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和尚正生著氣,在這陰暗的倉庫中整個人就像一塊冰,散發著令人顫骨的寒意,我不禁抖了抖,見他已經坐下不準備再理會我們之後,我摸了摸鼻子又回到了原處,既然人家不願意說話,又何必勉強,就權當是熱臉貼冷屁股,反正將人給拽進來也就行了。
“這人怎麽回事兒,連句謝謝也不說,這樣就罷了,怎麽連個招呼都不打,還真是獨行俠慣了?”
張正義小聲的嘀咕著,也不知那假和尚是不是聽見了,只見他耳朵動了動,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麽,眼睛也沒睜開,耳朵也只是動了兩三秒後便又回歸了平靜。
張正義發完牢騷就閉了嘴。旁邊卻有人張口道:“你居然不知道,看來新來的吧?這家夥古怪的很,我以前也沒見過,只是近幾天才發現他厲害的很,有心拉攏,結果人家根本不理會,不過還好,至少沒得罪著他,否則指不定下場得有多慘呢!”他說著不禁一陣籲籲,怕是想起了外面躺著的那些屍體,頓時心生惡寒,連搖了好幾下頭便也沒再說話了。
雨越下越大,好在一場廝殺過後眾人都平靜了下來,可以好好的交流了,而這倉庫之中倒也有幾個人願意跟我們說說究竟是個什麽情況的,據他們所說,鍛器家族在深山中,每一年都會開拍賣會,只是能進去的人有限,而且每次拍賣的東西都不夠人搶的,自然是人越少越好,所以便有了個不成文的規定,在開拍之前先是解決掉一批最沒用的,然後越推越近,到最後能夠真正到達拍賣會的人無一不是厲害的角色,那些去過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的人也是格外厲害的,抓緊那些人準是沒得錯。
他說到這時眼中閃著向往的光,而我不禁將眼睛投放到了那邊坐著的阿殺身上。
阿殺張著嘴嗷嗷的不知道在說什麽,他與趙無極隔得近,兩人離我們有些遠,似乎說什麽說得入迷了,手也開始舞動了起來
說實話,這家夥除了渾身殺氣之外半點沒有讓人恐懼的由頭,但是聽他這麽一說呢,又覺著有個老人帶著總歸是好的。
見我的視線投過去,阿殺便條件反射的回過頭衝我揚了揚眉頭,我便回以他一個微笑,便又轉眼望向了別處,想著可不要讓他知道我們是在討論他,否則的話指不定那家夥得發個飆一把長刀砍下一人腦袋呢!
“不過話說,這裡的人怎麽都是一個樣,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難不成他們平時生活也是這樣的,就不怕被警察抓走嗎?”
“怕當然是怕,現在這個社會,被抓進牢裡一筆一筆算起你以前做過的事造下的孽,恐怕這輩子都不夠賠償的,所以誰能不怕呀?只是怕是一回事兒,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兒了,畢竟你自己想想,我們有這麽容易抓嗎?”
那人說這話時居然還能一臉的無辜,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話語中帶著狂妄,我聽後卻沒有絲毫的不認同,心道這群人若是在再次發生世界大戰時組成一支軍隊,恐怕真能所向披靡了吧!
一夜過後,收獲便是對這個環境又在多了解了幾分,以及多認識了幾個人,當太陽升起,眾人不約而同的起身,整理了一番之後便離開了,前往的目的地便是深處的那片森林。只要穿過森林,就可以看見山莊了。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那山莊到底是什麽來頭。居然這麽難尋,不知道需不需要用什麽信物我才能夠進去啊?”
這句話一出口我就有些後悔了,但已經收不回來,便見旁邊一人反問道:“我有時真的懷疑你是怎麽進來的,你叫什麽名字啊,為什麽我從來沒聽過呢?而且看你這模樣……”他上下打量了我兩眼,連路都不走了,頓了頓之後嘖嘖道:“看著就是一白皮書生,恐怕連接我一拳的力氣都沒有,你是怎麽闖到現在的?”
“額……”
我一時間有些無言,便選擇扶了扶額頭掩住了眼中的些許慌亂,盡量平靜道:“我想我沒必要和你說的這麽清楚,畢竟我們只是相處了兩天的陌生人罷了,你這樣處心積慮的挖人老底是不是太不禮貌了些?想讓我說也可以禮尚往來,您先請。”
我做了個請的姿勢,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那人看見我這模樣便哼了一聲,順著我手台的方向繼續往森林裡處走,終是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直起腰摸了摸鼻子,權當做什麽也沒發生。
不告訴我就算了,反正慢慢的我就會明白了,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這樣想著。
說實話對於這個地方我是充滿了諸多的好奇心的,我想馮雪她們也是一樣,她已經忍不住的私下觀望,偶爾扯扯這裡摸摸那裡,不知道是在研究什麽了,張正義更是換了根草叼在嘴裡,又換另一朵花,總之他對植物有著非同一般的熱愛,總覺得只要是植物,他就敢叼嘴裡。
越往森林深處,陽光漸漸升了起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光芒越大,森林裡的霧氣就漸漸冒了出來,最後直接蔓延成了霧霾一樣的形態,儼然便是伸手不見五指,面前一團白煙,安能辨我是雌雄?
“小心點,迷霧越來越大了,森林裡面本就容易岔路,千萬別走散了。”
我反手抓住旁邊兩個人,正是張正義和馮雪,剛好三人組成了一對, 那邊的阿殺直接拽住了趙無極的胳膊肘,我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呢,就聽那一邊的趙無極一聲吼道,“我擦,你幹嘛踹的那麽緊,哎呀,我手要脫臼了,你趕緊給我放開!”
天曉得他究竟經歷了些什麽,聽見他的聲音,我找到了他的方向,看見兩個影子糾纏在一起,而他們旁邊也有幾個重疊的人影,也不知是打起來還是怎的,肌肉相搏,武器發出的噌亮的聲響,在人的耳邊像是蜜蜂圍著腦袋轉圈一樣的嗡嗡嗡格外吵鬧。
另一邊,趙無芳就淡定的多了,他默默的在我們前方一米遠處,我能聽見他細碎的腳步聲,看見了他飄起來的白色衣角,他偶爾會停停腳步等等我們,見我們跟上來之後才又繼續往前走,另一邊就是不同的畫風了。
在這裡,素日裡接近的一些人便組成了小隊伍,其他隊伍的人便是個個凶神惡煞,手裡扛著刀就是一副老子天下不怕,所以如今見了這些迷霧便揮手要去砍,就好像這些沒有實質的東西,在他們眼中是活該千刀萬剮的罪人。
然而,這些迷霧又不是實體,哪能砍得到?
所以就造成了白霧中一群穿著紅花花綠綠藍藍紫紫的大老爺們拿著一堆的鈍器,1米8幾的大個子分明是高大威猛的,此時卻像個小孩跳舞一樣的揮動著自己的肢體,扭動著著粗壯的腰肢,眯起眼睛,風一吹霧散了些許,便能看見那露出來的爆起青筋的麥黃色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