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沒有人說話,直到最後我的手腳都麻了,眼淚也流幹了,嗓子疼的很,這才緩緩的坐起來環顧四周,場面十分尷尬,沒有人願意說話,在這布滿了血跡與打鬥痕跡的地方,一幕幕發生過的事情充斥著腦海。
“喂,我說,你們要這樣待多久?”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即便這樣可能會接受到無盡的辱罵甚至打鬥起來,我也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我要出去,外面還有人等著我呢,我不能死在這裡。
“所以你想做什麽?”
“大家不如攤開了說吧,反正人已經死了這麽多了,最後也只剩我們四個,有什麽話盡管說,有什麽不滿也盡管發泄出來吧,反正除了我們之外,沒人會知道,或許我們已經出不去了呢!”
我笑著,心裡卻是漫著一陣苦澀,李剛很難得的沒有懟我,似乎是這場鬧劇讓他意識到了我可能不是這麽的討厭。
“說的也是,能活一天是一天吧!”他與一達不約而同的看向蘭琪,安琪抬起頭,紅腫的雙眼眨了又眨,勉強笑道:“大家養好精神,我還記得些地圖上的路,只要找到出口,那再走一段路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她這話算是給了我們莫大的鼓勵,我們不約而同的點頭,“養好精神吧!”蘭琪從這個包裡拿出了幾包餅乾分別遞給了我們,吃東西的空檔也不知是誰提起的聊天,聊著聊著就就談到了李剛對我的態度上,我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外來人就是不能夠相信的存在?”
“其實也不是。”李剛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緩緩搖頭,“不是因為這樣,我不待見你,其實還有別的原因。”
“那你倒是說說,難不成我和你有仇嗎?”
我可不記得自己曾經認識這麽一個男人。
李剛又緩緩的搖頭,頓了頓之後又點頭,“差不多吧!”
我這才知道,原來李剛與蘭琪是未婚夫妻,說到這裡時蘭琪低下頭,似乎想要笑,可她嘴角的苦澀卻讓我捕捉到了,我突然之間仿佛明白了,原來李剛一直不待見我,就是因為蘭琪呀!
蘭琪一直和我呆在一起,其他人也沒表現出什麽意見,這讓我認為蘭琪是一個自由的單身女性,沒想到居然是錯覺,而且她未婚夫還是在一個小隊,每天看著我和她呆在一起,不嫉妒才怪呢!
雖然對於看到未婚妻和別的男人待在一起居然不阻止這件事上我覺得有些奇怪,但總歸是找到了理由,心裡也就不那麽難受了,
只是還有一個疑問。
一達。
經過幾天的相處,我心裡一直有一個很神奇的想法,那就是李剛是個g-ay。
我這麽想也是無可厚非的,因為他和一達走得很近,兩個都是皮囊好看的男人,
李剛豐神俊朗,身材又好,似乎還有些身手,一達就很是清秀,一米七幾的小夥子很乾淨的模樣,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格外登對呢!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確很多時候都呆在一起,無論是組成小隊還是睡覺都離得最近,甚至兩人人說話的語氣,接觸時的動作也讓我總感覺有些曖昧的成分在裡面,只是忌憚著我和他們的關系並不是很好,所以我沒有開口,也深知自己根本沒有資格談論別人這些事情,於是暗暗的把內心的躁動壓下去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兩個人雖然沒有關系!想到這一茬,我眼睛瞪了許久,最終還是晃了晃頭,覺得自己的第六感大概是離家出走了吧!
氣氛一下子緩和了很多,話題有了個開端於是大家越聊越起勁兒,四個人好不容易撇開了嫌隙像普通朋友一般坐在一堆聊天,此情此景居然還會讓我有些坐立不安。
因為大家身上都帶著多多少少的傷,一開始因為情緒問題,所以沒有想過要處理,可是到了現在自然不能放過這身傷痕不管不顧了。
蘭琪似乎對這件事情很有經驗,她翻著自己的包不一會兒就拿出了一個箱子,箱子看起來很小,翻開卻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的即視感,因為裡面有很多東西,各種瓶瓶罐罐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讓我看的眼花繚亂,根本不知道什麽是什麽,可她卻能夠輕易的分辨然後拿出來,又翻開另一層,這一層都是各色的剪子手術刀鑷子針筒繡花針一類的東西,漂亮的銀器泛著冷冷的光,她拿了針筒和繡花鞋之後又翻開另一冊,這一層都是棉簽紗布一類包扎所用的,她一股腦全倒出來,然後手上套了個醫用手套就直接把我拉過去,對著我的手臂就是一陣消毒。
有些疼,我皺了皺眉頭,她便小心翼翼的對著我的傷口吹氣,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涼涼的觸感稍微緩解了一些疼痛,我的臉色好看了些,聲音放柔,“盡量快些吧,我不怎麽怕疼。”
其實也不是這樣,只是因為她的未婚夫此時就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呢,再怎麽著我心裡還是有些小疙瘩,一個有未婚夫,一個有女朋友,這樣有些曖昧的肢體接觸實在是不好呢!
然而蘭琪卻只是更加小心翼翼的動手,花了許多時間才把我身上的傷口基本處理好了,轉來又去處理另外兩個人的,她自己倒是沒來得及弄。
“我身上沒什麽傷,不過是兩道抓痕而已。 ”她揮了揮自己的手臂,挽起袖子,兩道長卻不深的傷痕露出來,血跡已經幹了,並不妨礙她行動,我這才稍稍安了心,嘴巴閑不下來就一邊支著下巴一邊疑惑道:“看你手法這麽嫻熟,難不成你是學醫的?”
蘭琪粗略點頭,“對呀,你覺得學醫的很可怕嗎?”她手裡拿著根針縫著李剛手上那道略深的傷口,一面回答一面小心翼翼的盡量不弄疼他。
“當然不是,你可別誤會,我沒有任何害怕或者歧視的意思,醫生是很讓人敬佩的存在!”最近網絡上已經漸漸有人說什麽勸人學醫天打雷劈的話了,但我的想法並沒有因此而改變,醫生明明是救死扶傷的好職業,卻被有些人說的這麽不堪,實在是讓人不大舒服呢,“我有個朋友也是學醫的,她醫術很高明呢!”
“蘭琪也很厲害。”李剛笑道:“她的成績很好的,在醫術方面有很大的造詣,我敢篤定,當代有很多醫生都不如她!”
這麽厲害呀,不知道比起馮雪來說誰更厲害一些呢?
我想起了馮雪,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安不安全,大家是不是一直在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