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衣雪迅速的轉移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盡管她的存在被暴露了,但那些人沒有狙擊槍,憑借普通的機槍很難瞄準她,並傷害到她的。
機槍的優勢在於,在一個高點對著下方人稠密的地方,一掃一大片。
一梭子機槍的子彈掃過冷衣雪跑過的屋簷,等冷衣雪重新爬下來瞄準那棟房子的一樓時,她已經看不到那兩個衛兵的身影了。
等冷衣雪重新爬下來瞄準那棟房子的一樓時,她看不到那兩個衛兵的身影了。
“遭了!”冷衣雪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早就料到這兩個人一定會躲起來不讓她瞄準,但沒有想到他們藏到這樣徹底,連根頭髮絲都看不到,可是,他們還是能夠牢牢的守住房子的一樓,不讓任何展曜瞳的人靠近。
冷衣雪耐著性子抬高瞄準鏡,借助倍鏡看到了二樓的衛兵還有嚴天,沒有看見嚴天的全貌,只看見了一個華麗的衣服一角。
不管是一樓的還是二樓的,只要她殺一個人,嚴天就危險一分。
努力的不讓自己去想那些倒下的人都是自己的戰友。冷衣雪靜了靜心,瞄準了二樓剛好露出一個腦袋的衛兵,一咬牙,“砰”的一聲悶響,那名衛兵瞬間倒地。
在那名衛兵倒地的時候,他身邊的人一定發出了尖叫,因為冷衣雪看到一樓晃過了一個人影。那人迅速的從窗戶裡面跳了出來,朝著旁邊的房子跑去。
那個衛兵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冷衣雪沒能來得及瞄準他。
“該死!”冷衣雪低聲咒罵了一句,不用想也知道,那個衛兵一定是知道二樓有個同伴被殺了,所以他逃離那棟房子,想要找到她。
城裡面的房子與房子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只要那名衛兵確認了冷衣雪的方向,很快就能來到她的身邊。
冷衣雪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要是她再不快點解決一樓的那個衛兵,等逃離出來的那個嚴天的守衛找到她,她就死定了。
冷衣雪迅速的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人影,隨後她專心的瞄準了嚴天所在房子的一樓。
一樓的那個衛兵十分聰明,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裡藏著,既能保證了他不會被人傷害到,又能夠阻止旁人靠近房子。
下面的打鬥依舊十分激烈,展曜瞳帶領著眾人不斷的和嚴天帶來的衛兵搏鬥著,不知不覺間,那些人已經被全數擊殺。展曜瞳這邊的死傷也十分慘烈,現在只剩下幾百個人包圍嚴天所在的小樓。
冷衣雪瞄了好一會兒都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連二樓的嚴天都消失的無影無蹤。窗戶邊什麽都沒有,她沒辦法殺任何一個敵人。
還有一個已經跑出來尋找她的衛兵不知道在哪裡,如果她開了槍卻沒有打中一樓的那個衛兵,剛剛跑出來尋找她的那個衛兵一定會借著槍聲發現她所在的位置,到時候得不償失。
冷衣雪耐著性子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時機,而展曜瞳也和她心有靈犀的決定,派人將那棟房子團團圍起來,這樣就可以逼著那名衛兵轉移藏身點了。
這招起了作用,在四面八方都是槍聲的情況下,藏在一樓的那名衛兵慌了,下意識的想要通過樓梯躲到二樓去,但他剛剛一露頭,冷衣雪便一槍打爆了他的頭。
冷衣雪還沒來得及高興,便感覺身後似乎有危險,她下意識的抱著槍朝著左邊翻滾了幾下,緊接著就聽到了好幾聲槍響在她的耳邊炸開,回頭一看,她剛剛躺過的地方已經出現了好幾個子彈打過的痕跡。
那名衛兵找到了冷衣雪,而且他現在站在三樓的樓頂上,俯視著躺在二樓樓頂的冷衣雪。
冷衣雪想也不想,直接抱著自己的狙擊槍繼續朝著房頂的邊緣滾去,這兒是二樓,即使她就這樣滾下去也不會死。下面嚴天的衛兵都被展曜瞳的人解決了,她下去比在上面安全。
正在觀察嚴天所在那層樓情況的展曜瞳下意識的朝著身邊那棟房子走了幾步,還抬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冷衣雪的身影從房頂上掉落下來,嚇得他立刻伸手接住冷衣雪。
“你受傷了?”展曜瞳剛問了這話,冷衣雪還沒來得及回答,兩人便又聽到了槍聲在他們頭頂響起。
冷衣雪瞬間吼道:“樓頂有一個人在追我,你解決他,我去解決嚴天!”
說完之後,冷衣雪抱著自己的槍不顧危險的朝著嚴天所在的房子靠近,她身後的展曜瞳也瞬間拔出了槍,準備去幹掉那個阻止冷衣雪開槍的人。
也許是子彈耗盡了,嚴天所在的房子一直沒有任何聲響傳來,展曜瞳的人大著膽子進了一樓,看到了死去的那個衛兵的屍體,不過,他們還是不敢這麽快的上二樓去。
冷衣雪瞥了一眼那棟紅色的房子,心中生出了一個預感:嚴天說不定已經趁著混亂轉移去了別的房子。
想到這裡,冷衣雪朝著身邊的樓跑去,不多時便喘著粗氣來到了樓頂,她顧不得喘口氣,直接爬下來用槍支瞄準了那棟房子,企圖找出嚴天。
但,房子裡面似乎真的是空的了。
正當她準備觀察一下周圍的房子,就聽到下面傳來一聲慘叫:“啊!”
這聲音熟悉的很,似乎是盧娜的!
盧娜怎麽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留在後方嗎……冷衣雪的動作因為這聲尖叫而停頓了一下,也就是這一瞬間,她瞥見右前方的白色房子腳下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那人穿著衛兵的衣服,但臉上的皮膚可是比其他衛兵白了許多。
“是嚴爵!”居然會是嚴爵!冷衣雪在城堡的牆壁上看到過嚴爵的畫像。那些油畫仿照真人,所以冷衣雪認識嚴爵。
這個發現,使得冷衣雪的心都揪起來了,因為突然出現的嚴爵,手中正揪著剛剛發出尖叫的盧娜。
身材瘦削的盧娜被嚴爵拽在身前做了“人肉擋箭牌”,她左小腿上有一個槍傷的痕跡,泊泊的鮮血正從裡面不斷的流出來。
盧娜怎麽會被嚴爵抓起來?冷衣雪顧不得繼續思考。她隻抱著懷中沉重的狙擊槍朝著那邊的白色房子瞄準。
嚴爵跑的很快,即使懷裡還拖著一個不停掙扎的盧娜,他還是很快就躲進了房子裡面,冷衣雪無法再找到他。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冷衣雪急忙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將槍口對準樓梯,是因為她覺得這腳步聲有些熟悉。
果然,那聲音還沒有來到樓頂,就傳出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是我!”
聽到展曜瞳的聲音,冷衣雪松了一口氣,隨即轉頭繼續朝著那棟白色的房子看去,尋找著盧娜和嚴爵的身影。
幾秒後,展曜瞳趴在了她的身邊:“看到什麽了?”
“是嚴爵!車隊進城門,我明明沒有看到嚴爵,可是剛才盧娜發出尖叫的時候,我發現居然是嚴爵挾持了她!他拽著盧娜去了右手邊那棟白色的房子裡面,我猜,嚴天應該也已經撤進了那裡面。”冷衣雪在城堡裡見過嚴爵的油畫像。
冷衣雪條理清晰又快速的將自己的發現講給了展曜瞳聽,目光一刻也沒有從那棟白色的房子離開。
趴在她身邊的展曜瞳皺了皺眉頭,不明白應該在後方的盧娜為什麽會跑到前面,又是怎麽被嚴爵抓走的,可是這時候也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快點把盧娜完好無損的救出來。
情況已經很緊急了,但冷衣雪又說出一句令展曜瞳揪心的話:“我們的速度要快一點了,因為盧娜中了槍,傷到的地方是小腿。一直流血的話,也會有生命危險,若是救治不及時,她的腿就廢了。”
展曜瞳沉默不語,抱著懷裡繳獲的狙擊槍對準了那棟白色的房子,和冷衣雪一起尋找嚴天他們的身影。
那棟白色的房子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房子四周的牆壁上面只有一、兩扇窗戶,特別是一樓,只在東邊有一扇很小的換氣窗。
在瞄了半天都看不到人影之後,冷衣雪有些煩躁的抱怨了一句:“這房子怎麽回事?怎麽只有這麽幾扇窗戶?”
展曜瞳依舊沒有說話,抱著懷裡的狙擊槍換了一下位置,瞄了半天之後,才低聲問了句:“衣雪,有沒有什麽辦法,讓裡面著火?這樣就能把他們逼到樓頂了。”
聽到這話,冷衣雪下意識的朝著那棟白色房子的樓頂看去。在通往樓頂的樓梯處有一個小小的“房子”,類似現實世界的水箱,大概只能容下兩個人並肩站在裡面,而且上面還有門,門的方向並沒有朝著她現在和展曜瞳所在的這棟房子。
展曜瞳說的那幾句話,令冷衣雪一時間沒明白他想要做什麽,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可以的。你找人用玻璃瓶子裝點嚴天那輛車上的汽油,然後朝著二樓丟進去,我們開槍打碎那個瓶子,它會爆炸、燃燒。”
在廢棄城的時候他們用過這種燃燒瓶,只不過當時,是用燃燒瓶外面的布塊點燃引爆,現在是直接槍擊引爆。
展曜瞳立刻小心的抱著懷中的槍後退,接著,他離開了樓頂,離開之前匆匆的丟下一句:“一會兒留意下面的聲音,聽到哨聲就去對應門口的那個房頂。”
不多時,一直留意著房子下面聲音的冷衣雪聽到了一聲口哨的聲音。冷衣雪是第一次聽展曜瞳吹口哨,覺得這聲音十分的陌生,不像是展曜瞳吹出來的,但這畢竟是她和展曜瞳剛剛約定好的暗號,所以按照兩人剛剛說好的,冷衣雪抱著槍,踩著窄小的木板朝著另一個房頂移動。
木板做成的窄小棧道是完全懸在半空中,看上去搖搖欲墜,萬分危險。木條十分陳舊,天長日久的風吹雨淋不知道還能擔下多少重量。冷衣雪踩在上面飛快的移動時,能夠清晰的看到樓下的人們都在抬頭看著她,似乎將她當做了他們所有的希望。
在這一瞬間,冷衣雪突然有點擔心,忍不住低聲祈禱:“筆記本,你可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把我傳送回去!”
好在,她還是有驚無險的安全轉移了陣地,借助著房頂周圍那矮小的石頭圍欄的遮掩,冷衣雪透過縫隙朝著下面看去。她看到展曜瞳的手裡拿著一個幾乎裝滿褐黃色的液體的玻璃瓶子朝著那棟白色房子走去,他臉上表情凝重。
成敗在此一舉。
他們兩個要利用簡易的汽油燃燒瓶,將嚴天和嚴爵兩人逼上樓頂,要是他們不上去,或者瓶子沒有爆炸,結局怎麽樣恐怕還不好說。
冷衣雪特別擔心,如果燒起來盧娜不能安全離開火燒的地方怎麽辦?可是,他們也很難想出其他辦法,強攻會死更多的人,打仗本來就不可能百分百萬無一失的。
展曜瞳靠近那棟白色房子的時候,心裡也沒有底,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準確的將瓶子丟進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丟進瓶子之後開槍打中那個瓶子。
一時間,樓下那些人的目光一部分落在了展曜瞳的身上,一部分落在了他們根本看不到的冷衣雪的方向。
冷衣雪目光灼灼的盯著展曜瞳的身影,連眨眼都不敢,生怕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展曜瞳走路的速度越發的快了,在走到了合適的距離之後,他快速的將瓶子丟進了二樓的那扇窗口,還不等他開槍射擊,就聽到一聲“砰”的悶響。
是白色房子裡面的人開槍了,可能以為展曜瞳想把炸彈扔進來,只是不知道,是僅剩的那個保護嚴天的衛兵,還是嚴天父子兩人開的槍。
黑煙已經從房子裡面冒出來了,火紅的火舌很快就伸出了窗外,將白色房子外面的牆壁都燒黑了。冷衣雪也迅速的調整了自己瞄準的方向,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棟房子的樓頂。
門開了,裡面冒出來一個頭盔的頂,冷衣雪沒有開槍,因為她看出,那不是人,只是有人用棍子頂著一個頭盔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