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唐寅長老!” 在外橫行無忌的曾家老祖,在唐家的府邸地界,卻隻得乖乖地候著,不敢有絲毫的逾越之處,畢竟,五大一流世族的底蘊,完全不是勉強擠入二流世族的曾家可以比擬。
直至曾家老祖等候有盞茶的功夫,唐家府邸的會客大廳,方踏入數名真正主事的長老,其中為首之人,雖是須發尚黑,但一身的修為氣息,卻赫然達到了煉氣六層之境的高度。
“嗯,曾道友且回吧,唐源畢竟身為我唐家一脈,雖是行事魯莽,但也無有大過,酌情教訓一二也就罷了,切莫取其性命便是!”
一翻寒喧之後,觀閱片刻曾家老祖所遞逞的折疊文書,身為主事的唐寅長老已是明了究竟,待得眸中精光微閃地斟酌片刻,心中已是有定奪。
“這……,就依唐寅長老所言!”
盡管早便知曉唐家定會袒護唐源,然而,心中余怒難消的曾家老祖卻是不敢駁斥,畢竟,能夠容其出手管教一二,已經算是身為五大世族之一的唐家處事極限了。
“二長老,那唐源竟然如此年輕便能夠晉級煉氣之境,實是堪比杜、冉兩家的後起天才啊!如此交由曾家老祖出手管教,是否有失妥當!”
待得曾家老祖身影遠去,翻閱一遍折疊文書的數位長老,面上乍現喜容的同時,紛紛出言向著主事的唐寅長老諫言。
“璞玉尚需雕琢,唐源雖是突然崛起,成為年輕之輩的一名黑馬,但其對於家族的歸屬感終是不高,此翻敲打一二,正可令其棱角磨平。”
見得幾位長老皆有不滿之意,唐寅長老輕輕一笑,微捋頷下胡須片刻,既而意味深長地緩聲道出所作決定的用意。
“六長老、七長老,你二人速速前往胡家,暗中保護唐源,以免曾家老祖熊油蒙了眼睛,生出不二之心!”
隨後,不待幾位長老恍然大悟的神情消散,唐寅長老笑容收斂,面色肅然地再次開口出聲,顯然,盡管唐寅長老有心敲打唐源,卻也頗為關心唐源的道基安危。
“是,二長老!”
得聽唐寅長老吩咐,兩名身已半百的老者應聲而出,在偌大的唐家,除卻長年閉關的大長老外,主事的二長老擁有莫大的權力。
“書涵,源兒初回,你且煮兩壺清酒,稍後慶祝一二!”
聞聽一翻唐源勇闖“潛龍谷”的經過,即便唐源省去諸多緊要內容,亦是聽得胡裴父女二人驚呼連連,畢竟,作為一隊狩獵小隊頭目的胡裴,是深知三、四階妖獸的厲害之處。
“嗯,爹爹、哥哥稍等,清酒就在隔壁廂房,我這就取來。”
聽得胡裴囑咐,胡書涵雖是不舍離開,但其生性乖巧懂事,卻也隻得起身去往他屋,以取備待煮的清酒。
“唐源小兒,速速出來!”
驀地,一道中氣十足的的蒼老怒吼,自院落外遙遙地傳入廂房,驚得剛剛取酒歸來的胡書涵身形一顫,生生地將手中所持酒壺傾斜半分,溢灑出數滴微散淡香的酒水來。
“是煉氣境修士!”
聞聽院落外傳來的怒吼,胡裴面色一變,神情凝重地立身而起,隱含擔憂地出聲道。
“義父、書涵切莫擔心,不過一煉氣修士而已,我去去就來!”
輕輕拍了拍胡書涵持著酒壺的素晰玉手,唐源亦是起身而立,遞給二人一個放心的表情之後,身形微晃,已是出得廂房門庭。
“何人在此聒噪,擾人不得清寧!”
兩息之後,
出得院落的唐源止步在前方的一片青石廣場,此時雖是夜幕已垂,但天地間卻是一片蒼茫白淨,借助微微雪光,依然可以看清遠方一座假山峰頂,兀自立著一道清攫的低矮身影。 “你就是唐源小輩!不錯,不錯,果真是煉氣一層之境!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毀我孫兒人倫之根!今日若不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老夫情願自絕於此!”
望著眼前如此年輕便已晉達煉氣之境的唐源,思及被斷了子孫根的嫡孫,曾家老祖憋悶於心中的怒火,更加熾盛。
口中一聲怒喝之後,身為煉氣四層之境的曾家老祖,再不顧其它,探手揮動間,家族唯一存留的一星低等法劍,憑空閃現掌中。
既而,曾家老祖不再遲疑,身形一晃,速度竟是奇快無比地直奔唐源掠去,觀其飛馳的速度,顯然超出“追風五步”一籌。
“不好,那老賊竟敢下此毒手!”
遠處,緊趕而來的唐家六長老、七長老,遙遙望見曾家老祖取出法器之後,面色不禁齊齊一變,口中皆是大怒地驚呼出聲。
“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了!”
望著疾撲而來的曾家老祖,唐源口中淡漠地低喃出聲的同時,亦是探手往腰間一拍,下一瞬間,一隻嬌小可人的天藍色靈鼠乍然出現,吱叫兩聲之後,熟悉之極地攀至唐源肩頭。
“火球術!”
驀地,隨著唐源口中一聲暴喝,一道雞蛋大小的橘紅色火球豁然出現,繼而,在唐源神識的操控之下,似是初習者般顫悠悠地向著疾掠而來的曾家老祖飛襲而去。
“哼!班門弄斧,給老夫破!”
見得唐源在四五丈外便施展一枚火球攻來,馳掠而來的曾家老祖面上,頓時現出一絲不屑之色。
接著,曾家老祖口中怒喝一聲的同時,抬手一揮,刹那間,一道劍氣自其手中法劍之內飆射而出,僅僅一擊,便將唐源蘊釀一息時間方激發成功的“火球術”,劈散開來。
這就是法器的神奇,煉氣境修士,一旦擁有法器,其戰力將會直線飆升,可借助法器中的禁製,轉化灌輸而入的元氣法力,輕松地激發出威力不凡的攻擊。
然而,剛剛將“火球術”劈散開來的曾家老祖,手中法劍尚未回收,一道暗空下略微耀眼的彎月藍芒緊隨而至,直取曾家老祖咽喉部位。
“噗哧!”
破空射來的彎月藍芒其速何等之疾,其勢何等之猛,手中法劍僅僅回收一半的曾家老祖,隻來得及側轉皓首,那道“藍月光刃”已是疾襲而至。
倏忽之間,但聽一聲輕響,穿透一層血肉的“藍月光刃”余勢仍未消停,一閃即沒地消逝在茫茫的夜空之下。
“砰……”
直至過了瞬息,馳掠的曾家老祖身形方是翻滾倒地,甚至連掙扎片刻的余力也無,便即身隕道消。
而在其頸項部位,一道血水汩汩而流的傷痕,直接將其左半邊的頸項切割開來,觀其平滑的切痕,猶可想象那道彎月藍芒的威勢是何等的疾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