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吸著氧氣，身上插滿各種儀器。”

　“他的臉，呈現死灰，明顯是不好了！”顧遠征用拐杖捅，韓啟山都沒反應。

　姚培謙:“……”

　這就是說，中風都是輕的，很可能更不好！

　自己，可以開始爭了！

　“可是，秦朗和寧奕殊，還天天往裡送飯。”姚培謙，帶著最後一絲小心。

　文廷余光瞄他一眼:“你不懂什麽叫迷惑敵人?”

　姚培謙:“……”

　是的，若是他和韓玉華知道韓啟山不行，肯定要去爭搶老爺子留下的所有東西。

　秦朗和寧奕殊，不願意受損失，所以才演戲。

　古代，秦二世死的時候，趙高就是這麽乾的！

　他心裡的擔憂，終於徹底放下！

　文廷余光看他臉上的喜悅藏不住，說:

　“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記住兩點:不要貪得無厭，不要操之過急！”

　姚培謙微微一顫，眉梢眼角的笑意收了收:“是，您老吩咐的是！”

　文廷沒再說話。

　唇亡齒寒，看到老對手突然不好，他心裡也不好受。

　姚培謙將文廷，送上車，目送離開。

　他請文廷的目的，達到了。

　…………

　病房裡，顧遠征聽著外面沒了動靜。

　他抬起拐杖，又朝韓啟山身上捅了捅:“糟老頭子，害我外孫女來回折騰！”

　“你特麽能別捅了嗎！”床上本來昏迷不醒的韓啟山，突然睜開眼，怒斥顧遠征。

　他翻身坐起，一把扯掉身上的各種管子:“奶奶的，老子本來看報紙呢，文廷那老狐狸突然冒出來！”

　以防萬一，他在病床上搗鼓半天，才裝的像個死人！

　顧遠征嗤之以鼻:“裝個死人還舒服呢！”

　“我寶貝外孫女，陪著你們秦朗來回折騰，人都瘦了一圈！”

　“你說你個糟老頭子，裝什麽病，直接捋起袖子，將你那個便宜女婿收拾了！”

　韓啟山說:“你懂個屁，我得放手讓秦朗折騰！”

　“折騰你奶奶個腿！”顧遠征會罵。

　韓啟山瞪眼:“你個……”

　屋裡兩個老頭，對罵起來。

　病房外，秦朗和寧奕殊，默默躲到一邊。

　寧奕殊這才想起問:“秦朗，那個老人，跟外公什麽關系?”

　秦朗默了默:“那是外公的戰友，一起進J城。”

　“文老爺子善於鑽營，爬的比外公高。”

　“兩個本來關系不錯，但是文老爺子的長子在部隊嚴重違紀。”

　“當時上面命令我父親，親自抓捕，途中槍彈走火！”

　文廷的長子，死在走火的槍魂中。

　雖然開槍的戰士被處分，但是文廷，卻將這一切怪到秦嶺頭上，並與韓啟山決裂。

　“姚培謙退伍後，就是走了文廷的路子，才青雲直上！”

　寧奕殊:“……”

　所以說，文廷是韓家的仇人。

　他幫扶姚培謙，是為了惡心韓啟山。

　但是上輩子，姚培謙整垮了韓家，為什麽文廷，還要借自己手，殺了對方?

　寧奕殊肯定，自己上輩子，是被利用了。

　…………

　“曹猛，發現問題了！”一個老虎連戰士，從一堆文件中跳起來。

　文件，是強哥行李箱裡的那些，全是他犯罪的事情。

　出了涉D、拉皮條、MJ、逼良為娼。

　戰士從一堆文件中，找到蛛絲馬跡，證明強哥跟海外勢力有勾結。

　那個海外勢力，正是被秦朗剛剛摧毀總部的組織。

　文件顯示，兩者之間，有兩筆帳目，通過瑞士的一家銀行有業務往來。

　這是一條重要線索！

　曹猛拿到之後，立刻說:“我立刻給連長打電話，你們繼續扒！”

　…………

　晚上，周姨熬好了粥，盛在飯盒裡。

　寧奕殊正在打電話:“喂，米粒，那邊照片出來了沒有?”

　她到現在，還沒沒機會去駕校，將科目三給過了。

　家裡就她和秦朗兩個，如果她送飯，秦朗就得一天來回四趟接送。

　寧奕殊不參與保鏢公司的管理，不能總伸手向陳永清要人，人家那是乾生意，不是給她打工。

　所以寧奕殊想米粒和唐豆趕緊回來，好有個照應。

　那邊米粒說:“選著呢?別聽婚紗店忽悠，什麽一輩子就這一次。”

　“婚紗照著玩意，沒有可惜，拍了也就是一兩年就扔床底下去了。”

　“你就照著咱們約定好的數選。”

　“什麽樣的?”

　“眼睛沒閉著，臉上不卡粉，照片上的人都全乎，別整半張臉就行！”

　“秦朗太僵硬啊，他是陪襯，不重要！”

　她用的是大哥大，正跟米粒聯系的時候，家裡電話也響了。

　周姨在廚房忙活，沒聽見。

　寧奕殊忙對米粒說:“好了，你看著辦，我掛了！”

　她急匆匆，去接家裡電話。

　是秦朗打來了:“媳婦，我這邊有點事，不能接你，你坐公交車來吧！”

　“什麽事?”寧奕殊好奇。

　秦朗在電話裡，吱吱唔唔:“部隊裡的事！”

　寧奕殊沒多想，讓他自去忙活。

　寧奕殊掛掉電話，提上周姨盛好的飯盒。

　陸軍大院，距離醫院，只有四站路。

　現在也不是下班高峰期，寧奕殊很快來到醫院。

　秦朗果然不再，也沒告訴小李自己去哪兒，只是將車鑰匙留下，讓他交給寧奕殊。

　寧奕殊走進病房，韓啟山半坐在病床上，正在看報紙。

　“外公，醫生讓你靜養，你又不聽話！”

　韓啟山折起報紙:“你外公回去，沒說什麽嗎?”

　“他能說什麽，他說您腦子轉的快，培養的外孫不錯！”當然是罵了一路。

　當然，寧奕殊不會說實話。

　韓啟山冷笑一聲:“他會誇我，以後別讓他來煩我！”

　鬧騰！

　“好的，不讓他來，您起來吃飯吧！”寧奕殊將飯盒遞過去。

　韓啟山接過去，通過這幾天寧奕殊表現，這是個好姑娘。

　他呵呵一笑， 給寧奕殊暖心:“文廷都出山了，姚培謙要乾大事！”

　“別怕，你外公我在一天，秦朗就不會受欺侮！”

　“你們明，我在暗，就看他們怎麽蹦躂！”

　…………

　姚子達，蹲在醫院停車場。

　旁邊就是寧奕殊的商務車。

　他在這裡守了好幾天，已經摸清楚了秦朗和寧奕殊的活動時間。

　姚子達準備等秦朗開車回家接寧奕殊的時候，他就跑去堵人。

　但是今天，秦朗始終沒出現，商務保姆車，靜靜停在那裡。

　姚子達很餓，但是沒錢吃飯，只能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