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衛兵們戛然止住了腳步,他們一點都看不見她了。
一個活的“容器”從他們的眼前消失。衛兵們發出比之前高過十倍的吼叫聲。
“她到哪裡去了!”
“活見鬼了!”
“往哪裡跑了?”
此刻,冷衣雪的耳邊終於刮起大風,在飛沙走石和狂風呼嘯中,她回去了,回到現實世界。
*
冷衣雪終於回去了,她一落地猛地吸了一口氣,大幅度的奔跑,再加上穿越時的飛沙走石撲面,讓她沒有辦法呼吸。
此刻的宿舍裡空無一人,散發著熟悉的輕微霉味,房間裡的東西也是陳舊的灰色。
她的身上還因為劇烈運動帶來的疲累而酸痛著。穿越真的好奇妙,前一秒差一點就要身陷囹圄,下一秒就回到了現實世界。
冷衣雪的體質還是不行,一共也就在路上跑了十幾分鍾,現在肌肉酸痛的厲害,腿抖得和篩糠一樣。
體能不是幾天就能鍛煉好的,需要很多的時間去鍛煉,一年半載都不一定能有一個質的突破。
可她現在沒有時間了,別說一年半載,三天、五天都不行。展曜瞳等不起,如果不趕在大雪封山前進去並且出來,就要等到來年春暖花開時。誰知道這幾個月會發生什麽。自己被越來越多的Dawn城人看見,再回去還能藏多久。
冷衣雪自認為自己應該能跑的掉,畢竟她不是那個世界的人,可是展曜瞳會被他連累,還有“小猴子”、周正。
她不顧自己的雙腿還很酸疼,想要馬上出去買東西。從自己宿舍剛跑出行政樓,就被安保人員攔截住,問她去幹什麽。
冷衣雪才想起來,此刻已經是下半夜了。凌晨兩、三點,她一個今天沒有晚班的人跑出去太可疑了。
自從冷衣雪上一次在地下室一層上吊後,希利來酒店的行政樓安保措施就加強了許多。
安保人員見她一個實習生大半夜要出去,堅決不允許。冷衣雪拗不過他們,也怕驚動更多的人,只能先回去。安保部門的人員將她護送回宿舍,看著她關上門,才肯離開。
冷衣雪回到宿舍以後,心想反正也出不去,不如抓緊時間休息一下,明天再找機會。可是,她在床上就像煎餃在煎鍋裡,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覺。
她的心裡,一會是展曜瞳,一會是即將面對的喪屍。一會看見山青水綠的安全城,一會都是滿目瘡痍的破敗城市。
冷衣雪憂心自己這樣愈陷愈深是不對,這畢竟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可這種事情哪有什麽正確錯誤,看著那些“容器”悲慘的一代接著一代,對她們的遭遇聽之任之,就是正確嗎?可是以後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保證,如果自己真的出了意外,會給末世世界造成什麽影響。
冷衣雪想到一個詞:蝴蝶效應。她覺得自己給兩個世界帶來的影響沒有那麽簡單,大概已經像蝴蝶效應那樣擴散開。也許,在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不知名的某處,蝴蝶的翅膀已經變成颶風......
她還想著去黑硭山除了自行車,還應該買些什麽。手電筒、繩索、登山服、防水護具,飲用水、消毒劑、壓縮餅乾,這些東西一遍又一遍的在冷衣雪的心裡過,像一個不知道疲倦的鍾擺在她心裡“嘀嘀嘀,嘀嘀嘀。”沒完沒了的響個不停。
天都快亮了,冷衣雪還是沒有辦法睡覺,也沒有辦法思考清楚,她的腦子纏著兩個世界的事情,亂成了一鍋漿糊。
冷衣雪不知道第幾次從床上坐起來,翻看外婆留下的筆記本。她回來以後,筆記本記下了在那個世界所發生事情的大致脈絡,然後就結束了。
這一次,沒有“未完待續”。
看到沒有“未完待續”這行字,按照以前發生的經驗,那筆記本還是能寫字的。冷衣雪試著給展曜瞳寫下,“黑硭( Mirabilite)山的舊部來Dawn城尋找展曜瞳。”
一點用都沒有,筆記本根本不接受這句話。
冷衣雪覺得自己只不過在玩一個設定好的遊戲而已,自己所能做的只能在它的設定下選擇A還是B,一切都是在框架裡。
自己在另外一個世界還不能做自己的主人嗎?她根本不是筆記本的女主角,有哪一個可悲的女主角會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
穿越後遇到展曜瞳是筆記本選擇的,寫下資源地也是筆記本允許的。 那自己到底在另外一個世界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一個設定好的傀儡嗎?
冷衣雪“砰”的一聲合上筆記本。不論是不是傀儡,她都要完成自己的意志。
終於熬到了天亮,冷衣雪不困,她整個人的精神因為自己的不屈被吊起來。
她想了想,如果等到晚上再穿越過去,又要耽擱一個白天。乾脆請假吧,自己來希利來酒店實習,不就是為了錢,現在有了金條還在乎這幾天的實習工資嗎?
吃了早飯,等到快要開課的時間。冷衣雪提前去了培訓教室,找陳老師。陳老師還在準備今天課程用的道具,冷衣雪直接和她請假,沒想到陳老師很爽快的同意。
出教室的時候,“白富美”三人組剛剛進來。錢佳怡看到冷衣雪非常吃驚。對於她來說,現實世界的日歷不過就是一個晚上,可冷衣雪整個換了一個人似得。不但氣色變好,臉色變得紅潤,整個人的精神也不一樣了,似乎神采飛揚。
錢佳怡一眼就覺得冷衣雪不一樣了,具體說什麽,她也說不上來,大概是變好看了。她有些惱火,自己一貫討厭的人,竟然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變好看了。她有些想不通。
冷衣雪只是感覺自己長肉了,其余的並沒有多想。但很多東西,是從底子裡透出來的。
最明顯的就是一個人自信和不自信,也許自己看感覺不到什麽特別的,但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錢佳怡看到冷衣雪和她們反方向走,剛想叫住她,但轉念一想冷衣雪有沒有變化又關自己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