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曜瞳連月來,一直派人在Dawn城裡各處發掘通道,連接外面的曠野。
Dawn城的外日以繼夜的遊蕩著喪屍們,難免就會有一些喪屍,從各種大小不一的通道內進入安全城內,便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巨牆後的安全城裡也三不五時的出現喪屍。
原來是這樣,冷衣雪暗暗的點了點頭。
喪屍們不少比普通人生的高大一些,它們沒什麽腦子,更沒有理智,若是喪屍們真的發現了這條地道入口,也只會被卡在洞口,壓根就進不來。
兩人匍匐前進了大概幾分鍾之後,面前突然便沒有了地道。
這兒沒有燭光,燈光也沒有,到處都是一片黑暗,若不是知道展曜瞳就在身後,恐怕冷衣雪這會兒要被逼出黑暗幽閉恐懼症。
“這兒是獨角獸酒館?怎麽不太對勁?”冷衣雪感受到這裡很是空曠,而且這兒太黑了,一點點光線都沒有。
她不知道周圍都有什麽東西,只能聞到酒香還有火藥的味道。
展曜瞳在黑暗中摸索著什麽,擔心冷衣雪害怕,又出言解釋道:“這裡是酒館下面的酒窖,最近被我們用來存放武器,擔心點了蠟燭會不小心引爆那些東西,所以我們不在的時候,這兒都沒有留任何火種。”
說話的功夫,展曜瞳已經摸索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隨後,一道耀眼的光芒從他掌中射出,冷衣雪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手電筒。
可是她明明記得,展曜瞳來的時候就只在身上帶了一把槍和一把匕首,其余的東西什麽都沒帶,想來,他是剛才摸索的時候找到的。
這裡是獨角獸()酒館下的一個地窖,地窖裡有著大量密封的箱子。
冷衣雪雖然在獨角獸()酒館住過一段時間,但是從來沒有到過這裡。
展曜瞳沒有急著和冷衣雪交談,而是先用手裡的手電筒照耀著周圍的箱子,清點了一遍木頭箱子的數量,確認都沒有問題之後,這才關掉了手電。
好不容易適應了手電刺眼的光芒後,手電筒又突然關閉,酒窖裡面又黑到伸手不見五指,冷衣雪下意識的問道:“怎麽關掉了?”
盡管在黑暗中,她看不到展曜瞳的表情,但從對方的口氣中也能聽的出來,他是想要解釋什麽事情。
“你能回來,我很開心。”展曜瞳的語速出奇的慢,並且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像是平日裡言語果斷的他,但語氣中的開心是溢於言表的。
冷衣雪沒有說話,隻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展曜瞳接下來的話。她其實一直在等展曜瞳的解釋。
“上次,我們在廢棄的城市下水道空間裡,遇到了喪屍的襲擊。當時的情況十分危險,我們一邊打一邊撤離,想要回去救你的時候,周圍全是喪屍堵路已經完全進不去。”
“好了,別說了。”冷衣雪有些聽不下去了,因為展曜瞳的描述令她又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絕望和無助,無數的喪屍圍繞在她的身邊,可是她手邊只有鐮刀和十字弓,旁的什麽都沒有。
兩人也已經認識許久了,冷衣雪了解展曜瞳的性子,心知,要是不將這件事情解釋一番,他的心裡也會一直都有一個疙瘩。
冷衣雪說:“展曜瞳,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當時是覺得,我好幾次無緣無故的出現,又無緣無故的消失,所以覺得我自己能夠脫險,在猶豫之間就沒有回來救我,是嗎?”
展曜瞳立刻點了點頭,隨後又意識到,現在地窖裡面一點光線都沒有,冷衣雪是看不見他的動作的,隻好又開口說道:“是,我以為你能夠自己消失脫離危險,就和他們撤離了。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危害到他們的生命,必須要為他們的安全負責。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了。”
展曜瞳說完這些話之後,地窖裡面陷入一片寧靜。
這樣的安靜幾乎可以令他們聽到頭頂上面的動靜,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山裡面的動物跑出來了,還是有喪屍。
過了好一會兒,展曜瞳感覺手心裡面多了一個熱乎乎的、軟軟的東西,下意識的握住,才發現,是冷衣雪的手。
“感受到了嗎?我的體溫,我還活著,我沒事,我上次,嗯,是消失了。所以。以後你不要再擔心我。如果又遇到危險,你帶著旁人先走,我一定會沒事的。”
為了不讓展曜瞳的心裡再有什麽負擔,冷衣雪決定將那晚自己的遭遇悉數埋在心底,什麽都不告訴他。
果真,這番話起了作用,冷衣雪感覺自己的手被握緊了,隨之傳來的,是展曜瞳有些顫抖的聲音:“我不會再丟下你了!就算你會消失,我也不想再讓你一個人,知道你在‘容器’集中營出事以後,這樣失去你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萬一,冷衣雪不能消失遇到了危險,再或是被那些衛兵抓走做了容器,他該怎麽補償一生的遺憾?
展曜瞳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喜歡上了冷衣雪。
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還不趁機表達自己的心意,著實有些可惜了。
冷衣雪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因為她聽到頭頂上傳來了沉重又拖拽著的腳步聲,隨即,她條件反射般的伸手捂住了展曜瞳的嘴巴。
“別說話。好像有喪屍!”刻意壓低了聲音後,冷衣雪又屏住呼吸仔細的聽頭頂上方的動靜,發覺那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在朝著他們現在的位置移動,不過,聽動靜,似乎數量不多。
冷衣雪的動作將展曜瞳還沒來得及說出的話悉數堵在了口中,隨後,他屏住了呼吸,留意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
地道是展曜瞳帶著人一起挖的,自然知道距離地面有多遠,這樣的厚度還能聽到這麽大的聲音,想來,此時站在他和冷衣雪頭頂的那隻喪屍體型應該不小。
“現在怎麽辦?”冷衣雪壓低了聲音趴在展曜瞳的耳邊問道。
說話間,女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展曜瞳的肌膚上,險些讓他失了神,不過很快便憑借著自己的定力轉移注意力,刻意的不讓自己去注意耳後的呼吸。
展曜瞳搖了搖頭,低聲說道:“這裡很隱蔽,喪屍沒有智商,它們是找不到入口的。就算找到也會被卡住,到時候我們可以從大門離開。”
說完之後,兩人又繃緊了神經,注意著頭頂上方的聲音,不多時,那沉重的腳步聲遠去了,大概是因為感覺不到活人的活動和氣息。
聽到那個疑似喪屍的東西已經遠去了,冷衣雪這才松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也放松下來,可這麽一放松,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緊緊地抓著展曜瞳的手,嚇的她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展曜瞳原本是沒有很在意冷衣雪的手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可是她這樣緊張的一收手,反而是讓他注意到了。
在展曜瞳即將開口之前,冷衣雪低聲說道:“我們快點收拾武器,然後運回去吧!”
若是沒有剛才那隻喪屍的出現,恐怕他們現在已經運著武器走在回去的路上了,時間被耽誤了一些,恐怕一會兒的時間就有些緊張。
展曜瞳點了點頭,盡管他知道對方看不到他的神情。
剛剛,他本想把自己沒有來得及說出的話說出口,可現在又覺得,不如等事情結束了再說,免得他遇到了什麽危險,到時候冷衣雪該怎麽辦?
手電筒再次打開,展曜瞳伸手在牆壁上挖了個凹槽,隨後將手電筒放了進去。
地窖周圍的牆壁其實都是土,所以好挖的很,冷衣雪見狀,也拿了一隻手電筒效仿著展曜瞳的做法。
兩隻手電筒被打開之後,地窖裡面被照亮了,兩人開始默不作聲的收拾那些武器,準備一會兒用一個類似於雪橇的東西拉走那些箱子。
“外面到處都是雪,用這個能夠很快的將東西全部運回去,不過雪橇會在雪地上留下痕跡,一會兒你走在後面掩蓋一下痕跡。”
“嗯,好。”冷衣雪點了點頭,隨後接過來展曜瞳遞給她的十字弓,開始將東西綁在自己的左臂上。
地窖裡面的武器被分門別類的堆放在不同的箱子裡,雖然並沒有多少,但也有些重,冷衣雪身形嬌小,就算是有工具,她也是拉不動那些東西的,倒是展曜瞳並不覺得這些東西沉。
在冷衣雪綁好了自己的武器之後,發現存放弩箭的盒子變得大了一些,頓時便疑惑的朝著展曜瞳問道:“這盒子怎麽大了一些?是我的錯覺嗎?”
倒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摸過自己的十字弓了,冷衣雪不確定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它真的變大了。
展曜瞳笑了笑,“嗯。是大了一些,我看之前的盒子只能存放十隻弩箭,就手動改良了一下,還把箭頭的設計也改了改。”
聽到這些話,冷衣雪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展曜瞳以為自己死了,卻還是為自己做了這麽多的事情。
隨即,她朝著手電筒走了幾步,借助著明亮的光線查看箭頭,意外的發現上面多了一些倒刺一般的東西。
旁邊的展曜瞳見她在打量箭頭,還出言解釋道:“有了這東西,弩箭被射入體內時,就很難拔出來,若是硬要拔出來,就要勾出一些皮肉,花費不少的功夫。”
“嗯,這個設計很好!”冷衣雪欣喜的看著手中的弩箭,恨不得現在就試一試,但她也知道,弩箭是射一隻就少一隻的。這東西在戰鬥中屬於消耗品,雖然也可以循環使用,但她總不能在戰場上廝殺的時候,一邊殺,一邊撿箭。
展曜瞳這會兒已經收拾好了全部的東西,見冷衣雪還在打量自己的十字弩,便沒有急著出言催促她,隻坐在一個箱子上面笑著說:“等什麽時候,子彈是打不完的就好了,若是有了射不完的子彈,就不必上膛、換彈,能在戰鬥中節省不少的時間,也能避免一些危險。”
“切!你想的美!”冷衣雪哼哼了兩聲,“我們的世界的科技已經算是很發達了,可是打不完的子彈還是沒有被製造出來。”
聽到這話,展曜瞳並沒有泄氣,反而繼續笑著問道:“那,若是用空氣作為子彈的來源呢?”
“嗯?”冷衣雪想了想,若是出現一種可以直接利用空氣作為子彈的槍,恐怕……
想到這裡,冷衣雪沒好氣的瞪了展曜瞳一眼:“要真是能製造出來這樣的槍,少量的使用還好。若是真的在戰場上,所有人都用這樣的槍,用不了幾分鍾,大家都窒息而死了,還打什麽。”
少女嬌俏的模樣配上帶著笑意的清脆嗓音, 看的展曜瞳有些失神。
地窖中沒有外界的光線,兩人不知道時間,但也知道一定耽誤了不少功夫。
“好了,打完了仗,我們再好好聊聊空氣彈的事情,走吧,安珞姐他們應該等急了。”聽到展曜瞳這話,冷衣雪也沒有什麽疑問,點了點頭便準備離開。
兩人準備原路返回,先將東西一趟趟的搬到地道口,然後直接全部運走,不過,想到了剛剛聽到的那個疑似喪屍的聲音,冷衣雪決定先去觀察一下。
她對著展曜瞳說道:“你先等一下,我過去看看情況。”
地道口窄的很,也低的很。冷衣雪站在這裡都能露出一個頭頂,而且沒辦法轉身,要是真的有喪屍注意到了入口,而她和展曜瞳沒有發現的話,都不用等他們出去,隻剛打開蓋子就會被咬掉頭。
說完之後,冷衣雪便輕手輕腳的朝著地道口走去,等到了頭頂有蓋子的地方。她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幾步,防止那裡真的有喪屍,若是對方發現了她,一爪子就能將那塊木板打爛,還能抓住她。
冷衣雪的精神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頭頂處的那個木蓋子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聞到了一絲腐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