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此事萬萬不可,圍捕“七色靈鹿”可謂高手如雲,怕是煉氣十層巔峰境的太上長老,也多有前往,峰主乃萬金之軀,若是有個閃失,叫我等如何是好?” 聽得唐源竟有參與圍捕“七色靈鹿”之意,司徒長老甫一話落,另一名面白無須的長老,臉色微變,忙自起身拱手相勸。
“呵呵,莫長老毋須擔憂,如今本殿已達煉氣六層巔峰之境,加及靈寵“藍光鼠”相助,捕擒“七色靈鹿”不敢說,但保全自身,應當無事!”
望著起身相勸的白淨長老,唐源輕笑出聲,這位莫長老平常之時,雖是不擅言語,但對於“南浮峰”一脈的興衰卻是極為看重。
不過,事實也是,想如唐源此般,不僅鮮用峰中庫存靈丹資源,尚且自貢私財的峰主,遍觀“蒼瀾宗”五峰連脈,怕是獨此一位,怎能不令得峰中三位長老對於唐源青睞有加。
“莫長老真是糊塗,難道忘了峰主業已晉升煉氣七層的靈寵“藍光鼠”了嗎?那可是能夠威脅我等的變異妖獸呢!”
聞聽唐源提起“藍光鼠”之事,殿中三位長老俱是眼前一亮,其中少婦也似的柳長老,更是拿眼虛橫莫長老一眼,口中微帶打趣地嗔怪出聲道。
之所以三位長老思及唐源的靈寵“藍光鼠”後,便即止住相勸心思,實是兩個月前,為了鎮住峰中上下,唐源喚出剛剛晉級七階妖獸的“藍光鼠”,表演了一翻“藍月光刃”的威能,及其快捷如電的速度。
當然,“藍光鼠”的一通演練,著實令得眾人大開眼界,即便晉級成為煉氣九層的司徒長老,也不敢輕言相對“藍光鼠”的勝算幾何,自此之後,唐源將“南浮峰”徹底掌控,上下一心。
“既然如此,老夫等人就放心了。”
待得柳長老聲落,司徒長老面含笑意地微微捋了捋飄然的髯須,頗為淡定地端坐直身,口中大是舒暢地斷言道。
“鷹澗峽”是一座茲臨“蒼瀾山脈”南部,范圍縱橫百余裡的天然峽谷,因內中靈氣略勝外界兩分,倒也滋生了不少煉氣境的妖獸。
是以,一些煉氣境的真傳弟子,往往出入“鷹澗峽”外圍磨礪,以圖能夠狩獵到價值不菲的五、六階妖獸,至於更深處,一般的煉氣後期長老也是不敢輕易獨入。
概因,“鷹澗峽”深處雖不至於五、六階妖獸橫行,但運氣不好的話,也是會遇到煉氣十層巔峰境的八階妖獸的。
曾經一個個煉氣境修士隕落的血淋淋事實,令得一眾煉氣境高手不得不對“鷹澗峽”大為慎重,若非“七色靈鹿”事關重大,引得各宗高層不能袖手旁觀,怕是此等大型入谷,絕無可能發生。
“這峽谷內若非潮氣重了些,移些族人居住此間,倒也略勝於無。”
唐源踏足一片碧綠湖前,感受著谷內到處充斥的縷縷潮氣,口中不禁微帶一絲遺憾地出聲四顧,這“鷹澗峽”內的靈氣濃度幾近一般的“廬舍靈泉”洞府,倒是引得唐源大覺浪費。
此時,唐源入得“鷹澗峽”谷中已有兩日,自谷中與三位長老分開之際,唐源各贈了每位長老三十張二星低等攻擊真符,加及各自持有的二星低等法器“兩儀禁光尺”,相信即便是遇到八階煉氣巔峰妖獸,也堪自保。
經過半年的潛修,如今唐源已可煉製出二星低等法器,這是“蒼瀾山脈”內唯有太上長老及掌門等少數重要人物,方可擁有的兩星法器。
至於二星低等“兩儀禁光真符”,唐源製煉的成功率已然超過煉器大師的底線,達到百分四十的高度,在“蒼瀾山脈”區域,唐源已堪稱為首屈一指的煉符、煉器大家。
“嘩……”
驀地,一道利物破水而出的聲音,驟然自平靜的湖面響起,緊接著,一隻由水珠凝成的水箭,攜帶著滴水穿石的銳勢,直襲唐源後背心臟之處。
“嗯?”
打量四周環境的唐源,眉頭一皺,既而,也不見唐源如何作勢,整個筆挺的身形,驟然側移,險之又險地避過疾射後背的那道水箭。
“嘩啦啦……”
接著,唐源剛轉過身來,便見得一道碗口粗細、黝黑壯碩的蛇尾,如同老樹掘根一般,帶出百千水滴,劃破碧綠湖面,攜帶著萬鈞之勢,橫掃而來。
“嗤!”“嗤!”
見得黝黑蛇尾砸來,唐源毫不驚慌,抬手間甩出兩道“兩儀禁光真符”的同時,身形再次疾閃,倏忽之間,已是後退五丈開外。
“呱……”
隨後,尾部血珠灑落,蛇尾縮回湖中的下一瞬間,一隻水桶粗細的黝黑蛇頭,閃爍著冰冷的銅鈴褐眸,張開血盆大口呱叫一聲,直直地盯向七八丈外的唐源。
“哼,原來是一隻煉氣九層的妖蟒!”
感應片刻露出半截上身的黝黑蟒蛇氣息,唐源口中輕哼一聲,既而前掠兩丈站定,喚出在“古劍城”購買的二星高等“兩儀禁光尺”,挑釁地向著湖中妖蟒抬手斬出一道晶亮禁光。
“咕呱!”
望著唐源斬射而來的禁光攻擊,七階妖獸巔峰境界的妖蟒,頓時一怒,張口呱叫一聲的同時,再次噴出一道水箭,堪堪截下唐源斬擊的禁光,一時間,水箭渙散,露珠激揚。
“嘩啦啦……”
緊接著,擊潰唐源所發禁光的妖蟒,粗大的身形一個竄動,頓如蛟龍也似,騰空而起,濺起萬千水花,向著唐源吞噬而去。
莫看妖蟒身材粗大,但其速度卻是奇快,此際大力竄動,借助推水之力,一掠之間,竟是似稍快“追風七步”一籌,瞬息功夫,已是落至唐源之前站身之地。
“砰……”
砰然間,落至岸邊四五丈遠的黝黑妖蟒,濺起漫天塵土,飛揚四散,混和著其身攜來的水珠,一時之間,竟是有著淡淡的土香之味,溢散升起。
“著!”
回首再次抬臂激射出一道晶亮禁光的唐源,口中叱了一聲,既而,也不看結果如何,腳下“追風七步”身法展動,身形如同泥鰍也似,慢快不定地滑溜入距離湖岸十丈余遠的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