳換下的那副笑臉,隨即面色一冷,冷哼道:“趙無極那個臭小子,到底還幹了多少罪事兒。”
我與張正義對視一眼,“師傅,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無芳歎了口氣,對我們娓娓道來,“剛才我告訴那柳鄭元,他本是大富大貴之人,身子不好也不過是陰盛陽衰,運動不夠所致,但實際上我說謊了。”
“什麽?”我大驚,皺了皺眉,“你怎麽能騙他呢,她是依依的爸爸,就算治不好,也不能......”
趙無芳擺了擺手,“別急,我還沒說完呢,你就這麽關心那姑娘?放心吧,我雖說並沒有真正幫到他什麽,但好在我開的那法子是好的,也沒有想過要害他,只要他照著我的法子慢慢來,再別乾那些有損陰德的事兒,身體不敢說痊愈,多活幾年總不成問題的。”
我這才平緩了下來,也生出了一個個的疑問,“照你這麽說,柳鄭元其實是有損陰德,所以身體才遭到了反噬和報應。”
趙無芳遞給了我一個‘你還算聰明’的表情,又道:“他乃漏財之象,根本沒有發財的命,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口中的風水先生正是趙無極,那時我與他正值年少。他貪戀世間榮華,便想方設法撈取錢財,我卻不知他竟在柳家也幹了這一惡事,他知道柳鄭元雖說是漏財命, 卻卻有一段時間暴富的運,便通過手段提前使用了他的運,從而獲利,當真是為了錢財無所不用其極。”
說到這時,他又痛斥了一番,並順便警告了我與張正義,既然已入了他門中就不能再乾這些缺德的事兒。
我與張正義再三保證之後他臉色才緩和了下來,又道:“原本柳鄭元這暴富的命也該是完了,可如今還沒有破產,反而事業蒸蒸日上,生意越做越大,想來必定是做了些什麽,用了其他的手段才保住了現在的財,我猜測他身後定然是有高人,只是我如今還摸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趙無芳摸摸自己的下額,面露思索之色。
我則是細想了柳鄭元說過的話,隨後提道:“柳鄭元不是開製藥廠的嗎?既然是這樣,我們不如著手從製藥廠開始調查,這樣總會發現些什麽端倪的吧?”
這當然是我的個人想法,要進製藥廠,特別是進柳家的製藥廠,那必定是要費盡很多心思的,我以為這個方案不會通過,卻不想趙無芳聽後眼睛一亮,讚許的看著我點了點頭,“這個法子還算不錯,既然要調查事情,那就得從根源尋起。”
他說著,又想到我與張正義兩個剛入門什麽都不懂,便又細心的為我們講解了關於風水的一些常識。
見張無芳極有耐心的為我們解釋說明,我與張正義像個好學寶寶一般,聽著他說話時不時提問一二,受益良多。
而另一方面,對於柳鄭元所隱瞞的事情也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就算只是為了柳依依,我也得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