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衣雪迅速想到了,之前黑衣人想要尋死,被他們製止。又見黑衣人是這樣的反應,明白了黑色的藥水可能是毒藥。
冷衣雪看過不少書,知道有些有權勢的人會培養一些死士,執行一些刺殺一類鏟除異己的活動。通常這些死士都是不成功便成仁。他們的身邊會帶著毒藥,以便在暗殺失敗的時候服毒自盡,害怕到時候受不了酷刑,吐露出自己主人或者是同伴的行蹤。
冷衣雪來的很突然,黑衣人之前已經用砍刀劃傷了展曜瞳,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麽快落敗,所以沒有來得及拿出準備好的毒藥服用,就被展曜瞳製服,捆住了手腳。一時之間,他只能咬舌自盡,結果自己。如今,冷衣雪的樣子,黑衣人以為冷衣雪會給她喂食黑色的毒藥,那樣的話不正好如了他的意,他都不用費心自殺。所以,黑衣人幾乎沒有什麽反抗。
冷衣雪見他是這樣的反應,知道黑色的液體會對他們不利,而對黑衣人有利,立即就收起了黑色的藥水瓶子,伸手在一邊的一朵野花上滴了一滴。可憐的野花迅速枯萎,從花莖到葉片都突然枯死、發黃。
展曜瞳一看野花,就知道黑色液體是劇毒。他關照冷衣雪,“這裡面的液體你千萬不能讓它在淌出來,小心毒到自己。”
面對展曜瞳的關心,冷衣雪沒有回應。現在知道要關心自己了?早前還要把自己趕出去。
冷衣雪沒有理會,展曜瞳也自知理虧,所以兩個人沒有再對黑色的藥水討論下去。
那就只剩一瓶澄清的液體了。冷衣雪讓展曜瞳扳開黑衣人的嘴巴,打算喂幾滴試試看。黑衣人不再像剛才那樣不做表態,而是奮力的扭動身體,開始強烈的掙扎起來。
“不!不!”他尖叫著,往外面呼氣,意圖吹開液體。冷衣雪哪裡會讓他如願,隨機抓住機會在他嘴中滴下幾滴澄清的液體。
看到黑衣人這樣劇烈的反抗,讓人以為澄清液體才是毒藥。
澄清的液體一開始進入黑衣人的嘴裡,他沒有異常的反應,只是拚命的反抗,不讓更多的藥水進入自己的嘴裡。隨後,他的眼神逐漸渙散,冷衣雪也停止了對他強灌藥水。
黑衣人的眼神變了,原先緊鎖的眉頭和有敵意的眼神也不見了,只剩下了一片空茫。
冷衣雪打量這自己手裡的藥水,心裡思索,這是什麽東西?難道能改變一個人的神志?
黑衣人不再掙扎,平躺著茫然地看著自己頭頂上被樹枝遮蓋下,露出的一小片天空。半張著嘴巴,似乎一下就癡呆了。
冷衣雪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怎麽好好的人突然像傻了一樣。她有些局促不安的看了一眼展曜瞳,發現展曜瞳正在盯著黑衣人若有所思的模樣。
展曜瞳問黑衣人:“你是誰?”
黑衣人的眼睛繼續很空洞,帶著沒有感情的語調說:“陸明。”
“誰派你來殺我的?”
黑衣人繼續用機器人般的語調說:“最高城的聖堂,不是殺你,是帶你回去。”
“什麽?”展曜瞳驟然變了臉色和聲調。
“聖堂?”冷衣雪好像以前有聽說過這個組織,但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具體的內容。
聖堂是平行世界中一股非常神秘的組織,是Soul城的掌控者之一。
不論是冷衣雪和展曜瞳,與Soul城的掌控者們都沒有來往。唯一一次稱得上是來往的,還是在展曜瞳向最高城打報告那一次。Soul城從來不參與下面安全城的鬥爭,只要其他安全城服從它的管束,並且按時上交資源就行。
為什麽Soul城的掌控者之一的聖堂,會突然對展曜瞳感興趣,並且還專門派殺手來Dawn城帶展曜瞳的回去?
“聖堂為什麽要帶我回去?”展曜瞳厲聲問。
黑衣人依舊用沒有波瀾,平直的語氣,說著驚濤駭浪的事情:“當年,神秘組織派了‘病公子’看守住展曜瞳。後來‘病公子’和聖堂反映,關押展曜瞳的時候喪屍進入城內,聖堂以為展曜瞳被殺。直到展耀瞳上任城主的時候,聖堂的人才發現本該已經死去的展曜瞳還存活著,因此派我來綁架回去。”
展曜瞳和冷衣雪對視一眼。冷衣雪覺得這不得了的信息量啊!居然牽扯出這麽久遠的往事。“病公子”原來這麽多年前就和展家不對付。之前,展曜瞳只是知道“病公子”一直在幫著自己的兄弟雲長霄對付自己,為了搶奪資源地。
Soul城屬於最高級的大城,其中掌權的大勢力強者無數,如果得罪了幾大勢力的一方,就有可能導致Dawn城的覆滅。
展曜瞳回憶起自己小時候,父母剛剛被嚴天殺害的時候,他確實被關押過一陣子,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地牢中徹骨的寒冷。當時,失去父母的他實在太痛苦了,以至於他沒有搞清楚到底是誰關押的自己,他一直都以為是嚴天把自己關了起來,後來又把自己放出來。現在看來,當初關押自己的人應該根本就不是嚴天。
在展曜瞳被關入肮髒、陰暗的地牢裡,除了看守他和給他送飯的衛兵,他沒有見過其他人,自然就把這筆帳算在了殺害自己父母的嚴天的頭上。時隔十年才知道,原來當初把自己關在那樣黑暗絕望的地方的人根本不是嚴天,而是那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無比神秘的“病公子”。和那個與展曜瞳從來沒有交集的聖堂。
這個“病公子”現在一直給雲長霄出謀劃策,恐怕不是因為他們和嚴天是好兄弟的關系吧!肯定另有陰謀,“病公子”暗中害了自己這麽多年!
展曜瞳原本以為,最近Dawn城會和Chance城交惡,是因為那些突然出現的資源地,雲長霄這個莽夫只不過和他爭奪地盤而打仗。現在看起來是有人故意借著嚴天的死,在背後挑起Dawn城和Chance城之爭,達到其他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冷衣雪仔細收好那兩瓶藥水,她見識了澄清藥液的力量,猜測這種藥水可能是讓人說實話的東西,自然是要把它好好的保管。這些藥水的製造是Dawn城的科技目前做不到的,它們來自科技最發達的最高城。
“這個人怎麽處理?”冷衣雪問展曜瞳。這人是在Dawn城裡被抓的,展曜瞳是這裡的城主。而黑衣人要綁架的也是展曜瞳。有關刺客的處置方面還是要聽從展曜瞳的。
“帶回去,嚴加審問。”展曜瞳下了這樣的決定。
冷衣雪把刺客提起來,命令他乖乖往前走。藥水的藥性還沒有過去,此刻順從又漠然的被冷衣雪抓著,跟著冷衣雪往林子外面走。
此刻,夜已經深了,林子裡非常安靜。入夜以後安全城內走動的人不多,他們一路出了林子,也沒有看見行人。不過,遇上了巡邏的衛兵,展曜瞳讓衛兵們把刺客押解進裁決庭的監獄裡。
而展曜瞳自己跟著冷衣雪。冷衣雪看著衛兵把刺客押送走,回過神來,問:“你看著我幹什麽?城主你沒有別的事情做了嗎?”
展曜瞳知道冷衣雪還在生他的氣,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好好的解釋,好好的道歉,可是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刺客的那些招供,說明神秘組織的成員另有其人,而且還在他們手完全夠不到的最高城。事實上,也證明了冷衣雪和他們之前一直所懷疑的神秘組織毫無關系。
“對不起。”展曜瞳誠懇地說。
冷衣雪沒有搭理他,而是把自己的身子轉了過去,隻用一個側面對著展曜瞳。
展曜瞳急忙為自己辯解開了:“衣雪,對不起。我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你,可是當時......”
“你是不是又想解釋自己當時身為一個城主身不由己,騎虎難下,免了,不用了。”
“不,柳賢在之前就指證過你,可能和神秘勢力有關。而且那本筆記本實在太過於奇怪,上面為什麽會有十年前的事情,那些字跡都是古舊的。所以我......”
冷衣雪覺得再這樣拖下去也不是一個事情,他們現在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要面對,那股神秘的勢力。她眨了眨眼睛,說:“那天我們沒有好好說,這本筆記本來自我的外婆,而我是筆記本中記載的守門人的血脈。”
“守門人?”
“別問我那是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現在了解到所謂的守門人血脈就是,能夠憑借筆記本在兩個世界穿梭來去。”
“就像你之前突然消失,又會突然出現一樣。”
“沒錯。還有你的那些突然從天而降的資源地,都是我用這本筆記本為你寫出來的。”
展曜瞳:“那這本筆記本不是很珍貴?可我想,你應該是經常帶在身上的。為什麽沒有人來搶奪你的筆記本?”
冷衣雪轉念一想,對啊,如果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筆記本就是外掛一般的存在,想要什麽樣的資源就能有什麽樣的資源,為什麽筆記本卻沒有人來搶奪。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誰擁有了這本筆記本,那麽他就是這個世界最富有的人,金錢多到一定的程度,能改變很多事情。而展曜瞳能過坐擁Dawn城,就是筆記本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冷衣雪遲疑了一下,說:“也許,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有這本筆記本吧?”
展曜瞳:“那你們那個世界的人知道有這本筆記本嗎?”
冷衣雪的眼神閃爍起來,她的世界裡的人知道這本筆記本嘛。展曜瞳遇刺,而阿姨又突然死亡。冷意雪聯想到現實世界中尋找小姨的時候,卻發現她死在出租屋外面,心中更是疑惑,本來一個惜命的人怎麽會突然自殺,除非是有人暗殺了小姨,最後製造出自殺的場面。
如果按照展曜瞳所問的那樣,自己的世界裡有人知道筆記本的存在。那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的阿姨冷蘭,畢竟冷蘭一直是外婆的女兒。外婆雖然早就去世了,可是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女承母業。也許尋找筆記本的人會以為筆記本在阿姨冷蘭的手裡,因此假造了冷蘭自殺的現象。可是,他們不知道冷蘭不是冷佳芝的親生女兒,並非冷佳芝有意不把筆記本傳給冷蘭,因為冷蘭並非冷佳芝的血脈,她想傳也傳不了。
事實上,冷佳芝根本就沒有打算將筆記本繼續傳下去,她早就封印了筆記本,她用筆記本做下諸多的錯事,就想筆記本的秘密從此煙消雲散。而冷衣雪也是誤打誤撞才用自己的死亡和鮮血揭開筆記本的封印。
換而言之, 阿姨冷蘭的死,和筆記本是有直接關系的。
而冷衣雪對於筆記本的種種過往並不熟悉,但是她在思考,冷蘭的死和筆記本的關系。
展曜瞳突然出言道:“直到我上任城主,聖堂的人才發現本該身死的人還存活著,因此派人來綁架我。你有沒有覺得奇怪,最高城的一個組織強者無數,一個處於世界頂尖勢力的組織來綁架,而不是暗殺更不是公開罷免我。說明當年的事情並不簡單。這是一個不敢讓其他人知道的秘密。可我又有什麽能威脅到聖堂的秘密?”展曜瞳攤開自己的雙手。
冷衣雪一直在思索冷蘭之死會和筆記本有多少關系,都忘記了自己應該還生展曜瞳的氣。她突然想到,阿姨才死,展曜瞳又被綁架,這兩者之間發生的時間如此接近,如此的巧合,它們直接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盡管展曜瞳一直盯著她,但她沒有功夫理睬展曜瞳,只是光顧著自己的思索,壓根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往哪裡走。她晃神結束,才發現自己在習慣性的往城堡裡走。那座城堡是展曜瞳的家,她冷衣雪不應該再去了。
冷衣雪一個刹車停止了自己的腳步,身後的展曜瞳盯得她很緊,冷衣雪驟然停下,展曜瞳幾乎都要撞到冷衣雪的身上。
她停下站著不動,展曜瞳也陪她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