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嶺看著林志貴臉上陰晴不定地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的行為讓林志貴感到了困擾呢。
道歉肯定是不會道歉的,但是做出說明是必要的。
大吉嶺身上隻裹著一層浴巾,款款地在林志貴身邊泡進浴池:“不好意思呢,知波單實在是太和風了,這讓我想起我小時候的經歷呢。畢竟在聖葛羅,所有人都要維持這樣的……哎呀,你看我在說什麽呢!”
林志貴斜著眼睛瞟著大吉嶺。
這家夥看起來好像失言一樣,纖細雪白的手指輕輕地掩著嘴,眯著眼笑了起來。但是林志貴已經完全get到了她的意思。
這就是聖葛羅的絕技,所謂的說話的技巧吧!
大吉嶺的意思是說,在聖葛羅裡,每個人都要維持這樣一個類似於一樣的身份。在中國叫戲服,在英文裡叫做soul name,在日本直接簡稱為SN。既然是扮演一個角色,就要全身心地投入進去。
這雖然和吹雪白雪她們有點像,但是吹雪白雪她們充其量只是個代號,可沒有誇張到聖葛羅這種,連說出口都是不允許的地步。
大吉嶺在這裡的表態是:她就是大吉嶺,除此之外,誰都不是。
林志貴不覺得鳳翔凜會這麽委曲求全,而且染發傷發質,戴美瞳眼睛不舒服,那個威風凜凜的鳳翔凜怎麽可能讓自己這麽被動?
他倒是沒想過自己也是名家出身,現在不也是屈辱地穿著女裝在街上走嗎?現在還蹲在女浴室裡泡著,連自己都不覺得有什麽違和感了!
所以說,人是會被環境影響的啊……
大吉嶺顯然並不打算說太多自己的事情,比如說什麽和風啊,小時候之類的事情,轉而聊起來這次演習的情況。
林志貴看大吉嶺的狀況確實不像是生病或者是不舒服的樣子,大概當時是真的中二病犯了吧……
嘛,誰都有犯中二的時候嘛。
雖然林志貴這一世沒有過……呃,確切地說,他現在應該還沒進中二期的樣子,但是前世的自己可沒少陷在中二的妄想之中,無法自拔。現在回想起來,他還覺得非常羞恥。
啊咧,這麽說的話,豈不是收集了一個大吉嶺的黑歷史了嗎?
真是……嗯,不能讓她察覺到。
“式醬?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為什麽你笑得這麽詭異?”
大概是因為在浴室裡,平時的裝扮並沒有穿在身上,所以大吉嶺並沒有拚命地飆騷話,只是在正常地和林志貴對話。
林志貴連連點頭:“聽著呢聽著呢!”
他可不敢把自己剛才的想法告訴大吉嶺,順口就扯了個理由:“我只是覺得這次知波單發揮得不錯,你不覺得嗎?那一連串的突擊,有沒有覺得確實有些威脅?”
大吉嶺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套茶具,放在浮在浴池水面的木盤子上,為林志貴斟滿一杯,自己也斟了杯茶。
林志貴已經懶得追究大吉嶺的茶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了。
大吉嶺喝了口茶才開始說話。
“但是呢,我已經找到對付知波單的方法了!”
林志貴雙眼眯了一下:“噢?是嗎?那可不要告訴別的學校哦?”
其實大吉嶺說出去也無所謂。
林志貴自己心裡都有不下十種將知波單乾掉的辦法。
比如說在路上設置路障,利用陷阱,利用地形,製作包圍圈,狙擊指揮車等等辦法,不管哪一種都對無腦突擊卓有成效。
但是林志貴可不會告訴大吉嶺,這遠遠不是知波單戰車部的完成形態啊……
要知道最開始林志貴就規劃了知波單的陣型應該是分為四個部分,除了主力旗車兼指揮車之外,還有前鋒和左右翼沒有拉出來呢!
這次和聖葛羅的戰鬥,也是稍微有點藏著掖著,連車輛都沒有更新來著。
林志貴也好奇,如果到正式比賽的時候,大吉嶺突然發現知波單這邊的車輛完全更新換代的話,會是什麽表情。
大吉嶺遊刃有余地笑著說:“放心,不會亂說的。”
林志貴狐疑地看了大吉嶺一眼,卻意外地看呆了。
剛剛進浴池的大吉嶺,林志貴還沒多少感覺。
現在熱氣蒸騰之下,大吉嶺的臉上像是白瓷一般潤澤光滑,微微透出些櫻色,看起來像是嬌羞的樣子,雙目微闔,陶醉地品茗著杯中的紅茶。
她日常結成辮子盤在腦後的金發,現在披散開來,更給她添了一分嫵媚與嬌柔。
要知道玩戰車道的妹子各個都是肩上能跑馬,拳上能站人的彪悍妹子。身體的強健,讓她們性格和內心同樣堅強。要在她們臉上看到嬌羞可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雖然現在大吉嶺心中是半點嬌和羞的成分都沒有……
但是林志貴想想,看起來像是嬌羞,就足夠讓他覺得值回票價啦。
可惜沒有相機啊……
“咦?式醬你怎麽又發呆了?還笑得這麽詭異?”
大吉嶺張開雙眼, 看著林志貴詫異地問。
林志貴支支唔唔地說:“啊……不。我剛才在想,你真好看……”
大吉嶺乍一聽,瞪大了雙眼,輕輕地將杯子放在漂浮著的木盤上,手指捂著嘴唇“呼呼呼”地眯起雙眼笑了起來:“啊拉,不得了,式醬的嘴真甜呐!”
她把木盤一端,放在浴池旁的岸上,身體一翻,雙臂輕輕一搭,便將林志貴勾到懷裡,纖細的手指撫摸著林志貴的臉頰,聲音嫵媚得讓林志貴的臉刷的一下燒了起來:“讓我來看看,是不是這張嘴這麽甜呢?”
“啊……”林志貴張著嘴,看大吉嶺的臉越湊越近,感覺自己的腦漿子都沸騰了起來,思緒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覺得自己的聲音活像貓叫一樣無力,四肢都軟綿綿的,任由大吉嶺擺布。
大吉嶺笑眯眯的臉看起來活像個調戲良家少女的惡棍。林志貴完全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個男的,為什麽會被少女如此調戲,為什麽自己卻半點反抗的想法都升不起來呢?
大吉嶺湊過臉來,輕輕地在林志貴唇上一點。林志貴覺得心跳都停了下來,又狂野地砰砰直跳,好像要從胸口直蹦出來。浴池的水壓得他的胸口發悶,還沒有細細品味剛才那一下是什麽感覺,隻覺得鼻子裡有液體嘩嘩地往外流,腦子裡的神經“嘣!”的一聲斷了線,眼前一黑。
在意識下線的最後一刻,林志貴在心裡拚命地祈禱:碳素纖維的假體一定要撐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