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季信老師的一聲低喝,行動組的七個人、張乘風、203宿舍的1、2、3,全部七歪八扭的抱頭蹲在地上,個個都是一幅頭疼欲裂的樣子,即便是以身體強壯為標簽的行動組和熊大,也同樣不能幸免。
眾人感覺腦袋裡剛才受到了一記重擊一般,直接在腦海裡響起一記雷鳴般的炸響,雖然只是一瞬間,卻直接把大腦搞當機了。疼痛感大概十秒鍾之後才慢慢消退,大家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行動組和張乘風咬著牙臉色煞白的強撐著,顯然仍舊是不太舒服,熊大、季二、米三就沒那麽多講究,哼哼唧唧的還在吆喝頭疼。
許陌完全沒有感覺,站在原地一頭霧水,他能感覺到剛才有一股子精神波動席卷而來,但是卻沒有其他人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所以許陌搞不懂大家為什麽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季信老師走到近處,看看站在原地一頭霧水的許陌,再看看其他人,若有所思。許陌身上突破大家觀念的現象太多了,全覺醒是一件,這個沒見過;無法檢測特能類型和級別是一件,這個也沒見過;全覺醒靈獸的貓奴是一件,靈獸跟許陌的關系很讓季信和張雍費解,他倆隱隱覺得許陌的全覺醒與靈獸有關,但是卻無從印證。現在又多出一件,許陌免疫高級別精神威壓,這個是裝不來的。如果許陌同為C級且高出季信的級別,那麽尚屬正常,但是許陌僅僅顯示出精神交流這一項能力,怎麽看怎麽像是D級入門的樣子,怪哉!
米貴同為甲型覺醒,抵抗力要強一些,此時已經基本恢復常態。熊大雖然貴為DD級,但是反應卻最為劇烈,呲牙咧嘴的捂著腦袋,看看周圍的人也都是小臉煞白,心裡這才舒服了一些。
待到熊大扭頭看見許陌的時候,熊大不高興了:“我說老么,你怎麽就是愛搞特殊化呢?你沒看我們個個都痛不欲生的?你要永遠站到群眾的對立面去嗎?”
許陌看看大家的慘狀,猶豫著說:“要不我也捂頭蹲下一會?”
季信老師咳嗽一聲,打斷這兩個相聲演員,擺擺手說:“許陌的情況乘風你回頭關注一下,可能有新發現。那啥,剛才我給大家演示的就是甲型精神覺醒C級的力量,覺醒D級是為明我階段,主要提升的是肉體,覺醒C級是為悟道,是了悟世界規律。剛才,我便是運用了甲型的精神能力向你們施加了精神威壓,需要提醒你們的是,剛才的威力是刻意壓製的。”
張乘風頭疼已經減輕了很多,他思索著補充道:“季老師的精神威壓應該是通過大腦額前頁發出的能量波動,作用於你們各位的額前頁,從剛才的切身體會來看,威力加大到一定程度會形成不可逆的傷害,極有可能會造成額前頁與大腦的失聯而使人變成白癡。就像對於狂躁精神病人的額前頁切除術一樣,切斷額前頁與大腦的聯系,表面上看起來人行動如常,能說話能吃飯能活動,但是卻沒有任何主動行動,沒有喜怒哀樂,這也從側面證實了額前頁是意識產生的源頭。”
張乘風對熊大以及行動組的七人說:“丙型覺醒者對精神類攻擊免疫力很弱,你們今後需要多加注意了,我也會實驗一些材料,看看有沒有辦法隔絕這種精神攻擊。特別是行動組,遲早你們會面對這樣的個體,注意特能的作用距離,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應對方法。”
張乘風的研究涉及范圍太廣,除了人體研究之外,張乘風已經開始涉獵材料研究,可惜原來研發中心的甲型覺醒者太少且極難對付,
因此沒有研究對象可以輔助,導致研究進度極其緩慢,後來被其他的研究佔住了精力,慢慢也就松懈了。但是眼前,出現了兩個甲型覺醒的學生,正是一個大好機會,雖然張乘風仍然無法確定甲型覺醒者發出的精神波動到底是什麽類型的能量波,但是張乘風可以確定其能量類型和發出的信息團能量類型是相同的。那麽,只要找到能夠阻隔信息團傳遞的材料,就能製造出防禦精神威壓的防護用具。 張雍老爺子哈哈一笑,對季信說:“我這個徒弟見獵心喜啊,我看他早晚破掉你這個精神威壓。好啦,讓小夥子看看我的把戲吧!”
行動組聽了面色如常,熊大等人卻是面如死灰,又來什麽么蛾子?這些C級的看起來好喜歡欺負弱者啊。
說著,張老口中念念有詞,手中珠串快速轉動,秋風蕭瑟吹過,帶著樹葉打著旋,在昏黃的路燈下飄遠了。
熊大見身體沒啥異常以為張老玩脫了,咳嗽一聲,發言道:“那個啥,這個是。。。。。。,哎,我的胳膊怎麽動不了了?”
張雍哈哈大笑:“歡迎各位小朋友來到我的方寸空間,這就是我的C級能力了——方寸之間,怎麽樣,名字還不錯吧?”
張乘風早就躲在張老身後,避免被張老特能波及,此時為各位現場教學:“乙型智力覺醒C級能力,憑借智力提升的強大算力凍結空間法則,在這個空間當中法則不再流動,只有符合法則的事務才能活動如常。就如同凍住的河水,此時你們就是河水中的魚。”
米三和季二試了試,確實無法活動分毫。乙型智力增強,居然還有這種發展境界,不禁讓季二心裡蠢蠢欲動,看起來乙型覺醒不光是做科研狗的宿命,還是有大把的裝逼機會的。張老這個方寸之間是個了不得的救急手段啊,這豈不是相當於小型的時間停止麽?回頭有機會一定要跟張老好好討教一番,看看有沒有可能偷師學藝啥的。
張老頷首,小夥子們都是一幅孺子可教的模樣,再看看伸胳膊蹬腿的許陌,張老裝作沒有看見,打個哈哈說:“收了,收了,老骨頭了,弄這些個把戲太耗神了。乘風,你也給他們看看你的C級能力吧!”
張乘風對張老說:“我那個能力不演練也罷,讓他們出醜了也不好看。”
張老一想也是,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季信老師小聲解釋起來,看起來張乘風的C級特能有些古怪的樣子。
張乘風看著許陌,冷笑一聲,向旁邊使了一個眼色,行動組的兩個力量型的葫蘆兄弟立時把許陌圍住,摸肩頭攏二臂帶了下去,張乘風對季信和張老行了個禮說:“許陌的檢查我看有必要再進行一次,您二老自便,我下去工作去了。”
許陌無奈,張乘風對四個人一直都是想起來檢查啥就檢查啥,來了新儀器啦,來了新試劑啦,看了新論文有了新檢查方法啦,都是檢查的理由。大量的檢查積累了大量的數據,倒是被張乘風發現了些不得了的成果,但是在許陌身上,結論永遠是——健康的蒙古人種,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蒙古人種,放在人堆裡看不到的那種。許陌這次居然對甲型和乙型能力免疫,這是新情況啊,有必要檢查一遍,留個數據以待以後的對比分析。
許陌被呼啦啦的帶走,季旭濤咳嗽一聲也跟了上去,作為助手,這種時候肯定會被抓壯丁,還是自己主動些的好。
一時間頂層平台上氣氛略顯蕭殺,張老尷尬的對季信老師說:“我這個小徒弟啊,是個癡人,有了異於常人的大腦便想做出異於常人的大事業。季老頭你別見怪,明個中午咱們去望海大酒樓,我給你送行。”
季信老師哈哈大笑:“癡人好,癡人好啊,你我將來可能會在這些個小朋友身上得到莫大的好處呢。張老頭,送行就罷了,我買了火車票,這就走了,你好好的看著護著這幾個小朋友,都是好孩子,都是機緣啊。”
張老點點頭,拉著季信說:“走,臨走前去看看靈獸吧,這睡了十幾天都不見醒,弄得我心裡沒著沒落的。”
兩個老人家結伴離開,米三和熊大在天台上大眼瞪小眼,沒有傷別離的橋段麽?這就結束了?
此時米貴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米貴去拿起來看了一眼,便轉了靜音模式揣回兜裡。熊大裝作不經意的靠到米貴身邊,冷不丁從米貴兜裡把手機掏了出來,一看來電提示就樂了,劃開手機接聽:“喂,你好!”
米貴大驚,跳著高要奪回手機,熊大聽了幾句後卻忙不迭的把手機遞了回去,苦著臉說:“你家的找你,怎麽這麽凶悍啊,你自己處理哈。”說完熊大一溜煙的跑掉了。
米貴看電話已經接通,那頭正在滔滔不絕的數落著,隻好硬著頭皮接起電話。
來電是140+的女生聯誼宿舍聯系人,陳芳同學。自從上次宿舍聯誼活動之後,陳芳總是有意無意的在不同場合找米貴聊天,米貴看著熊大和季二各有二級校花級別的心上人內心大為不平,所以總是極力避免與陳芳有進一步的接觸。這次被熊大推進深淵,已經來不及爬上來了。
米貴苦著臉接著電話:“哎,不是,剛才不是我是熊家豪,對。。。。,對。。。。,許陌啊?哎?這小子不回微信嗎?。 。。。。。,沒有,沒有,我們怎們會膨脹呢?。。。。。。。哎,真沒有。。。。。。,行,行,這次聚會我們來負責,。。。。。,是,是,我們都是拿工資的人了,應該請客。嗯嗯,好,哎,那個我們要開會哈,回頭微信說哈。”
米貴強行摁掉電話,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暗罵一聲熊大誤我。回到宿舍,等被檢查人許陌以及檢查助手季二回宿舍,米貴表情怪異的宣布了聯誼宿舍周五聚會的消息,同時宣布,因為熊大的莽撞行為導致女生宿舍趁勢提出本次聚會由203宿舍四個疑似已經參加工作的人買單。
許陌平常很少參與這種社交活動,此時一頭霧水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熊大豪氣萬丈拍拍胸口:“不就是轟趴館麽?咱們一個月大幾千的工資,請客怎麽滴,必須的。”
季二附議,米貴沉默不語。
許陌先看了看熟睡的小狸,貌似一切正常,便說:“這次小狸不能去了,我也就不去了吧。”
許陌對這種場合向來是能躲就躲的,沒有社交的衣服是個問題,就那麽兩套衣服,沒有社交的話題也是個問題,許陌人不悶,但是許陌的人生經歷悶啊,難道跟同學聊自己怎麽申請貧困補助?每天如何控制花銷在苦行僧的級別上?
米貴扶了扶眼鏡,嚴肅的說:“陌陌,你必須去!”
“怎?”許陌不解,也不想,這個要花錢啊,完全不是宿舍茶話會那種經濟的社交活動。
“為了我!”
“嗯?!”
“你倆有問題!”熊大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