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之後世界變得格外的奇怪,雖然我也不知道原本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但我對這個世界的概念卻從以為這是假的,到相信它是真的,再到從馮冰出現之後,我再次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假了。
原先我吃什麽東西腹中都沒有任何的飽腹感,可自從馮冰給了我那盒餅乾之後,這件事情被打破了。
當我將那盒餅乾盡數吞進肚中之後,腹中一陣暖意,然後緩緩的像是包裹了全身,我近乎饑渴的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吃完了一整盒餅乾,也因為吃的太急,噎著了,馮冰便擰開了瓶蓋遞給我一瓶水,我大口大口的吞咽,終於喘了口氣之後才感覺肚子有了三分飽,整個人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真是前所未有的感覺,
我摸了摸肚子,確定那種感覺不是假的之後一臉激動的望著馮冰,馮冰笑眯眯的看著我,“現在你可以聽我說說了吧?”
我咽了咽口水,“你那還有吃的嗎?”
人這種生物,對於未知的東西若有其他人說的有聲有色,就會很容易被帶節奏,我就是這樣,當然最重要的是被食物給勾引了,邊聽著馮冰說話,邊將一堆東西塞進嘴裡,直到肚子脹脹滾滾的,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飽意,我才感覺世界觀正在重建。
“這個世界其實是假的,你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馮冰的這句話在我的腦中轟的一下炸開了,攪得我的腦子一團亂,唯一清醒的那一塊潛意識卻在告訴我她說的都是真的。
但我仍然不敢相信,“可是我現在看到的,碰到的都是真的,如果你說我是還沒有醒,那為什麽你會在這裡?”
“這個很簡單,我只是入了你的夢而已,而且誰告訴你看見的,碰到的,就一定是真實的?其他的我不敢說,那對馮家夫婦身上沒有發現異常嗎?這個世界與你而言有哪怕一點點的熟悉嗎?”
我閉了閉嘴,沒有說話,因為她說的的確是真的,緊接著馮冰又道:“還有他們給你吃的那些東西,你是不是感覺吃了以後就像沒吃一樣?”
說到這裡,我鄭重的點了點頭,“除了你給我的之外,其他的東西吃了就像空氣一樣。”
馮冰淡淡的笑了笑,“那是當然的,我和你是一個世界的,他們給你的東西你要麽吃不了,要麽能吃的不過是空氣罷了,只不過是他們變化出來的,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飽腹感。”
“那他們呢,餓了這麽久可是會死的,我吃這些東西沒感覺他們也一樣嗎?”
“你難道覺得你吃的和他們吃的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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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也沒有答話,馮冰搖了搖頭又道:“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我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房間,也不知道去幹什麽了,我也沒跟著,因為她對我說的這些實在是信息量太大了,在我腦子裡面繞成了一團,我根本分不清楚什麽是真什麽是假,如果說這個世界是假的,那我原先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我又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還有那馮冰,她究竟是什麽來頭?
這些問題盤旋在我心裡,我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到後半夜,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才感覺有人粗暴的推開了門,一把掀起了我的被子,我一個激靈猛的瞪大眼睛坐起身來,看著面前的人,見她一臉冷淡才確定這人是馮冰。
馮冰輕輕挑了眉頭,我揉了揉臉,“對不住,我給忘記了。”
她便輕輕笑了笑,沒“事,我這不是來叫你了嘛,
起來,我帶你去後院看看,”後院那個地方我知道,自從來到了這個房子,除了那一次出門被嚇到之外我就沒離開過,而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就是後院,可他們不讓我去,那裡圍著柵欄,上面還有電線,一碰就能觸電的那一種,大門是緊鎖著的,據馮建國說,這扇門是他親自封住,門的另一邊就是他們降住擋惡鬼,若是不小心闖進去了恐怕會被這些惡鬼給害了,所以一直不讓我靠近。
我依稀還能記得他警告我時那嚴厲的眼神,我自然是不敢忤逆,即便滿心的好奇卻只能暗暗的壓下心思乖乖的沒敢去碰,如今馮冰居然要帶我去後院。
“不行不行,後院不讓去的,要是讓他們知道一定會生氣,萬一出什麽事怎麽辦?”
“你還怕他們生氣?沒事的,反正他們有一天總會生氣的,早生氣晚生氣不都一樣麽,你跟我去就是了。”
馮雪一臉的無所謂,拿過我放在旁邊疊好的衣服展開作勢要給我穿上,我連忙推辭三兩下,將衣服給套上之後還是認命的點頭。
像上一回我偷偷出去一樣,這房子在晚上的時候就像沒有人住一樣,寂靜無聲沒有半分的生氣。
我還是有些擔心,就生怕被發現,馮冰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大搖大擺的走著,有目的性的,不浪費一點時間直接朝著後院而去,見我的腳步似乎有些慢了,便抓住了我的手,我下意識的想要甩開卻觸摸到了她身上的體溫,頓時沒了那個想法,大概是這種感覺太美好了,只是不知為什麽我臉上有些熱,大抵是明白自己心裡對他似乎有些想法所以一來二去的這樣相處真是有些尷尬,即便明知道她是看著正前方,可卻也忍不住乾咳了兩聲,溫聲道:“大晚上的這麽黑,你怎麽看得清楚路的,眼神真好呀!”
“我眼神一向很好。”
馮冰回答道,我‘哦’了一聲,覺得自己有些無聊,正準備換個話題時,她卻已轉過了頭,笑了笑,那眼睛一彎,“你怎麽不問我眼神為什麽這麽好呢?”
她這一笑,我的心就撲通撲通猶如小鹿亂撞一般跳動的速度加快了許多,“那,你為什麽眼神這麽好?”
馮冰又轉過頭,“特別是在晚上,我晚上的時候就像在看白天,看什麽都特別清晰,所以一般在晚上我們有行動的時候我都會像這樣抓著你,帶著你走。”
她聲音輕輕的,平淡的訴說著這些,我心裡卻起了一層一層的波瀾。
聽她這麽說,我們好像已經認識很久了,而且關系一直很好。
可是我已經把她忘記了,不對…我的確是把她忘了,可她不是也失憶了嗎?
我的腳步一頓,大驚失色,腦中不禁鑽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你不是失憶了嗎?”
我聲音都有些顫抖,馮雪的腳步也已停,隨後才轉過頭來,稍稍歪了歪頭,“這你也信呀,我只是騙他們的,我要是真失憶了哪還能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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