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雪得以自由迅速將我拉開,看我完好無損才松了口氣,“怎麽回事兒?”
她嚴肅的問我,我卻只是搖頭,將釋懷翻出來的地圖再藏好之後抬起頭時,眼中已是一片苦澀,“他想要殺了我,就是這麽簡單。”
“理由呢?”
“我可以不告訴你嗎?”我想了想還是這麽說了。
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現在已經不敢隨意相信任何一個人了。
但是馮雪的表現卻出乎我的意料,她並沒有糾纏,甚至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淡淡的點頭,“反正你身上也已經乾淨了,至於他……”
我順著馮雪的目光看向那一邊的釋懷,釋懷整個人都被藤蔓包圍了,我心下有些微微不忍,但下一秒便被滔天的怒火給蓋住了,他要殺我,還做了這麽多的惡,這樣的死法還算輕的呢!
我如此想到心裡才平衡了一些,這開著紫色花的藤蔓我也是在那地圖的後頁看過標注的,這種藤蔓吸食人血,只要聞到血腥味,就會順著味道找到人的身上的傷口,順勢鑽入吸食人的血肉,侵佔人的身體,而即便沒有傷口,只要被它纏住也是必死無疑,除非以什麽當做誘餌讓它轉移目標。
我用的就是這樣的方法。
身上被勒出來的痕跡還疼的厲害,我換了長衣長褲遮住了痕跡,此時趙無芳等人也已經回來了,他們四處走了很久,差不多將近這一層走遍了才原路返回。
張正義好奇的問釋懷去哪了,而我與馮雪已經措好了詞,說是釋懷在路上被一個機關給弄死的,於是假意的表現了一下悲痛的心情之後,我們便將這事情挑出腦後了,
“怎麽樣,你們找到什麽了嗎?”
“也不是什麽厲害的,只是最深處的那一片開著很多花,這些花的品種拿到社會上絕對是千金難買的,特別是中間那一株沒開花的,以我的學識經驗也從未見過,恐怕不止是稀有品種這麽簡單。”
接話的是良子,她對花草一類還算是有所研究,我們其他人都對這些東西不大感興趣了,所以她也不知道的事情我們又哪可能知道呢!
於是便都垂下了腦袋,但也一致決定,還是過去看看這奇異的花。
“你剛剛遇見什麽了?”我正在晃神發呆的期間呢,趙無芳就傳音來了,我抬起頭茫然的看向趙無芳,他定定的看著我,我垂下腦袋也用秘術傳音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趙無芳,他聽後微微鎖眉,隔了一會兒之後才又問道:“馮雪可信嗎?如果她別有用心的話,就不得不防了,最好的就是我們先下手為強。”
“不需要不需要,我還是有把握能夠相信她的。”
聽趙無芳的意思是有所懷疑了,我連忙又道:“這一路來她對我還是很照顧的,明明知道我身上藏著秘密也沒有追問什麽,我覺得還是很可信的。”
“隨你吧,到時候要是出了事兒,可別哭著找我。”
對於這種事情,趙無芳一向不干涉我,我又在說了幾句話之後他就妥協了,一副不願理我的樣子,而我偷偷看向馮雪,她走在最前面,格外無畏,收執長鞭,背影格外堅毅,明明是個外表看起來柔弱女人,卻一次次的救了我,如果她知道我手上拿著這個墓穴的地圖,如果她知道地圖上還標注著藏寶的位置,會不會起貪心呢?
我不敢賭。
注意到了我的視線,馮雪緩緩轉頭望了望我,我回了她一個笑,不再言它。
這花的確如良子所言,長得格外漂亮,卻也格外怪異,還沒開花,花苞是純白的顏色,花枝是綠色,透明度很高,只要視力不差,不放大鏡也能看到細小的經絡,一共有三片葉子,呈心形狀,居然有我的半個手掌這麽大,葉子上的藤文也特別的明顯清晰,上面有著淡淡的白色的絨毛,卻並不扎手,柔軟
的倒像是天鵝絨,這株花到我膝蓋這麽高,腳下的土壤看起來都比旁邊的要肥沃許多,而它旁邊一米的范圍除了草之外沒有生長任何花朵,它就像高貴的獨立於這世間傲然超群的存在,“這東西你們想怎麽處理?總不會是想要把它連根拔起帶回去吧?”
煙男眼中的狂熱讓我猜測到了他內心的想法,他沒有回答,可我已經跟確定他想要做什麽了,經過這麽多的事情,最後的爆發點就是他將我推入了蛇口,我們已經沒人願意和他說話了,對於他的要求也全當作沒聽見,可他並不氣餒,甚至像以前那樣習慣性的發號施令,就算沒有人聽他的,他也仍然那副高高在上的討厭模樣,著實讓人惡心。
“這花倒還挺眼熟的,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冷不丁兒的,趙無極開口,我們驚訝的刷刷將目光注視到了他的身上,趙無極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緊鎖著眉頭思考了片刻,忽然笑了,“我說啊,怎麽這麽眼熟,原來這花還真是那本書上有的。”
“那你倒是說說,這是什麽花?”最沉不住氣的莫過於煙男了,趙無極倒是沒有對他行注目禮,淡淡的又道:“這種花名叫紅菁。”
“可是它一點也不紅呀!”
“它現在是不紅,但不代表它開了花之後不是紅的。”
“這不是個白的嗎?”我又開口,蹲下的身子開始對那株花行注目禮,“難不成它開花後還會變白?”
趙無極淡淡點頭,“這就是它的神奇之處,這株花顯然是被人下過咒的,而一旦它開花,就會觸動陣法,一觸動陣法,就能開啟藏寶室。”
“你怎麽知道的?”煙男皺著眉頭,望向趙無極,他眉宇間帶著些許警惕與試探,似乎覺得趙無極好像知道些什麽內幕,懷疑他是不是瞞著大夥什麽事兒。
趙無極實在是無辜,我是最清楚這事兒的人,但我不預備說話,趙無極攤了攤手,格外誠實道:“我猜的,畢竟你看,我們都找了這麽久,沒有找到任何一個門,看來這是最後一層了,既然是最後一層,那肯定是有什麽東西機關能夠開啟寶藏,就算不是這束花,那這花也一定大有用處。”
不得不說你真相了呀!
走著地圖的我默默驚訝於趙無極的推理和猜測能力卻面不改色,“既然這樣的話,該怎麽讓它開花呢?”
“這個就要看你們的了,想讓紅菁開花,說難也不難,說簡單那也不是個簡單的活兒,必須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又要活人獻祭?”
我的心莫名提起來,想起前幾層所發生的事情,有幾個關卡可都是需要活人獻祭才能夠通過的。
確實是慘無人道呀!
可我們現在已經沒剩幾個人了,我們師徒三人加之趙無極,馮雪良子煙男,還有一個似乎對什麽都一副漠不關心的烏鴉,也只有七個人,烏鴉少話,無論做什麽都是默默跟在我們身旁,除非我們問他,否則他很少主動發表自己的看法以及意見。
“獻祭又怎麽樣,應該也死不了幾個人,最後只要有人將東西拿出去不就好了嗎?”這種話也就只有煙男才說的出口了,他晃蕩著一隻空蕩蕩的袖子側頭看著我們,眼中的意思很明顯了,如果非要哪個人的屍體墊著才能夠拿到寶藏,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從我們中間挑人,而不會傷及他自己。
“不用這麽極端吧,哎,你說,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讓他快速開花?下蠱之類的有用嗎?”
“你是在說我?”見我望向他,烏鴉顯然是呆愣了一會兒, 隨後勾勒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把這東西吹開花我是不行,但要是想把它弄死的話,我倒是有千千萬萬種方法可以試試。”他笑容擴大,從懷中掏出幾個小白瓷瓶兒,那深黑色的眼中寒意滲透出來寒意讓我心裡慎的慌,
原本也只是為了緩和氣氛轉移話題才和他說的話,所以對於他的回答我並不在意。
趙無極一直沒有反駁我們的討論,想來我們猜測也是正確的,真的需要有人獻祭,而這個人…到底會是誰呢?
如果按照往常煙男選人的方法,先是排除掉沒用的,那麽頭號人物便是我或是張正義了,張正義眉心一跳顯然已經有所忌憚,生怕煙男趁他不注意就出手,所以站在趙無芳身旁警告的看向煙男,我倒是無所畏懼,聽見趙無極聲音冷了幾分,“除了這個方法,沒別的了嗎?”
“當然沒別的了,想要找到寶藏還不得付出點代價?”趙無極挑了挑眉頭笑得一副理所當然,“不過其實也不需要去死,只要人數夠多,血也夠足,那麽還是可以活命的。”
“這花隻吸血嗎?”
我們大驚,突然不約而同的就想到了這些年來風靡網絡的各色小說影視劇,裡面有些重複的梗便是需要人血灌溉才能養活的花啊,樹啊,靈獸啊!亦或者某種神器,沒想到這麽久以前的秦朝,才是這個梗的源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