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一輛吧!”
“啊?”
林志貴突然聽到鳳翔凜這麽說,吃驚地看著她。
啥意思?挑一輛我還能帶走不成?林志貴心裡怦怦地跳起來。
“挑一輛,我們每天的演習快要開始了,我們分為東軍和西軍來打一場演習吧!”
林志貴趕忙搖頭:“我可不會指揮啊,如果拖後腿了怎麽辦?”
鳳翔凜拍拍胸膛:“放心吧,都是從一無所知開始的。我一開始也不會指揮啊,但是到最後大家肯定都得向著這個方向發展的嘛!”
林志貴連連搖頭:“我在指揮上可能沒什麽天賦的哦,我的動作一般比我的思考還要快一拍呢。”
鳳翔凜推著林志貴向著戰車們走去:“試試嘛!試試又沒什麽損失的!最多丟臉而已。你怕丟臉嗎?”
“唔……”林志貴倒是無所謂丟臉不丟臉:“那……我就要這輛四號吧。”
他隨便挑了一輛看得順眼的戰車,這是他第一次和別人合作駕駛坦克,心裡有點緊張。
“咦,我還以為你會選五號的。”
鳳翔凜毫不客氣地選了五號坦克作為座駕。
林志貴搖搖頭說:“我未來要效力的大洗裡邊,可能不會有幾輛五號的。四號倒是可能留下一輛兩輛的。就算沒有,我賺賺錢,買輛四號還敢想,買五號就是天方夜譚了。”
作為德系兩大最成功的坦克設計,四號和五號坦克在現今世界保有的數量都非常龐大,但是五號畢竟是比四號高一個檔次,價格的飛躍就相當可觀了。
對於學校來說,可能這個數值算不上多少,但是對林志貴個人來說,還是非常吃力的。
他聽說有些比較窮的學校,就算拚命打強襲戰車競技,賺到的錢也不過是勉強能維持車組的運營費用。
想想自己還要買車,還要買油――其實買四號坦克也是非常吃力的事情啊!
果然還是看看十噸級以下的戰車嗎……
“好啦好啦!”鳳翔凜跳上她選中的五號,拍拍艙蓋:“車長要自己開去訓練場哦,你跟著我,別迷路了!”
“好!”
林志貴趕緊爬上四號坦克,熟練地啟動戰車。這些流程他都在模擬器裡練得非常熟了。
還沒等林志貴從狹窄的觀察口查看鳳翔凜的動靜,就隻聽見一陣犀利的響聲,像是鐵塊和鐵塊之間的傾軋一般,滿滿的不祥充斥這林志貴的胸口。
他趕緊掀開艙蓋跳了出去,正好看到鳳翔凜滿臉烏黑地從五號坦克裡咳嗽著鑽出來:“怎麽回事嘛這輛車,稍微粗暴點就扛不住了,真是氣死人。式醬,帶我一程!”
林志貴眼皮抽了抽:“凜醬,戰車其實是非常纖細的東西哦,可不能太粗暴呢。”
鳳翔凜悶悶不樂地爬上了林志貴的四號,也不往車裡跳,就抱著膝蓋坐在炮塔旁邊。
林志貴勸了半天,她都不肯動,隻好自己跳進去啟動戰車,在鳳翔凜的指示下開往訓練場。
…………
“東軍指揮官,鳳翔凜!西軍指揮官,林式!上前!敬禮!”
林志貴這才知道鳳翔家的當主在訓練場上是這樣一副威嚴的樣子,幾乎可以說是換了個人。據說這是當主的名字“戒嚴”的由來,然而林志貴不太能夠理解這是什麽意思。
他向當主要求了半個小時,讓他與整個隊的人熟悉一下。當主考慮到他是第一次參加演習,破例同意了。
首先是林志貴的車組成員,
分別叫“白雪”、“深雪”、“初雪”和“吹雪”。分別擔任林志貴車上的炮手、駕駛、裝填和通訊。 這是鳳翔家的風格,以這些代號給成員命名,以確定成員的位置。其中,“雪”級的代號經常是好幾個新人共同使用的,在很多崗位上可以通用。
其次是林志貴這邊的車輛和車長。
演習戰打得是殲滅戰的形式,兩邊分別有二十輛車。其中有四輛輕坦,八輛中坦,四輛重坦,四輛坦克殲擊車。
作為純走德系路線的鳳翔家,準備的車輛也是非常的純粹,四輛二號坦克,八輛四號坦克,四輛虎式加上四輛三突子。
車長比起林志貴的車組成員顯然要高一級,像是“風”級、“月”級的“松風”、“朝風”、“春風”……“如月”、“卯月”、“文月”……
林志貴首先需要和大家建立互相信任的關系。
他時間緊迫,甚至沒有時間去讓她們挨個跟自己做自我介紹。
“白雪、深雪、初雪、吹雪!到我身邊來!”
他先召集了自己的車組成員, 然後繞著自己和車組成員們畫了個半徑一米的大圈,帶著車組的人站在裡邊,讓所有車長上車,指揮車輛全速向自己衝過來,必須正好停在這大圈之外,履帶與大圈距離不得超過一米。
而他就站在車組成員身前,看著一輛輛戰車從百米開外全速衝來,直到一兩米外,才堪堪停住。
剛開始的時候,身後的幾個“雪”級的新人還閉目驚叫,後來就習慣了,甚至還能指手畫腳嘀咕說誰誰誰刹得太早了,誰誰誰差點沒來得及刹車,幾乎把車長給壓了。
林志貴站在前面,面無表情,心裡苦笑。
你們四個在我身後是清閑舒適,我這在前面感覺可是非常地驚心動魄啊。這真的是考驗雙方的信任,如果稍微有一個人手抖一下,自己今天就成了肉餅了。
說來林志貴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但實際上也就二十來分鍾,這邊十九輛車已經完全開過了一遍。
雖然不說對林志貴心悅誠服,至少這個站在全速駛來的戰車身前,還能站得直挺挺的,雙眼一眨都不眨的少年,還是獲得了大家的好感――大不了就陪林志貴輸一場嘛!
那邊鳳翔家的當主不住地點頭,林志貴的做法和西住流其實非常類似啊!鋼之意志,臨危不亂,這不就是西住流的根本嗎!
鳳翔凜吃驚地看這林志貴用這種方式輕而易舉地獲得了隊員的信賴,轉而興奮地笑了起來:“這哪裡像是不懂指揮啊?隻要懂得上下一心的道理,指揮還有什麽難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