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我還沉浸在歎息當中了,就發現了她的視線有些不對勁兒,馮雪抿了抿唇,“你為什麽要陪我跳下來?”
“我陪你跳下來?你想多了,我當時也沒辦法呀,與其被那隻鬼東西一巴掌拍死,還不如跳下去呢,或許還能死得痛快一些,話說對了,那個圓盤你從哪裡來的?還有那上面寫的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你只是念了一句話就弄出了這麽大東西,難不成又是什麽奇怪的機關?”
馮雪欲言又止,眼睛閃了閃,我看的出來,她大概是因為我奮不顧身想要救她而有些動容吧!
她終究是沒在詢問我什麽,而是話鋒一轉,回答我的問題,說的那叫一個詳細。
“我們搭梯子上去檢查的時候發現神獸的眼睛特別奇怪,石質都與牆壁有些不符,所以就動了幾下。”
“只是動了幾下,那個圓盤就出現了?”
馮雪點頭,“上面刻著的字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我認識那是秦時的字,至於那些神獸……應該是什麽術法吧!”
誰家的術法這麽凶殘,簡直是要人老命。
我特別不爽,激動的動了動身子,卻只能感覺到一陣疼痛。
“哎喲媽呀,疼死我了,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我要出去!”
我哀嚎一句,感覺疼痛都已經侵蝕到頭皮了,馮雪摁住我的身體,“別動,傷的這麽重還逞什麽呢?現在你的首要工作就是養好身體,我可不想帶著個累贅找出口。”
“誰是累贅啊,好歹我也救了你不是嗎?要不是我,你就得一個人掉下去,或者直接被那些個東西吞了。”
馮雪白了我一眼,但好再眼神柔和了幾分沒說話,遞給了我兩粒藥,我二話不說低下頭將她拖在掌心的藥丸吞入腹中,嘴唇與舌尖輕觸了他的皮膚,馮雪的手指尖動了動,我抬手洗頭,馮雪的臉頰微紅,“你發燒了?”
“不大舒服而已。”她別扭的別過眼睛。
我原以為這個地方只不過是個普通的,類似於密室的地方,卻不曾想這裡居然是個監獄,到處布滿了刑具,秦朝的刑法又出了名的殘暴,監獄裡堆滿地的屍骨居然還無人收屍,這不是一個墓穴嗎?怎麽下面還有一個監獄,好像在禁錮著什麽似的。
“哎,你說。我們到底該怎麽出去呀?”
我胳膊肘戳了戳馮雪,馮雪原本是閉眼養神,聽我這麽說眉心一動,“你閉嘴,否則的話我就把你的腿打斷,和我一樣動不了。”
是的,馮雪的腿出了點問題,原本只是崴了腳,然後裁下了那裂縫,本以為很快就好了,沒想到居然還是傷筋動骨的那種,硬生生的疼得她根本使不上力,再加上我與她一同掉下去時,迷迷糊糊的躺在她腿上,她又不好將我弄開,她的原話就是,生怕自己一動磕著我哪裡,我這脆弱的小生命就涼了。
所以她就認命的讓我躺在她腿上,昏迷了許久,時間算不清,但從她猙獰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來她疼的厲害,出於愧疚我會時不時陪她聊天解悶,好再包裹裡帶著的壓縮食物還算充足,節約一點的話,吃個五六天也是沒問題的。
我越來越看不透馮雪了,這個女人外表看起來冷若冰霜,沒想到還是個軟心腸的,像現在這樣,對我的態度已經好了很多,不再是動不動就狠狠瞪一眼了,而是轉變成了一種格外奇怪的眼神,盯著我看著看著就突然之間歎一口氣,天曉得她腦子裡面在想著些什麽。
一天迅速的過去,我身上的傷好的七七八八,有了馮雪的治療,我如今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我能夠活動時,她也撐著那雙還在打顫的腿四處走了走,我說要攙扶她,卻被她冷言拒絕。
“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在這裡呀?都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還勉強自己走路,是不是想以後都走不了了?”
我苦口婆心的勸解,甚至帶上了訓誡的味道,走過去趁她沒反應過時一把將她扯過來,扛在了的肩上。
馮雪這回可是完全暴動如雷了,扭動著身軀,那雙腳踢在我的背上,頓時感受到一陣鑽心的疼,我咳嗽了兩聲然後將她放下,摸著自己的後背,苦著一張臉,“我說姑奶奶,你到底想怎麽樣啊?讓你好好休息你非得這麽折騰,踹人還這麽疼,是不知道自己傷在哪裡麽?”
馮雪被我放下來踉蹌了兩步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那表情卻格外的倔強。
“你是真的想死吧?既然你非得要動動,那我背著你,不扛著你總行吧,反應這麽大做什麽,你有潔癖?那也不對呀,我們接觸這麽久了,也沒見你有什麽反應……”
馮雪終於忍不住了,她瞪了我一眼,“你給我閉嘴。”
“你居然還瞪我?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不應該是我瞪你嗎?”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去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這女人的脾氣怎麽這麽暴,蠻不講理,我是為了她好呀,找出口這種事情我這種大男人來做不是更合適嗎?
我實在是無奈了,但馮雪這樣堅持我也沒辦法,又再休息了一天,我與馮雪
將所有東西收拾好,開始走出我們原先待著的這一塊地方,這個監獄出人意外的大。
到處黑壓壓的一片,老鼠蟑螂鼠多不勝數,就在剛才,我竟然發現了一條五彩斑斕的小蛇衝我們吐著蛇信子虎視眈眈,我是很怕蛇這一類的東西,原以為馮雪會尖叫著直接縮在我身後,卻沒曾想她眼都沒眨一下,便你從懷中掏出一支不知道藏在哪裡的飛鏢,咻的一下加重了那蛇的七寸。
大佬,真的是大佬,像馮雪這樣的姑娘是嫁不出去的呀!
這麽強悍,要是哪一天惹到她了她豈不是隨手就能要了我的命?
我想起了這幾天死皮賴臉還訓了馮雪的模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還好還好,我在她面前作妖那麽久,她居然還能夠忍得下。
“你在想什麽?”馮雪注意到了我的神色有些奇怪,張口便問,“臉色這麽差,傷重了?”
我咽了咽口水賠笑道:“沒什麽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剛剛殺蛇的樣子真的太帥了。”
我這樣奉承的話明顯沒有讓她高興,馮雪甚至連眉頭都皺了皺,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隱隱圍繞著些許煞氣,“一天到晚胡亂說些什麽,我告訴你,最好不要多想,我可不是為了保護你。”
額……
我原本也不覺得馮雪殺那條蛇是為了保護我,但是她這麽一說了,我怎麽就感覺有點……
難道是我想多了?
我狐疑的看了馮雪一眼,她已經別過了臉,一腳踹飛了那條被炸死的蛇,再前進了幾步,在我們面前出現了一間房。
上著鎖,看起來是個很嚴密的地方,但由於時間的推移,那鎖也鏽跡斑斑很不牢固了,馮雪沒有遲疑,抬腳就是一踹,乾脆利落的轟隆一聲,門應聲而塌。
這是一個刑具房,裡面裝著各色的刑具。
秦朝法律酷虐,並為以後歷代所沿襲,棄市、梟首等刑,明、清尚且用之,每一個都讓人不寒而栗,而四種最為突出的,則是這幾種。
戮,為先羞辱後斬殺。
磔為割裂肢體而殺。
腰斬倒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就是從腰間斬斷,那秦朝丞相李斯便死於此刑。
阬即坑殺,活埋,我在監獄中發現了大片的土地,裡面還埋著屍骨時,便想記起了還有這種刑法。
梟首則是割下頭懸在木頭上示眾,所以這兩日我們在監獄裡找出口時我常常想吐,就是因為看見了木頭上的頭骨,想象當時的場景便覺得格外惡心。
車裂自然就是五馬分屍,歷史上商鞅便死於此刑,死相極慘。
我腦中一閃過這些刑法以及所用的刑具,在這個刑拘房中一一找到莫名的恐懼從心底開始蔓延。
講道理,隨便一個人看見這些,想到這些,都會覺得特別害怕吧!
又何況是我這樣還有些膽小的人呢。
“林傑你沒事吧?怎麽臉色這麽差?”
馮雪皺著眉頭看了我兩眼,“我臉色差嗎?”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感覺四周冷的很,突然之間就很冷了,“我沒事,這裡沒什麽東西,我們走吧!”
馮雪挑了眉頭,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上的長釘。
我神情有些恍惚,莫名的感覺到陰氣。
然後我踩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這個房間特別的黑,我把手電筒的光源照下去才看清了腳下踩著的那是一隻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