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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定大陸》第30章 佐烈險斬鰭吠
  驛行馬站是領主設置的,用來保證各個地方的通信,比如運送貨物,捎帶信件,臨時存放坐騎等。在新城的驛行馬站不止一個,在距離新陸碼頭不遠處就有一個站,佐烈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

  驛行馬站佐烈是來過幾次的。記得第一次看到驛行馬站,是爸爸帶自己來新陸碼頭的時候,那也應該是自己第一次坐馬車吧,即使到了如今,當時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佐烈來到驛行馬站,看到這兒停放著許多馬車,有用於拉貨的,也有用於載客的。周圍客人也不少,畢竟這才過完新年節沒多久,出行的人也不少。佐烈稍等了一會兒,便來到了驛行馬站的站長面前。

  站長是一個很健談的年輕人,看到佐烈來了,他便開口說道:“先生,去哪兒啊?”

  “飛魚村。”

  站長稍微思索了下,問道:“飛魚村……,是西面的那個飛魚村吧?。”

  “恩,是的。”

  站長說:“這有些遠啊,我記得應該要半天的路程吧。”

  佐烈點了一下頭說道:“對,確實要這麽長時間。”

  站長又問:“你是打算租一輛馬車還是租一匹坐騎?”

  佐烈也是第一次被這麽問到,於是就反問:“站長先生,這有什麽分別?”

  站長笑著說道:“這當然有了啊,你要是租車,那麽把你送到以後,馬車會被駕馬人趕回來。而收的錢要少一些。如果你要是租坐騎,先得交納押金,其次是自租用時起,每個時辰都算錢的,不管你有沒有騎。對了,你是要去多久啊,還回來嗎?”

  “我是回家看望媽媽,大概要待八天左右會回來。”

  站長點著頭說道:“哦,那勸你租個馬車。不過……,你看現在都中午了,等到了飛魚村也就天黑了,那地方也沒有驛行分站,這駕馬人不好把馬車趕回來,總不可能摸黑走吧。要是方便的話,你得安排一下駕馬人的餐飲住宿,免得在外露營有什麽閃失。等天亮了,讓他再回來,怎麽樣啊?”

  “恩,這沒問題。”

  站長繼續說道:“到飛魚村,要三十銀幣,先生請交了吧。”

  佐烈便掏出了三十個小銀幣遞了過去。

  站長又問道:“先生,你說你八天以後會回來,需不需要我們派人來接你啊?”

  佐烈想了一下,說道:“也好,那就在第八天來接我。”

  站長忙拉住佐烈說道:“你得定個具體時候,如果有什麽差錯,耽誤了貴客可就不好了。”

  佐烈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那就一月二十九日,你們早上出發,中午到飛魚村,晚上我們就能回來了,怎麽樣?”

  站長點著頭說道:“那麻煩先生來登記一下,到時我們好發車。嘿嘿……先生,這預發車得交納一半的押金。”

  站長推過來一張紙,這是要佐烈填寫相關的發車地點和發車時間等。佐烈認真的寫完後,再簽上字,將紙又遞了回去,然後交納了一半的發車押金。

  站長接過了紙和押金,然後又拿出了一張厚實的紙條,先進行對折,再拿出了戳子,在上面戳上了一些數字。然後再將這字條打開,用手隨意的從中間撕開,將一半放在桌子上,另一半簽上自己的名字後遞給佐烈,說道:“這是預約憑證,到時駕馬人會拿著這東西和你核對,請不要遺失了。如果我們沒有按時間發車,你也可以拿著這來找我們,我們會十倍賠償押金的。”

  佐烈接過紙條揣到了包裡,然後說道:“恩,好的,可以走了嗎?”

  “可以,可以。先生請那邊走,自己選一輛馬車便是。”

  佐烈隨便選擇了一輛馬車,便坐了上去。從旁邊便有一個人牽著羚馬過來,將馬架到車上,固定好繩索,便出發了。

  駕馬人皮膚比較黑,獨自哼著歌,穩當的駕著馬車前行,除了和其他從旁邊經過的馬車駕馬人打招呼外,沒什麽話。佐烈沒聽懂他唱的什麽,便躺在車上,閉上眼睛睡了起來。雖然這馬車搖搖晃晃的,睡不著,卻也很舒服。時不時有陽光斜照進來,讓身上有些燥熱。耳邊還能聽到各種鳥叫聲,又夾雜這各種蟲子的鳴叫聲,像是演劇團裡嘰嘰喳喳的樂器。

  躺了不知道多久,佐烈躺得反而疲倦了,就又坐起來,觀看車外的景象。路上有兩行寬寬的車轍,旁邊長著些雜草,雖然不是太高,卻也是生機盎然。路兩邊沒什麽高大的樹木,應該是被人故意砍伐了,這樣能避免上面苟藏什麽危險東西的。周圍沒什麽大的高山,多是些小丘。

  這一帶長的大多是些矮魁、黃柏之類的樹木,它們都長的不算高大,這讓地面的花草也有了生存的空間。小丘之上有錐形的紫色花串,那叫塔鈴花,長得到處都是,著實迷人得很,還散發出陣陣花香。還有一種叫做小蘇的草,它們的葉子圓圓綠綠的,聽說它能入藥,能快速的消腫。

  佐烈看著周圍的樹木花草,心裡有些陶醉了。如果周圍沒什麽那些毒蟲野獸,真想到處走走,躺在草地上,曬著太陽。

  “好像有人在呼救!”

  駕馬人突然說到。佐烈仔細傾聽周圍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傳來了救命之聲。

  佐烈便問道:“在哪兒?看到沒有?”

  駕馬人等了一會兒才說道:“好像是在左前方。”

  駕馬人加快了行駛的速度,馬車變的更加顛簸了,那呼救聲也變的越來越大了。沒過多久,轉過一個彎路,就看到了那個呼救的人。在前方的路邊,一個小男孩正趴在一顆枯樹上,樹下站這一頭鰭吠。鰭吠是一種渾身長著鱗甲的凶獸。它的牙齒和爪子十分鋒利,尾巴長如鐵鞭,背上有三道如利刃一樣的鰭。

  那個男孩看到有馬車過來,便喊道:“救命啊!這兒有個怪物要吃我……”

  駕馬人把馬車停在離鰭吠較遠的地方,問道:“先生,怎麽辦?這東西我可能對付不了。”

  佐烈心裡也有些忐忑,自己雖然覺醒了,但是從沒有實戰過,又不知道眼前這東西到底厲不厲害。便說:“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駕馬人說道:“這東西叫鰭吠,一種皮糙肉厚的凶獸。看先生好像是覺醒者,應該沒什麽問題。”

  “我也覺醒不久,練過一些武技,卻也沒實際使用過。”佐烈老實的話到,然後想了一下又說,“不如這樣,我去吸引那家夥的注意力,你駕著車去救那個孩子,然後再來接我。”

  駕馬人說道:“那我就按先生說的辦了,只是先生你要多加小心啊。”

  駕馬人又把馬車趕的離小孩近一些,然後佐烈跳下馬車,拔出背上的大劍。自覺醒以來,佐烈主要練習的劍法是斬嶽劍,急斬劍法也常練習,不過現在業氣還比較稀少,發揮不出這些劍法十分之一的效果,一只是招式上學會了而已。唯一可以依靠的,可能就是業氣散發到全身後,能使自己減傷許多傷害吧。

  佐烈拿著劍緩慢的靠近鰭吠,駕馬人也趕著馬車開始緩慢的繞過它。鰭吠也發現了這兩個不速之客,於是放棄了那樹上高不可攀的食物,轉身靠近佐烈。

  鰭吠突然發動了攻擊,快速的接近佐烈。佐烈則熟練的揮動手中的劍,正好一劍劈中鰭吠的前肢處。這一劍就像砍到了石頭上,將佐烈的大劍高高震起,同時也讓佐烈心裡大為震驚,沒想到這東西會這麽堅硬。那鰭吠也被這一劍砍得向旁邊撲去,在前肢處的鱗甲也被砍出了一些凹槽,卻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鰭吠被這一劍砍得有些發怒了,轉身立即又向佐烈撲過去了。佐烈也隻得全力以赴,應對著鰭吠的每一次攻擊,每一劍都震得自己手臂發麻。也就一會兒的時間,佐烈就感到疲憊得很了。再偷空看了一下那個男孩,他已經被駕馬人救到了馬車上了,就等自己過去了。然而佐烈卻根本沒辦法過去,這鰭吠的攻擊極快,如果自己轉身逃跑,那一定會被它追上來的。

  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兒了嗎?佐烈心裡難受至極,不覺又想起她那美麗的面容,心裡不覺一震——自己不能死在這兒。

  突然佐烈想到了些什麽,現在這鰭吠並沒有傷到自己,那麽就沒必要將業氣凝聚到體表來防禦了,如果將這些業氣全部凝聚到武器上,這樣也許會有些效果。於是佐烈便不再凝聚業氣進行身體防禦了,而是將所有的業氣全部集中到了武器上,武器像是變得更輕巧更鋒利了。

  沒想到將業氣全部凝聚到武器後,效果十分明顯,就一劍就砍破鰭吠的鱗甲,從裡面流出了汩汩鮮血。它大概也是第一次受傷吧,也因為這疼痛,竟然就想要逃跑,開始慢慢後退。佐烈卻不打算讓它逃走,萬一它又到這路上來襲擊路人怎麽辦?所以佐烈決定將它斬殺。

  佐烈將更多的業氣凝聚在大劍的劍刃上,然後使出斬嶽劍,正好一劍劈中了那鰭吠的頭中央。這一劍直接就貫穿了鰭吠的頭骨,鰭吠便趴在了地上,身體抖動著,想要爬起來,卻也無能為力了。

  駕馬人看到鰭吠死了,便將車趕了過來,不安的說道:“先生,你沒事吧?”

  佐烈坐在地上,喘著氣說道:“沒事,孩子怎麽樣了?”

  駕馬人看著鰭吠說道:“這小孩也沒事。沒想到這家夥如此厲害,也虧了是先生,要是我,可能得死在這裡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佐烈便站起來,想把鰭吠拖到車上去,卻有些拖不動,便叫駕馬人幫忙拖上去。那男孩看到鰭吠,便一個勁的往一邊縮。佐烈便安慰道:“它已經死了,不會傷害的你的。”

  隨後,馬車就開動起來,佐烈便詢問這個男孩,怎麽會獨自一個人在這個地方。那男孩告訴佐烈,說他是跟隨家人去新城的,結果在車上睡著了。沒想到醒來後就在地上了,而後便獨自一人,順著道路前行,然後就遇到了這個凶獸。幸虧旁邊正好有一株枯樹,便躲到了上面去。佐烈心裡暗自猜測,可能是這小孩睡著後跌落馬車,摔暈在地上,而車上的人又沒有發現吧。

  佐烈便詢問了駕馬人,是不是有馬車去新城的。駕馬人告知確實有幾輛去新城的馬車,並且也是在遇到這小孩之前,過去不久的馬車。於是佐烈便要駕馬人返回去,畢竟他的父母要是發現孩子不見了,一定很著急的。

  駕馬人也按佐烈說的辦了,在向新城方向行了不久,就看到前面有一匹馬飛奔而來。在自己的馬車前面停下,上面有一個穿著華麗的男人,面色焦急的詢問道:“敢問大哥,有沒有……”

  “爸爸……”

  那個小男孩在車上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便猛的坐了起來,高聲的喊到。那男人也是一愣,而後便下馬來到車前,抱住孩子帶著哭腔說道:“你可急死爸爸了,你去哪兒了啊?”

  男孩哭著說道:“嗚嗚……,我……,我不……不知道……”

  駕馬人連忙安慰他們:“沒事了,孩子這不是安全了嘛。”

  那男人也是反應過來,連忙向駕馬人道謝,駕馬人趕緊說道:“別,我也沒盡什麽力,你們得感謝這一位先生。”

  駕馬人指著佐烈,向那個男人說到。

  那男人再看向車裡時,臉色一變,指著鰭吠說:“這……這是什麽東西?”

  駕馬人說道:“就是這位先生斬殺了這凶獸,將你家孩子救下來的。”

  那個男人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又看向佐烈,然後便是一陣感謝和祝福。佐烈便問起為什麽孩子會被遺留在半路。

  那個男人說道:“我常年在外倒賣些貨物,時常不在家,也只有這一個獨子,這回是帶他去外婆家過年,今天才回來。在路上,我和我夫人聊了會兒話,不想這一轉眼,孩子就不見了。我趕緊解了馬車上的一匹馬回來尋找……”

  那個男人說完話,又掏出了一袋金幣,要送給佐烈,佐烈推脫不受。

  那個男人說道:“恩人,我就這獨子,幸得你相救。若是他有個閃失,我這家產也隻得白送於他人,這裡一點小小的心意,還望恩人不要嫌棄。”

  佐烈又是推辭,推脫不掉便接受了。而後男人又要小孩向自己行了三個禮,才帶著小孩騎上羚馬,向著新城的方向去了。

  看著遠去的羚馬揚起灰塵,佐烈心裡有些高興。自己本來只是出於人道,幫助一個危難之中的人而已,沒想到卻獲得了這一份意外之財。佐烈打開這袋金幣,數了一下,有五十個金幣,佐烈便傾倒出其中的二十五枚,分給駕馬人。這駕馬人竟然激動的跪下來,不停的感激佐烈,讓佐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後來得知駕馬人一天也就十五個銀幣的薪銀,這二十五枚金幣,駕馬人至少得乾四年以上了。

  倒轉了車馬,繼續向飛魚村行進。佐烈卻沒有想金幣的事,反而在想剛才戰鬥時的情形,也多虧自己沒那麽死板,如果像剛開始那樣戰鬥,可能自己真的要死在那兒。李福林和古斯老師也說過,將業氣凝聚到武器上,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只是平時訓練時,為了不損壞武器,也沒真的過多凝聚業氣到武器上去。

  佐烈突然想,要是自己也有小王子的那把劍就好了,今天也不至於這麽狼狽。那把劍叫做大鋸,上面鑲嵌著數顆彩晶石,這寶石能讓業氣變得薄而鋒利,讓劍能輕松斬破鐵甲。上面還附了魔,能讓劍的輕重隨意識而變,能殺個對手出其不意。當然,這劍一定是被強化過的,即使在不注入一絲業氣時,這劍還是能洞穿鐵甲。這就是佐烈夢寐以求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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