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拜師!” 望著趴伏於地,磕頭叩拜的袁洪,唐源目光如炬地凝視了片刻,方略微詫異地揚聲疑道。
魁梧青年袁洪,內腑經先天真氣衝刷,已是受得重創,若不及時救治,雖不至於有性命之危,但其一身功力,怕是要退回後天境界了。
原本以為袁洪會求得靈藥,以療內創,卻不想這看似魁梧無有機心的憨厚青年,竟是極為精明,直接拜求唐源為師,如此一來,倘若唐源應下,自會醫治其所身受的重創。
“拜師?你可知道,修仙之途,是要講求靈根資質的!”
心中微讚魁梧青年機智的同時,唐源面色一沉,語音帶著一股威嚴之意,目光淡然地凝視向跪拜於地的袁洪,口中漠然地出聲道。
“袁洪明白,其余不求,但願仙師天眼一觀!”
聞聽唐源冷漠的聲音,袁洪面色更加堅定,開口鏗鏘有力地道了一句,方再次磕了一首,跪拜於地,靜待唐源決定。
“唔,也好,如此,本仙師就遂你所願!”
望著一臉堅定神色的袁洪,唐源輕唔一聲,微微頷了頷首後,也不多言,調動丹田盤踞的混元法力,按照《天眼觀靈訣》秘術之法,匯聚雙眼,向著跪拜於地的袁洪凝神視去。
“嗡……”
《天眼觀靈訣》是一項觀測修士靈根的秘術,大多修士皆有掌握,以方便歸家之際,察探親朋子弟資質,若有身擁靈根者,自是各引派中。
片刻之後,“天眼觀靈訣”秘術運轉的唐源,雙眸緩緩盈浮一層淡金毫芒,如同罩了金沙,直直地射向靜待鑒定靈根資質的魁梧青年。
霎時,一蓬尋常見之不到的螢紅赤光,自魁梧青年體表散現而出,觀其赤光厚度,竟達及四寸,令得僅僅擁有下品靈根的唐源,心頭微動。
《天眼觀靈訣》秘術所觀測的靈根異象,往往身含靈根者,所掃描出的光芒不及一寸,是為普通靈根;達及一寸,是為下品靈根;有兩寸芒光,便為中品靈根。
而魁梧青年體表觀測的四寸赤光,分明代表著袁洪竟然身懷“極品資質”的火系靈根,須知,一個門派之內,中品靈根資質的修士,便可著力培養,至於上品靈根資質者,更是堪稱之為門派的未來棟梁。
是以,見得袁洪擁有此等靈根資質的唐源,即便袁洪年齡已大,也是動了將其納入門下的心思,畢竟,極品靈根資質,說之為萬裡挑一,也絲毫不為之過。
“嗯,靈根倒是尚可,不過,修煉之途,本便寂苦,而你年歲已大,怕是走不長遠啊!”
收了《天眼觀靈訣》秘術的唐源,微作斟酌之狀,沉默片刻,方是略一頷首,有些似是而非地緩緩淡然出聲道。
“求師尊恩憐!為追長生,弟子不怕苦寂!”
聞聽唐源飄渺不定的意志,跪伏於地的袁洪,叩首一拜,神情堅定地懇聲求道。
“也罷!既然你向道之心如此堅定,本仙師就助你一臂之力。”
待得排場做夠,唐源不再推辭,似是勉為其難地頷首應承而下。
一般底層修士,很少有收徒者,畢竟,自身修為尚在求索階段,何來精力花費於教導徒弟身上,是以,即便一些高達煉氣中期的修士之輩,除卻指點一二親近侄孫輩外,亦是大道獨修。
“多謝師尊!再造之恩,莫敢難忘!”
見得唐源頷首應下,袁洪驚喜莫名,大頭疾點,如同小雞啄米也似,“碰”、“碰”之間,竟是撞得地面塵土激揚。
收下第一名弟子的唐源,頗為體嘗了一翻人師的滋味,不過,袁洪雖是過了修煉的最佳年齡,但其一身的功底卻是極高。
習成《十三太保橫練功》第十二層的袁洪,所身擁的力量,直達八百斤之巨,加及一身渾厚的內力,在唐源兩枚“血菩提”先天靈果的助力之下,竟在短短兩日功夫內,一舉成為煉體巔峰十層之境的修士。
時日匆匆,半月光景,一晃而過……
中午時分,“月旦仙緣城”外的清河之畔,兩道身影恍若乘風,由遠而近,向著“月旦仙緣城”疾掠而來,細觀掠動的身影,正是自“古劍城”歸來的唐源,以及所收的大弟子,袁洪。
經過唐源一路的精心培養,此時的袁洪,不僅業已身晉煉氣一層之境,而且“追風身法”亦被其習成“追風四步”的境界。
當然,袁洪能有如此之大的精進,與其一二十年的江湖磨礪是分割不開的,畢竟,未入修界之前,身為先天武者的袁洪,其所身負的步法,便已堪堪接近“追風三步”的高度,是以,得遇唐源精心指點的袁洪,有此跨越式的進步,也實屬水到渠成。
“拜見兩位仙師!”
此際重回“月旦仙緣城”的唐源,並未再次收斂法力氣息,直至掠至城門附近,方始步履放緩,信步踏入城中,向著胡家宅院一路行去。
成為“南浮峰”新任峰主的唐源,直接獲得了《混元一氣訣》十八層的修煉功法玉簡,自可輕松之極地將胡裴父女二人帶歸於“南浮峰”。
“嗯?”
進入胡家院居的唐源,開口相喚,竟是未見一向閉門閨閣中的胡書涵迎出,心疑之下,待得步入廂房,唐源的面色頓時冷了下來。
概因,廂房內地面及書桌上方,竟是厚厚地積了一層灰塵,觀其模樣,怕是已有三五日不曾打掃,此等跡象,顯然是胡裴父女有了麻煩。
“走,隨為師前往府宅。”
匆匆出得廂房院落,向著守立庭門的袁洪吩咐一聲,唐源便即不再停留,身形晃動間,已是展開“追風四步”,疾掠向唐家府宅,盡管此時街道之上,已是人來人往。
“唐寅長老,老夫的耐性是有限的,今日若不把胡裴父女交出,就讓唐家大長老出關,予我一個交待!”
“鄧九公,說來咱們都是老一輩的了,小輩間的恩怨,何須咱們這幫老骨頭插手,還是順其自然,隨他去吧。”
“哼!說的輕巧,吾孫至今尚病臥在床,若不將胡裴父女帶回府中,懲治一二,外人還當真以為我鄧家成了病貓!”
原來,曾經目睹胡書涵一面的鄧家公子鄧通,終是念念不忘,在數日之前,晉升成為煉氣二層境界的鄧通,自“符傀門”歸得城中之後,竟是色心大起,欲將擒拿胡書涵,帶歸府中。
卻不知,得唐源盡心培養的胡裴父女,早早便已晉階成為煉氣二層之境,且身懷一星低等法器不說,更是擁有近百枚的一星真符。
一翻爭鬥之下,堪堪晉階煉氣二層之境的鄧通,險些命喪,不過,胡裴終是懂得人心險惡之輩,直接持了唐源臨行前所留的手諭,入駐進唐家府宅,以防鄧家震怒後的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