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慈善,奉勸諸位還是繞道而行的好!” 面對劍拔弩張的氣氛,唐源等人無動於衷,如同釘立的柱子一般,穩固不動,隨著唐源最後一聲警告話落,齊齊平舉手中戒尺法器,竟是蓄勢待發的樣子。
“嘿嘿……,當真好膽!區區一眾煉氣後期修士,也敢如此囂張?既然不識好歹,就去死吧!殺……”
見得對面戒備森嚴,不易相近,一身煉氣十層之境的首領人物,口中嘿然一笑,既而,面上露出猙獰之色,厲喝一聲的同時,大手一揮,竟是和身率眾,撲殺了上去。
“哼,找死!”
望著撲殺而來的凶猛戰隊,唐源低哼一聲之後,也不下令攻擊,探手抹向腰間,旋即,當空一揮,霎時,一隻肋生鐵翅,身有百足的猙獰蜈蚣,迎空閃現。
接著,心通唐源意念的“兩翼金蜈”,鐵翅舞動,略微滯空片刻,既而,倏忽之間,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恍若收割生命的鐮刀,劃過十余丈外疾撲掠來的人群。
“呃!”
“噗哧……”
恍然間,一顆大好頭顱飄飛滾落,帶起激濺的殷紅血珠,在冬陽下散發出絲絲乳白色的霧氣,拋灑開來,煞為美觀。
若是以細頭顱樣貌,必可發現,正是之前大發怒言的煉氣十層巔峰境修士,隨後,頭領的身首異處,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一般,霎時,激起千重大浪,恐慌的氣息,在乍然止步的余下眾人心頭蕩泛而起。
“饒命!”
“啊……”
然而,煉氣十層巔峰境首領的身隕,不過僅是一個開端,銅牆鐵壁也似的“兩翼金蜈”,雙翅振動間,劃過人群,刀鉤也似的暗金百足,盡染赤紅,滴滴血珠,隨著“兩翼金蜈”的舞動,灑落地面,漾起一絲絲乳白色霧氣。
“嗡……”
兩個回旋間,剛剛開啟的戰場之上,再無一人存留,盡剩一地零碎的殘肢斷臂,熱血遍布,唯有冬日下冉冉飄升的氣霧,猶可目見,昭示著地面之上,適才經歷過一場血腥的戰鬥,抑或可稱之為——屠殺!
“嘶!”
盡管曾經目睹過“兩翼金蜈”的發威,但再次見得“兩翼金蜈”凶殘的獵殺經過,張昆等人亦是微抽涼氣,大為震憾!
“啪、啪、啪!”
“不錯,好一個“兩翼金蜈”,果然不愧是煉氣妖獸中的王者!不過,小輩竟能促其進階煉氣巔峰之境,亦是頗不簡單哪!”
驀地,唐源尚未出聲吩咐清掃戰場,一陣掌擊聲響豁然傳出,接著,自遠方密林內信步走出一個面如冠玉般的青年。
然而,冠玉青年周身所散發出的龐大氣息,卻如營地內的中年都統一般無二,赫然有著融元境的滔天修為。
“嗯?融元初期修士!”
望著緩步現出身形的冠玉青年,唐源雙眸微微一眯,略加詫異的同時,眼底竟然閃爍著頗感興趣的意味。
“什麽!融元境強者!”
“是“燕雲國”修士……”
“燕雲國”正是與“清水國”茲臨的國度,且是儼然互有敵意的開戰朝域,此際陡然遭遇,直駭得張昆等人瞠目結舌,即便阿大四人,亦是面色慎重,口中低呼。
“嗖!”、“嗖!”
……
緊接著,張昆等人驚呼的同時,二十余道身著“燕雲國”戰袍的修士,相繼掠現而出,立於冠玉青年身後,黑壓壓的一片,竟然俱皆散發出煉氣十層巔峰境的靈氣波動。
一般都統,皆好收攏煉氣十層巔峰屬下,來往莽莽大山,即便遇見強者,有著數十位煉氣巔峰修士的相助,亦可拖延一二,甚至群殺同階高手。
“哈哈……,本都統最喜歡你們“清水國”修士,這種震恐交加的表情!嗯,臨死之前,爾等可要困獸猶鬥!”
望著面色巨變的張昆等人,五十丈外的冠玉青年都統,似是極其興奮,大為享受一般,口中哈哈一笑,頗為受用地嘲喝出聲。
“咦?你這小輩貌似不懼!”
旋即,話聲甫一落下,冠玉青年都統面上笑意,驀地收斂,既而,清冷的眸光透過重重寒氣,直視唐源,語帶訝異地沉聲喝道。
“奉勸爾等速離,此地危險!”
面對冠玉青年都統的詫喝,唐源卻是毫不為動,雙手微背身後,眸中電光流轉,不以為意地朗聲開口相勸,似乎頗為對方著想一般。
唐源此話一出,不僅遠處立身的一眾“燕雲國”修士,血氣上臉,怒容滿面,即便阿大、張昆數人,亦是瞠目結舌,隻以為唐源陡壯勢氣罷了。
須知,融元境畢竟非煉氣境修士可比,哪怕是初入融元境前期的強者,亦可揮手間秒殺任何一個煉氣十層巔峰修士, 更何況,此時在敵方融元境強者的周圍,尚立身二十余位的煉氣巔峰修士下屬。
“放肆!死到臨頭,竟還敢語出狂言!”
“莫非是得了失心瘋不成?簡直是急找死路!稍後爺爺定當照顧小輩一二!嘿嘿……”
唐源的奉勸,雖是令得冠玉青年都統息聲,便其身後一眾煉氣十層巔峰修士,卻亦非良善之輩,紛紛喝叱出聲,若非不得冠玉青年所命,不敢妄動,恐怕此時已有修士掠殺而來。
“本都統道是附近尚伏高人,險些著了小輩之當!哼,既然爾等急於求死,本都統自會滿足爾等心願!”
潛心放出神識搜索一翻的冠玉青年,面上忽罩寒霜,收了玩物之心,口中厲喝一句的同時,將手一揚,冷聲叱道。
“著!”
頓時,一道赤色流光,倏然破空,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鋒銳之意,劃破長空,留下一抹豔麗的赤橘虹尾,直逼唐源疾射而去。
“吱吱!”
“嗤……”
豁然,冠玉青年都統話落的同時,一聲興奮的吱鳴尖叫,自唐源肩頭驀地響起,正是晉升融元境多日,鮮有透氣之時的九階妖獸“藍光鼠”。
晉升至融元境初期之後,“藍光鼠”真身已可大及尺余之長,若非其已身擁大小變幻的門檻,怕是唐源的肩頭已蹲之不下。
此際,得唐源神念召喚,出得“靈獸袋”空間的“藍光鼠”,一幅興奮之極神色,張口吐出一道“藍月光刃”,迎著疾射而來的赤虹流光,直直地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