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得空問:“最近,你老丈人還好吧,還找你麻煩嗎?”
“闖王”笑笑,說:“上星期天我讓媳婦用我的稿費給他買了件衣服,中午吃飯時他居然主動給我夾菜,還說如果在外面住不慣還是搬回去住,我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呵呵,等哪天我約幾個朋友找到你老丈人家門口,說是你的粉絲請你簽名,那他更會對你寵愛有加了。”
兩人都笑起來,舉杯互碰,下去大半。
“闖王”突然放低了聲音,問:“你今天下午怎麽跟劉欣宇吵起來了?聲音那麽大,老遠都能聽到。”
曉月長籲了口氣說:“還不是為了那個珠寶女商人的事,嫌我采寫的文章太馬虎。”
“原來是這個,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你要真不想寫,我幫你吧。”
“其實我是故意的,都拖了好幾期了,就是不想好好寫這個。”
“闖王”說:“我告訴你,你現在盡量別惹劉欣宇,躲著他點。”
曉月心一跳,忙問:“怎麽了?”
“他和老婆正在鬧離婚呢,脾氣大。”
曉月的心狂跳不止,臉上也發起燒來,左手支著下巴,右手玩弄著酒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道:“好好的他為什麽要離婚?你聽誰說的?”
“我聽李蘭講的,她不就是八婆嗎,什麽消息不知道。”
曉月更加窘迫,想李蘭還不知怎樣向“闖王”也八卦了自己。“闖王”接著道:“你知道嗎?李蘭也正在鬧離婚呢。”
曉月瞪大了兩眼:“什麽?她也要離婚?這都怎麽了,這個世界到了末日了嗎?都要離婚?”
“闖王”笑:“你把話說反了,世界真到了末日,大家都會搶著結婚的。據說上世紀因為一次世界末日傳言,地球上一下多出了很多嬰兒呢!”
曉月等不及道:“我問你,你又怎麽知道李蘭也在鬧離婚?難道也是她告訴你的?”
“是啊,她親口跟我說的。現在雜志社的人恐怕一大半人都知道了吧。”
“她親口跟你說這個?”
“那是,你想,她能親口跟大家說的事,一定是她自己感到光榮的事得意的事。”
“離婚有什麽光榮得意的?”
“實話跟你說吧。她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德國男人,德國人你知道的,幹什麽事都特認真特一根筋的那種。他們倆在網上談情說愛,結果這個德國人認真了,專門飛到北京來找她,還把刻有家族徽章的戒指都送給了她,她現在就戴在手上呢,還讓我欣賞了半天。現在這個德國人就等著她離完婚把她帶回德國。”
曉月聽了,心裡不舒服也不大相信,搖著頭說:“這網上的人能可靠嗎?別是國際大騙子,被人家賣了還不知道呢。”
“李蘭給我看了他的照片,挺帥的小夥子。”
“小夥子?不是老頭?”
“不是老頭,最多也就三十多歲吧,四十應該不到。”
曉月心裡愈加不舒服,固執地說:“這也太不靠譜了,真想不到她都三十來歲的人了,還這樣衝動,網上的感情能可靠嗎?這麽說她現在打定主意要和老公離婚了,難怪整日說英語呢。那她的心也太狠了吧,老公不要可以,連孩子也不要了?”
“我也這麽問過她,你猜她怎麽回答。她說她之所以這麽做,正是為了她女兒著想。”
“這是什麽邏輯?”
“她說等她先跟這個男人結婚移民在那邊站穩腳跟後,就把女兒也弄出去,這不是一舉雙得嗎?”
“我的媽呀,看不出她還有這心眼!”曉月搖頭。
“是啊,我也沒想到,平時看她像空心大蘿卜似的。不過,我看你們倆好像有些不對付,怎麽一見面就唇槍舌劍?”
“沒有沒有,我們只是鬧著玩。其實李蘭這個人吧,我們倆平時也就喜歡鬥鬥嘴,我對她雖然不是特別感冒,但,她要萬一被外國人給騙了,我還真替她惋惜呢。想想我們都是中國人,在自己窩裡鬥鬥也就罷了。”
“你要跟誰窩裡鬥啊?”從洗手間回來的珍妮聽到一句半語,好奇地問。
“沒什麽,沒什麽,快,這剛下的蝦丸你不是最喜歡吃嗎,我幫你撈出來。”曉月說。
大家又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繼續聊天。珍妮突然問道:“‘闖王’,我請教你個問題,如果一個丈夫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外出,也不想她和外界有什麽接觸,你覺得會是什麽情況?你是男人,你應該知道男人的心理。”
曉月看看珍妮,很意外她會提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