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已經渙散了,或許是經歷這些經歷的多了吧,所以對於這種事情我看淡了,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甚至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瞪著眼睛盯著上空,還是黑壓壓的一片,伸出手,依然只能摸到一片虛無。
我閉上眼睛,站起身來盯著我正前方的男人,“這是怎麽回事兒?”
“林傑,你終於醒了。”哽咽的女升響在我的耳邊,我眨了眨眼睛側過頭,蘭琪就已經撲進我的懷中,那雙手緊緊的環抱住我。
我在那裡瞬間想起了那個怪物,身子一抖,下意識就要把蘭琪推出去,卻突然對上她抬起臉時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
我下不去手了,只能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我沒事了,你別這樣摟著我,我身上有傷,疼的很。”
“你身上有傷?”
她似乎被我的話驚到了,二話不說便放開了我,準備扯我衣服檢查。
我哪能讓一個女孩子大庭廣眾之下扒我衣服,於是連忙製止,順著她的手低下頭一看卻直接就愣住了。
“你的傷…...在哪裡呀?”
我記得我的衣服已經被劃破了,身上有許多的傷口,特別是手臂上還有五道長長的抓痕,那是那個怪物留下的,怎麽現在卻沒有了?
“哪裡有傷,林傑,你是不是有什麽內傷是我們看不出來的?”
蘭琪似乎很擔憂,那表情卻越來越急,我壓下了心裡的疑惑,只能安撫她道:“我沒事,剛剛我做了個夢。”
又在解釋了幾句之後,蘭琪的情緒才穩定了下來,她歎了口氣,“我們都暈倒在這裡了,那個老奶奶也不見了。”她指了指前方,那裡儼然便是那片樹林,我如今對森林已經有了許多恐懼,看了一眼之後就粗略的移開了目光,“大家都昏迷了嗎?”
“對。”蘭琪點了點頭,“不止這樣,醒來之後,阿強也不見了。”
“阿強?”
我這才注意到那個穿著黑色背心的肌肉男不見了,他可以說是我們這裡最強的戰鬥力了,體型彪悍據說還是一名摔跤教練呢,“他是不是不小心迷路了?還是說她有夢遊的習慣?”
我們都已經昏迷了,大概也和睡著了差不多,所以我才聯想到他是不是夢遊,才在睡夢中離開,現在我們都已經醒了,按理說他也應該醒了。
“我們去找找吧!”
說話的是李剛,他已經整理好了情緒,只是面露憔悴。
清秀棕發男一達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臉色差得很,但也點了點頭。
其余兩人,大橋,小梁,也沒有意見,“我覺得可行。”
“我也覺得可行。”
於是我們開始分頭尋找消失的阿強,我詢問過大家,因為都是做的同一個夢,這才對那森林充滿了恐懼,所以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要去那森林看看。
我依然與蘭琪在一對,雖然我心裡已經有了些不大願意,那即便是夢,但是也真實到讓我雙腿發顫,即便身上沒有任何痕跡,但在看見蘭琪挽住我的手,她抓住我的手腕,當她撲我懷中的時候,我卻連靈魂都在顫抖著,一幕一幕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的臉一度扭曲,突然變成了怪物的模樣,當我正要害怕的想要甩開她時,她卻又恢復了蘭琪的模樣,鮮活的,面帶著擔憂,一度關心著我,抬手摸上我的額頭,“林傑,你是不是生病了?還是說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們先歇一歇再去找人?”
蘭琪很懂得關心別人,為別人著想,如今見我面色不對便提出了這個想法,我卻直搖頭。
為今之計只能不動聲色,既然沒有任何問題,那我就不能表現出任何的讓人誤會的樣子,否則反而會心生嫌棄,衍生出許多本不該衍生出來的事情。
於是我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正常平靜一些,我道:“沒事,我們還是趕快找人吧,晚一點的話我怕出事。”
“可是你的身體。”她似乎還是很擔心,我只能抓住她的手笑著打斷道:“沒關系的,我的身體我自己顧得了,我們還是先去找人吧,再晚一些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兒就後悔莫及了,我的身體絕對沒有大礙,你就放心吧!”
然後不聽她說,我便拽著她離開了,雖然演得出一副風輕雲淡,我的心裡卻一直沸騰著,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容樂觀呢!
我們找了兩個小時,沒有找到人。
好再我們昏迷的那一回睡的時間似乎很長,將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如今是精力充沛的時候,將整個能夠進入的地方全部找了個遍之後,看著周邊一模一樣的森林也沒有膽子進去,便只能又回到了中心點集合,大家神情低落的匯報著自己去搜尋到的情況,無一例外,都是沒看見人。
“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就這麽憑空消失,他一定是在某個地方被藏起來了,或者說迷路了,還是掉進某個陷阱當中了?”
大橋說話聲音越來越嚴肅,說到後面我已經有些害怕了。
如果真像他所說的話,即便找到人那人估計也……半死不活。
是啊,在這種地方獨自一個人,即便只是出一點小事,心理承受能力不算強的人也很容易將芝麻大點的事情看得很重,外在的恐懼傷害不算什麽,內心裡的傷害與介懷才是真正致命的地方呀!
這也是為什麽心理疾病這麽難治的原因。
大家都沉默了,似乎不願意再去想到底消失的阿強會發生什麽,良久的沉默,四周漸漸冰冷,抱著雙臂的一達打著哆嗦輕聲道,“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先落腳?找人可以慢慢來,畢竟身體是寶貴的,這個節骨眼上要是我們之中誰再出了什麽事兒,可就更加難辦了。”
他說完之後重重地打了個哈欠,冒了個鼻子泡出來,他十分害羞的擦了擦鼻子,我們也不由得感覺身上更加的冷了,本來穿的就不算多,再加上一直提心吊膽的費心費力,自然也讓更加順利的侵入了皮膚,造成一系列的惡劣影響。
一達說的對,我們找個地方落腳,先休息吧。
一錘敲定,我們開始分頭尋找空屋子,最好是乾淨一些的,看起來安全一些的。
這裡空無一人,要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還是很簡單的,不過半個小時我們便推開門進了一間,從外面看起來也算是很新的院子,院子不大,但並沒有什麽破舊的痕跡,想來是建了不久就沒人居住的宅子,那也是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