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雪難得的避開我的眼神,語氣格外冷淡,“這些跟你沒關系,你拿著那塊破鐵幹什麽?趕緊走。”
說著就要拽我就走,我卻直接了當地抓住她的手,“先別動,告訴我這鐵片上的血哪裡來的?”
我原以為她真的是例假來了,所以臉色蒼白,脾氣變壞,也是擔心著涼所以才穿了長衣長外套,如今看來,肯定是她身上受了很多傷,不想讓我看見才加以掩飾的。
“是,我是受傷了又怎樣?”她終於承認了自己受傷的事實,但表情卻越來越難看,就算我受傷了,那關你什麽事?我只是為了能夠逃生,所以才來拆這些機關的,你又何苦一直在逼迫我說?我告訴你,你可別多想了,我不是為了你才這麽做的。”
嗯……事實上我也沒想過她是因為我才這麽做的呀,但是她這麽一說,我就還真覺得她是因為我了。
想起她一直反對我接觸張凡,反對我將玉扳指放在身邊,也是在我決定要試探性幫助張凡後她才開始受傷,對我也越來越冷淡,身體越來越差,想來是在奮力找出口吧!
而不告訴我有這麽多的機關,獨自去面對拆解,費了這麽大的力氣,弄了滿身的傷痕,也仍然不吭一聲,這女人是該有多堅毅啊!
我由衷的佩服,看著她的眼神中再沒了往日的介懷,曾經我因她心高氣傲,人又不好相與而對她有些介意,總不願意與她多相處,若非是因為良子,我才不會想要湊到她身邊,而如今我已經徹底對她改觀了。
她就像是一開始的柳依依一樣,面冷心熱,實際上內心還是很柔軟的。
我笑眯眯的攬住她的肩膀,“這一次可真得好好感謝你了,不過以後這種事情還是由我來做吧,畢竟我是個男人怎麽只能讓你一個姑娘家去承受這些。”
馮雪別過臉甩開我的手,我摸了摸鼻子,又笑嘻嘻的跟上去了。
能夠把馮雪傷成這樣的機關,那絕對是格外牛逼的,當我看見那一堆東西之後幾乎是目瞪口呆,嘴都合不攏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那些七零八碎撒了一地的機械,利刃,長箭,短刀,長釘,還有四處可見的碎石讓我歎為觀止,有的地方是直接塌了一間房,真可謂是壯觀,我緊緊跟在馮雪的身後。
“我雖然破壞了一部分機關,但是另外的我實在沒有辦法,你最好緊跟著我,不然不小心碰到哪裡就是死路一條。”
她看起來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我當然是忙不停蹄的點頭,又穿過了一道道的門,面前出現了一大堆的石塊,這些石塊七零八落的,有些碎成了渣渣,有的大塊大塊的杵在路中間,擋了道,我自然是要把它們搬走,此時正是我表現自己的好機會呀!
我一撩袖子,作勢就要抬起一塊石頭,然,這石頭實在是太重了。
我憋紅了臉求救的看著馮雪,馮雪卻只是一把將我推開,輕輕松松的搬起了石頭,我撓了撓頭,“你力氣怎麽這麽大,怎麽練出來的?”
馮雪面不改色,“從小就練的,有特殊的方法不方便告訴你。”
言簡意骸,我秒懂,又換了個話題,“這些石頭原先是什麽呀?怎麽看起來這材質……”對,這材質居然和那刻這四個圖騰的房間中,那些個石像人一樣。
我對這些東西比較敏感,這一摸就感覺出來了,馮雪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這些都是石像,觸動了機關會追著人打。”
我一陣感動,這一路走過來,各色的機關我都見識了兒,基本都被馮雪破壞的七七八八,我一直沒敢揭開馮雪的外套,怕自己看見她身上的傷會很難受,最怕的就是我一個大男人在她一個姑娘面前哭泣,那可真是丟人丟到外太空去了。
我只能勉強揚起笑容,默默的跟在馮雪身後噓寒問暖,馮雪看出了我心裡的想法,走了一段路之後終於停下,我思緒萬千撞到了她的後背,她轉過頭望向我,眼神格外認真,“林傑,你不需要自責,這些都是我自願去做的,你也不要覺得虧欠了我,我做這些只不過是為了能夠活著出去,不是為了你。”
她總是這麽說,不是為了我,讓我不要自責,可她越是這麽說,我就越覺得她是為了我,
這樣想確實是有些自戀,但是我的內心已經控制不住的開始泛出粉紅色愛心泡泡了。
大概是經過了這幾天的相處,我們終於解開了所有嫌隙,她不再對我冷若冰霜,我也開始與她像朋友一樣相處,當然,僅止於朋友。
我沒有想過和她發展成另一個關系,因為我的心裡裝著柳依依,再容不下第二人。
我不知是走了多少,總之在我累的幾乎快暈厥時,終於看到了出口,走出去之後我一個踉蹌往前面撲,被馮雪接住,我倆互相攙扶著滿臉的迷茫,懷中那玉扳指的涼意刺痛了我的皮膚,我渾身發冷,整個人像是待在零下十幾度的冷藏室一般快僵住了。
這是張凡見我還未入夢,所以給的提醒吧?
玉扳指越來越涼,我卻一個激靈兒。
怪不得我覺得這麽困,這麽累,拖著一身還沒好全的傷走了這麽久
,我身體自然吃不消,在加上晚上的疲勞和這幾日的提心吊膽,更加是有一不留神就要倒地的跡象。
我只能告訴自己,不能睡,絕對不能睡,那玉扳指我還帶在身上,若是我睡了,恐怕又會見到張凡,如今我不願再看見他,再者,要是他感覺到自己已經出了監獄,恐怕會發狂吧!
“林傑,不能睡。”
馮雪的聲音透著絲絲焦急,響在我耳邊,我半眯著眼睛,迷糊的“嗯”了一聲,“我好困…”
“林傑,睜開眼睛,不能睡。”胳膊一痛,原來是馮雪使勁的掐了我的手臂,我深吸一口涼氣終於清醒了幾分,抬起頭,面前一個模糊的人跑來,柳依依一飄逸的長發迎風奔跑而飄揚起,一身緊致的服裝將完美的身形勾勒的更加玲瓏有致,聲音動聽猶如銀鈴般清脆,“林傑!”
依依…她怎麽來這裡了?
我這樣想著,暈了過去。
“依依!”
“喲,小師徒,沒想到你還是個風流公子呀!”
趙無極調侃的聲音讓我瞬間出戲,我原本還沉浸在與柳依依夢中相會的甜蜜當中呢,就被他的聲音給驚醒了,我猛得坐起來,額上滑下的毛巾被我雙手接住,我愣了許久,“依依呢?”
“依依?誰是依依?我們這可沒有誰叫做依依。”良子輕笑出聲,為我拿了一條新的毛巾要擦拭我的臉,我立馬抓住她的手轉過頭。
她身上穿著的那衣服正是我暈倒前所見到的。
難不成我把良子當成了柳依依?
縱然她們也有幾分相似,身材也像到了極致,但這未免也太過於可笑了吧,我居然這麽糊塗,把良子當成了依依。
良子勾起了唇角“,怎麽,幾天不見居然這麽想我,剛醒就準備抓住我一輩子不放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甩開她的手,“馮雪呢?”
因為我對她的話格外不上心,良子微微有些不悅,但也沒發怒,只是面色不佳的努了努嘴,“還沒死,這麽急著找她,難不成一起呆了幾天還待出感情了?我說林傑,你不會和她睡了吧?”
“你胡說什麽?”良子實在是口無遮攔,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我也就罷了,人家姑娘的名聲能夠隨便開玩笑嗎?
“一起呆了這麽久,你也該明白,她就是這麽一個人,說三道四嘴賤的讓人恨不得抽她兩巴掌。”
說話的是馮雪,馮雪換了一身衣裳,穿的是短袖,這回我可是看清了她身上露出的傷,雖說她面不改色,可看她綁了繃帶想來是極為嚴重的。
她的行動倒是不受限制,只是腳步有些不穩但仍然氣勢不減,那是一個微笑,笑容中滲透著絲絲涼意,良子也扭過頭,兩人針鋒相對,都是笑著的,可相比於馮雪,良子的笑中透露出更多的卻是恨意。
“你自己做出來的事情還不讓人說了?難不成是想要瞞一輩子?我說馮大小姐,你真當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名門的千金嗎?你可記住了,你不過是被賣進公司的一條狗,這輩子都只能”
“啪!”
良子語氣激動,但話未說完便被一巴掌扇歪了臉,她偏過頭,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馮雪收回了手,女人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
說實話,我本是想要去勸架的,但看見首先去勸架的煙男被左邊打了一拳,右邊扇了一巴掌,肚子還被踹了一腳之後,我便瞬間慫了,坐在原地只能好心勸道:“哎你們小心點,別傷著了,別打了別打了,停下來有什麽事好好說呀,能動手千萬不要動手呀!”
當然,我說的話就像放屁一樣,她們根本不聽。
我也沒有多大指望她們能夠聽我的話,但眼下這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我不能只是乾脆不理會,也正在此時,我發現趙無芳與張正義都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