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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李運不敢怠慢,當即踏空而起,整個人朝著某個方向掠去,青年緊跟其後。
片刻之後,兩人落在一處老城區的某棟舊樓前。李運帶著青年來到舊樓的五樓,他摸出鑰匙打開了門。
“爸,我回來了!”
李運一進屋,便朝著某個房間喊了一聲。
很快,房間門開了。一個病怏怏的中年男子走出大廳內,他望了一眼跟在李運身後的青年,然後問:“今晚回來得那麽早,怎麽還把朋友帶到家裡來了。”
李運正想回答,但青年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你得了什麽病?”
李百刀聞言,目光停留在青年身上片刻,這才察覺到對方雙肩上那兩縷若隱若現的金色火焰。
“不肖子孫李百刀,見過老祖宗!不知老祖宗到來,還望恕罪!”李百刀連忙衝著青年施禮,語氣動作和李運如出一轍。
青年聞言,表情頓時變得僵硬起來。他實在搞不清楚這兩父子是什麽眼力價,張嘴就稱呼自己為老祖宗。
雖然自己長得確實磕磣了一點,但也不至於那麽顯老吧?
話雖如此,但禮數還是要做足的。
只見青年沉聲道:“不必如此多禮,論年齡,我應當喊你一聲叔叔才是。我叫李三思,是前任族長李牧的第五個孫兒。若不嫌棄,喊我一聲三思侄兒便可。”
“百刀不敢!”李百刀當即下跪,“按照族譜所載,你是三字輩的族人,又是前任族長之孫,而我父子二人排在三字輩之後的數代,稱呼一聲老祖宗乃是本分!”
李三思聞言,一臉的無奈。他見李百刀如此堅定,怕是根本不能讓他改口,於是便放棄了糾正對方稱自己為老祖宗的念頭。
“也罷!稱呼而已。”李三思歎了一口氣,然後問,“今夜我是為你身染重病一事而來。我等有陽火護體,本應百病不侵,但你為何會有如此遭遇?”
李百刀歎了一口氣,然後將他如何身染重病一事娓娓道來。
原來在數月前,祖海某處忽然妖氣衝天。李百刀連忙趕往該處,發現原來是有大妖出世,他欲要深入調查,卻發現身體被魔氣入侵,以至身染重病,實力也因此而大打折扣。
李三思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李百刀會身染重病,原來是遭魔氣入侵的緣故。接著,他沉聲問道:“可曾追查到魔氣的源頭?”
李百刀搖了搖頭:“當時我被魔氣入體,神志不清,根本無法繼續調查。等我恢復神志的時候,這股魔氣早已消散,再無蹤跡可尋。”
李三思神情肅穆,陷入沉思當中。
既然有魔氣再次出現,那就意味著又再有邪魔外道盯上了自己腳下這片祥和的淨土。
生活在九州大地上的生靈永遠不會忘記百余年前那場抗擊邪魔外道的慘烈戰爭…
那時的九州大地生靈塗炭,哀嚎遍野,放眼望去,盡是伏屍千裡血染江河的場面。這一戰打了近百年,犧牲了足足兩代人,才換來今日九州大地的再次繁榮興盛。
這種事情決不能再次發生!
李三思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他當即說道:“此事非同小可,但不宜大肆張揚。既然你現在實力大打折扣,那守夜的重任就先放一放,待我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之後再說。”
李百刀聞言,急道:“老祖宗,此時萬萬不可!守夜乃我族重任,怎可輕言放棄?那豈不是要置尋常百姓性命於不顧?隻要老祖宗你肯出手相助,
這些邪魔外道便不足為懼!” 聽到李百刀這話,李三思一臉無奈地說:“你能不能動一下腦子…”
“啊?我…”李百刀一時語塞。
李三思見狀,他朝著一旁的李運招了招手:“來來來,我問你,你明不明白我這樣做的用意?”
李運呆呆地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哎喲,我的天…”
李三思一拍腦門,他不知怎麽說這對死腦筋的父子才好。難不成還要像畫小人一樣把腸子都給畫出來,他們才會明白?
李百刀見李三思這副樣子,還以為自己兩父子不經意間惹惱他,於是說:“老祖宗莫生氣,恕我父子倆實在愚昧,不能讀懂您的意思。”
“算了,我這樣給你們說吧!”李三思解釋道,“如果我出手相助,那麽勢必會引來對方注意,到時敵暗我明,調查勢必會困難重重。若是放任不管,那形勢就會調轉過來,變成敵明我暗,如此才好方便我行事。”
“可祖海沒了守夜人,那些害人的妖魔鬼怪豈不是…”
“夠了!”李三思生氣道,“一切按照我說的去做,這是命令!”
“知…知道了。”
李百刀父子見李三思一臉怒容,連忙唯唯諾諾地答道。
……
當李三思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時分了。
剛開門,他就看到了滿屋子的人。
這裡面除了劉叔劉嬸夫婦,還有幾個稚氣未脫的少男少女,年齡不過十六七歲左右。
李三思看這陣勢恐怕是在等自己,他這才回想起早上自己出門時和劉叔的那段對話。
難道這是要拉自己入夥,加入那什麽勞什子鎮妖盟?
這時,劉嬸衝著李三思說:“哎喲,你可算回來了!”
李三思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問:“你們…在等我?”
“可不是嘛!”劉叔一把將李三思拉到沙發上,“早上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曉敏已經把儀器都帶回來了,隻要你測試通過,就能夠證明你身具靈根,有資格加入鎮妖盟,去斬妖除魔,做一個大英雄!”
“啊?”
李三思打量了一下屋子裡除了劉叔劉嬸以外的眾人。
這些人有三男兒女,他們頭髮和衣物的造型都極為誇張,簡直和幾年前流行非主流一模一樣。在這其中最正常的是一個在大冬天還穿著熱褲,把一雙大白腿露出來的小女生,而她就是是房東夫婦的女兒劉曉敏。
劉曉敏經常早出晚歸,李三思雖然租住在她家,但上一次見她已經是幾個月前了。不過對方今天染了一頭紅毛,還化了濃妝,和平日裡的形象大相庭徑,李三思差點沒認出來。
這時,另一個女生拎著一台舊式收音機走了過來。這個女孩一頭的白毛,梳著幾根衝天辮,她似乎特別鍾愛白色,連衣物鞋子甚至是唇膏都是白色的,身上還到處掛滿了各種白色的飾物,走起路來丁丁當當地響,其品味實在讓人側目。
女孩把收音機放在李三思面前,然後打開,播放出一陣雪花聲。
“這是幹什麽?”李三思好奇地問。
女孩不作聲,但眉頭卻皺了起來。接著,只見她低下頭,不停地調試起來。
不久,收音機裡的雪花聲戛然而止,傳出了一把渾厚的中年男低音…
“你夫妻生活不和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