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一眾長老頓時炸開了鍋。
凌家一名族人在金陵被殺,那可不是小事。
這即便是江南的四大家族對凌家多般打壓,也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等行為。
畢竟,凌家因為凌風羽做的事情,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受到了華夏三天一部,以及全國大大小小的勢力高度關注。
在華夏三天一部沒有做出決定之前,凌家雖然會受到一些影響,但絕對不會有什麽人敢動。
大長老凌雲峰露出了詭異之色道:“承武怎麽說也是化境大宗師的修為,什麽人能夠輕易間做到彈指間鎮壓呢?”
一眾長老深以為然的點頭,凌承武在凌家雖說是旁系出身,可武道資質還算中上水準。
凌耀真描繪的年輕武者卻是一個不超過五十歲,就踏入先天境界的武道尊者,這怎麽可能?
這世上什麽時候橫空出世了一位如此年輕的武者,他們怎麽不知道?
哪怕不是江南本土的武者,那鄰省,甚至是黃江半河的北方。
在如今科技發達的時代,武者也是能夠網絡傳達信息的。
凌天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侃侃而談道:“諸位長老,你們似乎忽視掉了一個關鍵點,凌承武的兒子是因何緣故被人殺掉的。
凌承武到了那裡,又是怎麽和那位年輕交涉的,這都是重大的因素之一。
我們不能不弄清楚事實真相,就對這件事情定下一個就是別人欺壓上了我凌家的結論。”
凌天啟說這話是經過一番考慮過的,他總感覺這件事情透露著某種古怪。
再加上他擔任家主職位受到這些長老的抱團排擠時候,他就對這會議室的每一個人的底細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凌耀真出身自旁系,是少數幾個能進長老院參加議事的旁系長老。
在旁系長老裡面,凌耀真手段極為高明,籠絡了其他幾位旁系長老,又加入了大長老凌雲峰的陣營。
因此在凌家凌耀真雖然談不上決策人,但也混得風生水起,掌握著不小的權勢。
凌耀真為人就非常蠻橫不講理,他的長子凌承武因為性格原因倒還好些比較注重素養。
但是凌耀真的孫子凌賀,生來就是一個小紈絝,十年前還是一個屁大點的小孩時候,就敢打斷從小照顧他的傭人雙腿。
其心不可謂不狠辣。
此番凌賀被人殺掉了,凌天啟心中一萬個不相信,凌賀就是無辜的。
凌天啟的言論落入會議室內一眾長老耳中後,不待其他人有什麽反應。
凌耀真暴跳如雷道:“家主,公是公,私是私。此刻若是你的女兒被殺,你能夠無動於衷嗎?”
凌耀真基本沒有什麽顧忌,話語中透露著的囂張之色,更是暴露無遺。
這要是十年前,他絕對不會敢這麽跟凌天啟說話。
但是現在,凌家的權柄看似是凌天啟在當家做主,實際上卻是凌家長老院位列前三的長老共同把持著。
凌雲峰算是他的靠山,凌耀真在說話之前自然是和凌雲峰傳音交流過的,他還沒有這麽魯莽無知。
凌天啟面色不變沒有吭聲,他身為一家之主,自從凌家因為凌風羽的叛國事件衰落以來,就一直備受長老熱烈的打壓。
要沒有極深的城府,和幾位凌家老祖的力挺,他還真的無法在這個位置坐這麽久。
“家主,要不然這樣,就由我帶領幾位長老和耀真長老一起到那裡去看看,
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如何?”大長老凌雲峰在這個時候一副替凌天啟著想的態度打圓場道。 凌雲峰的好心好意在凌家另外兩個陣營的二長老,三長老眼裡,卻是路人皆知的當場喧賓奪主。
一般來說,家族內出現的這種變故,拍板的權力是掌握在家主身上。
但是凌雲峰在說完這話後,就連點幾名處於他這個陣營的長老,然後對著凌耀真安慰道:“耀真長老放心,無論是何人,敢動我凌家族人,我定會讓他血濺三尺,知道招惹我凌家的後果。”
“那我就先謝過大長老。”凌耀真連忙拱手向大長老凌雲峰行了一個隆重的鞠身禮。
這關乎著他在凌家未來的際遇,即便是現在疼愛的孫子死了,那也馬虎不得。
隨後凌雲峰都沒向凌天啟打招呼,就帶著凌耀真和七名長老離開了,留下一眾長老和凌天啟面面相覷。
看來因為凌風羽在魔都做的事情,大長老凌雲峰看到了往上爬的希望。
不然的話,也不會把身為家主的凌天啟臉面幾乎是按在地上抽打。
“今天議事就到此結束,改日在議,不過諸位長老還是暫時不要離開太遠,以免有不測。”
凌天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說完這話他就朝著會議室外走去。
因為自己兒子犯的事情,導致讓凌家衰落,他老早的時候就不想在家主這個位置坐下去了。
只是凌家的那幾位老祖態度保持一致,非他不可。
凌天啟走出會議室後,一眾長老也紛紛離開。
一場關於凌風羽的議事,就此不了了之。
很多人都心裡跟明鏡一樣清楚,凌家或許會換一個當家人了。
身為另外二個陣營的二長老,三長老倆人自然要趕緊拉同陣營的長老討論,看是不是能和大長老凌雲峰爭一爭。
凌天啟快步行走,很快就回到了家主才能居住的金麟院。
此時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美婦,身著一身白色的宮裝正在院內澆花。
見到凌天啟氣色不是很好,美婦急忙放下手中的水壺,迎了上來很是關心的問道:“那些長老又對你的決策進行反駁了麽?”
“豈止是如此,真可謂是鋒芒畢露。”
凌天啟來到一處石桌前找了個石墩坐下,滿臉的怒容道:“旁系一脈的凌耀真長老孫子凌賀被一個實力強勁的年輕武者殺掉,凌承武也被扣留在那名年輕武者的手上。
我讓這些老家夥小心謹慎行事,在未查明真相之前,還是不要過早的對那名年輕武者抱有敵意。
可凌雲峰這個奸詐的家夥,卻公然當著我的面做主決定,以此來收攏人心,真是其心可誅。”
凌天啟可以在議事的時候保持從容,但人終究不是聖人,不會因此喪失七情六欲,故才有此情緒反應。
美婦則是凌天啟的妻子劉晨雨,也就是凌風羽的母親。
劉晨雨在聽到凌天啟的概述後,大吃一驚道:“凌耀真的孫子被殺了?還是一名年輕的武者?有多年輕?”
凌天啟收起了臉上的情緒,憂心忡忡的說道:“此人根據凌耀真所言,其年齡恐怕跟風羽差不多的年齡,卻能夠輕易鎮壓化境大宗師的凌承武。
實在是太詭異了,我以前都從未聽說過,能有這麽強勁年輕武者,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夫妻倆又聊了大概一刻鍾的閑話,漸漸的也就不在去理會這件事。
畢竟,大長老凌雲峰也不是第一次這樣獨斷專行了。
凌天啟雖然有凌家數位老祖力挺,可愧疚凌家的衰落跟自己的兒子凌風羽有關,所以一直未正面強硬應付。
不然的話,凌耀真敢在會議室這麽跟他說話,他當場就能決定凌耀真是生還是死。
就在凌天啟夫妻倆準備進房的時候,一個凌家侍衛滿臉的驚慌失措表情,急衝衝跑了進來道:“家主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凌雲峰大長老傳訊過來,說讓您老親自趕赴臨東老街。
否則的話,他和凌耀真長老,以及其他七位長老都得性命不保。”
什麽?
凌天啟聽著這名侍衛的話語,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不是大長老凌雲峰的陰謀。
只不過,凌雲峰本身就有先天境界大圓滿的修為,掌握的殺招又極為強悍。
身邊又有凌耀真等八位長老隨同,那就是九個先天境界的武道尊者。
九個先天境界的武道尊者,足以橫掃一方,居然也被人製服了?
“是那個年輕武者做的麽?”劉晨雨眼眸閃過一道明亮的光芒,對著那個傳話的侍衛詢問道。
侍衛如實回答道:“是這樣的, 凌雲峰大長老傳來的信息還說了,必須是家主大人您老親自去,最好是不要告知幾位老祖。”
劉晨雨打發掉那名傳話的侍衛後,面色沉重的說道:“天啟,這事不可小覷,應該不是年輕一輩武者能夠做到的。
我看是因為風羽在魔都做的事情,我們凌家被有心人盯上了。”
凌天啟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劉晨雨看到凌天啟的凝重的神色,深知凌天啟性格的她,知道凌天啟可能會因為心中的愧疚去做一些傻事,連忙囑咐道:
“天啟,這事你可不能聽凌雲峰說的,一個人去單刀赴會。
那人既然實力能夠製服得了包括大長老凌雲峰在內的九位先天境武者,那就說明其實力必然在先天境之上。
再加上他重點提到,要你一個人前去才行,說明大有可能,目標就是你。
這事情我們是無法處理得了的,還是盡早通知幾位老祖大人出面為好。”
凌天啟還未有什麽反應,一道爽朗的笑聲從地底傳來道:“哈哈哈!晨雨小妮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慧,不必懼怕,有老夫在暗地裡,隨同天啟小子一起去。”
“嘭!”
驀然間,地上的泥土開出了一個能供人通過的洞口,一個打扮邋遢的老頭從其內鑽了出來。
他身形矮小,僅有一米六多的模樣,臉上的皺紋更是密密麻麻,甚是令人覺得反胃。
這個看似比乞丐還可憐巴巴的老人出現後,凌天啟和劉晨雨臉色大變,倆人半鞠躬迎拜道:“天啟/晨雨見過長春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