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敢阻我出谷之路!” 隨著最後一名新晉煉氣境修士的身死,方圓裡許圍觀的各宗修士,不管敵我,無論親疏,盡皆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靜之中。
靜靜取過兩名身亡煉氣境修士腰間“儲物袋”的唐源,負手而立,睥睨全場,目光如電,遙望“潛龍谷”出口通道附近的兩宗聯盟修士,口中一聲悠遠大喝,徹底驚醒一眾震憾無言的各派修士。
“賊子安敢殺我兩宗新晉真傳弟子!”
“各位師兄弟且隨我將其擒殺,以向師門謝罪!”
轟然間,反應過來的“百毒門”、“符傀門”修士,如同炸了窩的“血蜂”一般,在幾個煉體巔峰修士的帶領下,竟是洶湧衝來,欲以人海戰術擒殺唐源。
“各位同道,敵首已斃,此時不出谷,更待何時!”
“我“蒼瀾宗”願作前鋒,且隨衝殺出谷!”
然而,在“百毒門”、“符傀門”聯盟修士洶湧衝來的瞬間,相隨圍觀一旁的冉茂綾、劉櫻紅、杜佑等人,亦是揚聲呐喝,躍入場中,與唐源並肩而立。
“殺!”
回首望著群情鼎沸的各宗修士,唐源隻覺一陣熱血沸騰,既而,口中一聲殺氣凜然的暴喝,手中烏鐵重劍閃過,身形晃動間,已是衝入近身三丈余外的聯盟修士群中。
“殺……”
隨著越階斬殺煉氣境創造奇跡的唐源,身先士卒地率先衝殺,一眾圍攏而來的各個小型宗門修士徹底地燃起了戰意,追隨唐源、杜佑、冉茂綾等人身後,瞬息間,已是與“百毒門”、“符傀門”兩宗的聯盟修士撞擊一起。
“啊!”
“呃……”
刀光寒,劍影閃,煙花綻,一時之間,刀光劍影,術法燦爛,躲避不及之人,一旦重招,便無有生存幸理。
雖說“百毒門”、“符傀門”兩宗聯盟修士來勢洶洶,但相對更加龐大的十余宗大小門派散盟而言,卻是顯得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倏忽之間,已是敗勢顯露,連連後退。
短兵相接,激發術法已是不暇,肉身強大的煉體境修士,霎時之間,激撞一起,如同奔馳的洪流,僅僅數息的功夫,四濺的鮮血便已染紅了腳下青黃的枯草。
“殺!”
尤其是衝在首鋒的唐源,手中七八十斤的重劍提起,如同舞動著一道烏黑光線,劍勢所致,無有不破,但有所擋,皆化齏粉,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隨著唐源、杜佑等人的前衝,如同一柄犀利無比的錐子,將堅硬無比的“百毒門”、“符傀門”兩宗聯盟修士城牆,硬生生地鑿開了一道錐形的缺口,引領著身後龐大的各宗修士人流,繼續拓寬缺口的同時,向著毒霧籠罩的“潛龍谷”通道橫闖而去。
“吞服解毒丹,走!”
十余息的功夫之後,領前猛衝的唐源,已是清剿出了一條血路,率先抵達“潛龍谷”通道的出口位置。
旋即,唐源口中揚聲提醒一句之後,迅速吞下一粒“解毒丹”,接著,徑直踏步入得毒霧籠罩的谷口通道,向著谷外迅速遠掠。
“嗯?又有試煉弟子提前出谷!”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屆的內門弟子心性多是安逸,哪有冒險闖蕩的心志!”
“咦,不對!這數人的修為竟是俱皆達到了煉體十層之境!”
不管各小宗門派遣來的閑雜長老碎語,唐源一行徑直長驅直入,向著“蒼瀾宗”駐營之地,一路快步踏了過去。
此時,出得“潛龍谷”的唐源一行數人,不僅衣衫盡皆沾有血跡,而且臉龐之上亦是俱皆現出一絲凝重。
“什麽?竟有此事!”
“真是豈有此理!“百毒門”與“符傀門”莫非真想挑起蒼瀾山脈的大戰不成?”
“蒼瀾宗”區域分院的一座寬敞大廳內,聞報唐源等人所述谷中實情,五峰領隊長老皆是震怒非常,顯然,對於“百毒門”、“符傀門”隱含預謀的守關之策,幾位長老憤怒的同時,又有著一分忌憚。
畢竟,“百毒門”與“符傀門”俱皆是擁有煉氣十層巔峰修士坐鎮的大派,且門下弟子眾多,一旦兩宗形成真正的聯合,必會對於“蒼瀾山脈”大小宗門的勢力,進行一場血腥的洗牌。
而散雜眾多的小型門派,雖說修士數量統一起來,完全可力壓“百毒門”、“符傀門”兩宗聯盟數倍,但終究派系複雜,難以真正做到一統,真將大戰起來,難免落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下場。
“嗯,唐源是吧, 你做的很不錯!鑒於兩名外宗新晉煉氣弟子為你所斬,南浮峰一系將獨佔其中一隻“儲物袋”,各位師弟以為如何?”
五位長老憤慨一翻之後,身為“蒼瀾峰”的帶隊長老,面現和藹地望向唐源,讚賞地鼓勵了一句之後,轉首向著其余數峰長老出聲詢道。
“蒼瀾峰”位居“蒼瀾宗”五峰之首,此來“潛龍谷”之行的帶隊長老,地位明顯高於其它四峰長老一籌,一身的修為亦是距離煉氣十層之境的坐鎮太上長老,僅差一步之遙罷了。
“馮師兄所言極是!”
“就依馮師兄之言,我等無有異意!”
“蒼瀾宗”長老話落,除卻“南浮峰”的髯須長老略有不快之外,其余數峰長老俱是高聲讚同,喜意盈面。
畢竟,桌面上擺放的兩隻精神烙印猶未磨消的“儲物袋”,內中“血菩提”靈果自會不少,加之兩隻“儲物袋”是為“南浮峰”弟子斬殺敵方新晉煉氣境修士所得,是以,余峰能分得一隻,便已是額外進項,又哪裡會說出反對之言。
“此翻真是殺的痛快!”
半個時辰之後,出得長老議廳的數人,匆匆走回“蒼瀾宗”分區廣場,面色猶泛潮紅的劉緒德,眸中更是盡現爽快之意。
“哼!若非唐源師弟實力超凡,說不得我等依舊困於谷中,以後莫要盡是想些打生打死,多多增加實力方是生存之道!”
冷眼瞪了其弟一眼,劉櫻紅苦口婆心地訓了一聲之後,面現疲憊之色,並不欲多留,稍加與唐源三人寒喧一翻,便即辭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