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已經是下午,但是陽光卻格外的猛烈,刺的人眼鏡發疼,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反而覺得後背有些發冷。
醫院的大門上面掛上了一個醒目的牌子,上面寫著暫停營業四個大字。
這個牌子我看著就不對勁,我這個員工都沒有收到通知,一頓午飯的時間這個醫院還能關了不成?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
更何況回想舊的李主任屍首未寒,現如今新上任的院長又要死於非命,這張芳可真是殺人如麻,一發不可收拾。
鬼知道下個會不會輪到我,所以我絕對不能認慫。
我用力一拉大門,沒想到平時老伯伯都能夠輕松拉開的大門,我卻碰了一鼻子灰,門軸好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未動。
“林傑,別白費力氣了,這大門被人用法術封死,沒有個一時半會,就連我也沒有把握破開!”道士見狀也醒悟了過來。
我們兩人隻好一路小跑,從後門走進了醫院。
一進到醫院裡面,道士一甩道袍寬大的袖子,一顆珠子就出現在了他手中,奇特的是,這顆珠子在幾近黑暗的環境下居然隱約散發這火紅的光芒,手觸摸上去也會感到溫暖。
“待會無論何種情況,這顆珠子都不能丟。”匆匆吩咐了一句,道士將珠子交給了我,他就飛奔上了樓梯。我三步並作兩步,緊隨其後。
四樓的窗簾全部都被人拉上了,裡面烏黑一片。好在我的背包裡面隨時準備了一個手電筒,才讓這空間有了一絲光芒。
當我打開手電筒的那一瞬間,我才知道為什麽李主任先前吩咐我一定不要上四樓了。
太平間三個字刻在了一個拱形門的正上方,門內整齊地擺放著許多冰櫃,裡面裝的是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更可怕的是,手電筒的光芒根本無法照亮太平間的深處,深邃的黑暗讓人不寒而栗。
“道士,咱們……今天就……不”我支支吾吾的打算退縮,沒想到一向英勇的道士今天卻也並沒有堅持下去了,不過他卻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如果真的是他就麻煩了。”
我剛準備走樓梯原路返回,道士卻一把拉住了我:“別走啊,咱們的來朋友還沒有救呢。”
“程主任不在四樓那可就難找了,難不成你有什麽線索……”看著道士一臉自信,我有些不置可否。
道士沒有跟我廢話,他反手摁了一下電梯,電梯門緩緩打開,隨之的是我的驚呼聲。
還真讓他給猜對了――程烈此時正蜷縮在電梯的角落,瑟瑟發抖……
親手給程烈喂下去了一枚丹藥以後,程烈也就慢慢的停止了發抖,看上去好好就是睡著了。
“看來這件事情真的和他有關……”道士卻始終嘴裡念念有詞,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喜悅,反而更加嚴肅。
說起來倒也奇怪,原本昏暗的醫院,在道士給程烈服下丹藥之後,竟然重新變得明亮了起來,更加詭異的是,先前在黑暗之中用手電筒的光看到的窗簾,此時居然一個不剩的全部消失,這可就更加說不通了。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道士在我的背後幽幽說道:“別亂想了,四樓本來就是沒有窗簾的,忘了剛才你看到的吧。小夥子,先給我搭把手,把你們程院長扶上樓去吧。”
我心有余悸的點了點頭,同時心懷感激的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那顆珠子。
雖然才離開了沒多久,但是程烈的辦公室卻有了很大的變化,
說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辦公室了,四處都擺滿了道家的祭祀物品。 我剛準備四處走動參觀一下,沒想程烈馬上就醒了過來。
“小傑,道士,你們兩個怎麽來了,我這又怎麽在辦公室啦?”程烈猛地一下子坐了起來,看著我們疑惑不解的問道。
我剛準備說話,道士卻給我使了個眼色,要我別多嘴。我雖然納悶,但是道士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也不好不從。
可是道士的“道理”也著實讓我意外:“今天咱們副主任,哈哈,也就是你夫人――韓梅梅女士,說看著你整日操勞,要給您放個假,所以午休以後,乾脆就給全院放假了,夫人看您正在睡覺也不好喊醒你,就讓張芳就是護士站的那個小護士,通知我和小傑在這裡等你的呢。”
沒想到道士居然胡攪蠻纏,這讓我心裡面很不是滋味,尤其是聽到了張芳的名字了以後,想到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家夥,我心面更加不安。
可是我不知道這還不是最不舒服的。
院長似乎並不相信道士所說的話,有些不置可否的態度,但是當他聽見張芳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明顯一顫,臉色也變得蒼白,嘴裡默念著不知道什麽東西。
對於院長反常的表現,道士可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三人就這樣僵持著,相互對視,默不作聲。
良久,程烈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但是他一開口我就再也坐不住了:“你們能看見……額看見了張芳?”
道士依舊滿臉輕松:“那個護士長指派的小護士,是說她叫張芳的,怎麽了?”
聽見了道士肯定的回答,程烈的神色更加不自然了,他似乎在努力壓抑著什麽。
“沒怎麽沒怎麽,哈哈,韓梅梅可真是胡鬧,這醫院怎麽能說放假就放假呢?兩位說是吧?哈哈。”程烈滿臉疑惑地說完了這段話,雖然內容很詼諧,但是說話的時候他的表情怎麽看怎麽難受,十分別扭。
道士卻根本不管這些:“說起來,這個張芳可還真有意思,她臨走還給了我一張名片呢,叫什麽信芳咖啡館,程院長有空一起去喝唄。”
我親愛的道士大哥怕不是鬼迷心竅了?我心裡有些發虛。
“道長。這個咖啡館好幾年前可就是火災燒掉了呀,我當時可還是開發區項目經理,這個事情咱們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大新聞了, 什麽咖啡館現在早就沒了,您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道士故作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說道:“但是這個張芳說咖啡館重建了,她也是以前的負責人,所以順便做一下宣傳,第一次去好像還能免費,周末得閑了院長一起?”
程烈的眉頭緊蹙,聽了道士話以後好像在思考什麽一樣,過了一會兒才無奈的把手攤開,有些敷衍道:“行吧,有空咱們聚聚也不是不行,再約吧……”
道士也不攏塘一耙舾章洌朗課⑽⒌閫分亂猓砭屠盼易吡耍殉塘乙蝗肆粼諏絲盞吹吹陌寺ァ
剛剛走到電梯口,道士趕緊給我塞上了一個耳機:“我剛剛在程烈的辦公桌下面安裝了一個竊聽器,先聽聽。”
我翻了個白眼,上次的定位器也就算了,沒想到現在又給我搞來了一個竊聽器,道士的裝備可還真是夠現代化的。
但是隨後入耳的聲音卻讓我再也沒法淡定了。
“張芳已死,現如今全憑陰師大人一人操控,在我修行之時為我保駕護航,可是今天這兩個邪門居然就這麽進來了,這按說無非是一個小小的漏洞,但是陰師大人怎麽會讓張芳這麽說話?看來此事定然要查個水落石出我才能安心修煉了。”
再往後就是一片盲音了。
道士幫我把耳塞給去了下來,戳了一下沉思中的我。
我隻感覺自己仿佛活在夢中,沒想一向信任的院長居然是罪魁禍首之一,如此一來李主任的死也和他脫不了關系。
回頭一看,醫院依舊陰沉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