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玄黃老祖在這孤陋寡名的大慈寺之中”原本還是心灰意冷的傅天意聽聞此話之後,卻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關於玄黃老祖的傳說,可以說是每個玄黃世界的人都聽過,包括偏安一隅,未出過遠門的傅天意,足可見玄黃大師的名聲之大。
這玄黃老祖在五十年前都已經是公認的天下第一,修為以至齊陽後期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破碎虛空而去。
這修行境界一般可分為撫地、越空、追星、逐月、齊陽五大境界,每一個境界又分為前中後三個級別,莫看隻有大小十五階,可每上一階都是難若登天。
這些年基本沒有在聽過玄黃老祖的其他事跡,以至於外人都說玄黃老祖已經跨出了最後一步,飛升而去,沒想到在這大慈寺之中?傅天意繼續觀看了下去。
隨著那黑袍之人的一問,下方的大慈寺卻是突然梵音婀娜,一道金色蓮花徐徐而起,而蓮花之上坐著一人,此人正是大慈寺的方丈洪齊和尚。
“有朋至遠方不亦樂乎,可你們是朋友嗎?”待洪齊升至那五彩之門一般高之時,才這般回道。
“好了,玄黃老怪,我也不想和你費那口舌了,交出你的《天地玄黃經》,我們可以饒過你”左邊那狗頭之人說完,便把手裡的禪杖一搖,這一搖整個天空的星河都攪動了一般。
“呵呵,你都把你們此次的任務告訴我了,那你認為你們還會放過我嗎?放過我,你們可就活不了哦”
“哼,看來你還挺了解我們這些人的嘛!動手!”中間的黑袍之人也不打算再廢話了,直接這般說完。
說完,那左邊的狗頭之人便是提起手裡的禪杖隔空打下,這一杖下來,頭頂的星河直接被撕了開,好似一把極為鋒利的剪刀在裁剪一條布匹一般。
洪齊和尚也就是玄黃老祖,在這些人那黑袍之人剛說完之時,便是搶先雙手合十,閉眼呢喃道。
“我如世界!世界如我!”
玄黃老祖說完此話之後,大地突然轉動了起來,不,應該說是這片大慈寺突然轉動了起來,而後山下便不再是漁船燈火,轉而星空潺潺,如同置身於無盡的星海之中。
“現在自己都保護不了了,還想保護讓我等的戰鬥不波及玄黃世界”
待玄黃老祖做完這一切,狗頭之人的禪杖便是迎頭而下,眼看就要打得玄黃老祖頭碎身隕,可其坐下的蓮花突然大放光彩,把玄黃老祖裹在了其中。
隻聽‘轟’的一聲,一道道轟擊波四散而開,震得離此最近的一塊天外隕石直接破碎,不過似乎大慈寺這方地界收到了玄黃老祖的特別保護,才未遭殃。
蓮花輕飄散,露出了裡面毫發無損的玄黃老祖,讓帶頭的黑袍之人見了把手一揮說道。
“遲則生變,一起上!”
說完,其余四人突然一晃動,便是出現在了玄黃老祖的不同方位。
那狗頭之人一杖之後,又是連接數十杖不要命的轟打過來,而玄黃老祖便隻是簡單的摘下了一片坐下的金蓮,輕描淡素的迎接而去。
接著那三頭六臂之人,三口齊開,一道道響徹寰宇的聲波震來,就算傅天意受了玄黃老祖的保護,可還是鎮的差點昏厥了過去。
這還不算什麽,那手持各種武器的六臂上下一搖,突然便消失在了其身上,再見之時已經出現在了玄黃老祖四周。
那刀槍劍戟也不需要什麽口令,便帶著一股股直破天際的氣勢揮像玄黃老祖,
玄黃老祖趕緊把手裡的佛珠一揮,散做漫天星辰,而後雙手一結,一道缽盂狀的虛空物體把直接護在了其外,可以說現在的玄黃老祖以一敵五,那是毫無還手之力。 在玄黃老祖正頭頂的那人頭蛇身之人,見了這般,便是雙眼大開,皓光驟放,一道道如同海浪般的金色波浪翻湧而至,隻是瞬間便把玄黃老祖結成了一尊金色大佛,一動不動。
這還未完,那人頭蛇身之人又是蛇尾一翻,那蛇尾須臾之間便是增大,再見之時已經橫跨在了星河之上,連接著虛空之中,大不知幾何。
人頭蛇身之人又是一甩,那龐大的蛇尾便是把一動不動的玄黃老祖圍了一個裡三層外三層。
“去”在玄黃老祖正對面的那位美得不可芳物的女子,見玄黃老祖被困,此時也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意思,隨著玉唇微啟,雙指隻是輕輕對著虛空一點,漣漪而散。
一道潔白通明的三尺白玉劍便是從漣漪之中急射而出,此刻傅天意便是隻感覺有一道白色流星從那美豔女子指尖而出,帶著一條白色長尾穿過了那龐大蛇尾的空隙之間,又從另外一端急射而出,沒有任何花哨多余的動作。
這一切都不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四下便是再無動靜。
“玄黃老鬼,你還是交出你們世界的《天地玄黃經》吧,這樣你死也死得痛苦一些。”
那一直未動手的黑袍之人似乎知曉蛇身裡面的玄黃老祖還未死,便好似開口相勸道。
“好!好!好!你就既然想要《天地玄黃經》,我現在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它的厲害”蛇身裡面的玄黃老祖極怒而喜的大呵道,其聲通天,其意悲秋。
說罷,那蛇身之中便是綻放出了一絲金光,一絲之後又是一絲,千絲不絕,綿綿而出,好似那蛇身之中裹住的不是玄黃老祖,而是一輪破繭而出太陽,攪得那通天蛇尾連顫,瞬時便是血肉化為了一道道江河一般,流向星空。
玄黃老祖脫了困,便是見此刻的他頭頂一本金燦燦的書籍,極為耀眼,而後面對那狗頭人的又一禪,直接扯下了一片書頁,對著那狗頭人飄飛而去。
這書頁看似平淡無奇,如同秋葉一般人畜無害,可與那狗頭人的禪杖一碰,瞬間便化為了無形的火海,焚天煮地。
......
傅天意見了此,便是一口鮮血吐出,似乎再也經受不住這種神仙打架帶來的壓迫感了,一口鮮血吐出,便是直接暈死了過去,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傅天意也是不知,傅天意隻感覺自己的頭顱左右又晃。
像是被丟進了一條極為湍急的河水裡,隨意被河水衝刷、洗滌。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了一個極為刺耳的聲音。
“咦,這裡還有一個人”
傅天意極為艱難的睜開了一絲絲眼縫,便是看見一片通紅之中的殘垣斷壁,以及一條緩緩行來一道碧藍色但帶著鮮血的蛇尾,不用想也知曉,定是方才那盤亙天際的人頭蛇身之人。
“這大慈寺之中的人都被殺絕了,任務名單上面也沒有點亮的名字了,想來他應該不是大慈寺的人吧”這聲音似乎是從傅天意的身後傳來的,不過現在傅天意是沒有一絲力氣的回頭看了,所以也不知曉到底是誰說的。
就在這聲音剛說完之後,從山下便是慢悠悠的傳來了換更之聲。
“鐺,子時,小心火燭”
這山下還有打更的聲音,難道方才這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沒有波及到山下,其實正如方才那黑袍之人所說,玄黃老祖在開始就轉換了時空,除了大慈寺以外,沒有波及到外面分毫。
“咦,這小子手裡竟然還有一本書籍”
那人頭蛇身之人說完,便是一下便把傅天意手裡的書籍給吸取了過去,這一下也引起了其他幾人的注意,齊齊一晃,便是都出現在了傅天意身前。
只見此時在身前大火的映忖之下,傅天意再一次的看清了這幾人,那狗頭之人手裡的禪杖已經殘缺不完整了,周身被燒得烏黑,嘴角還有一絲絲鮮血未乾。
那三頭六臂之人更慘,頭顱直接少去了兩個,六臂除去了四隻,還有那人頭蛇身之人,在那碧藍的蛇身上面,滿是瘡痍。
還有那貌美女子一隻原本潔白無瑕的衣袖,此時卻是被鮮血侵濕,染得如同千朵萬朵白蓮花之中的唯一一朵紅蓮花,尤為惹人眼。
至於剩下的那名黑袍之人,也是空了一隻衣袖。
“切,竟然是一本用來擦屁股都嫌糙的《羅漢拳》,這偷書小賊似乎也沒點眼力勁啊”
那人頭蛇身之人見傅天意不是大慈寺的人,而手裡又有一本寺廟裡的《羅漢拳》,隨即便把傅天意想成了一名偷書賊。
“哼!殺你髒我手!”
那人頭蛇身之人說完,便是看也沒看的把那本書籍仍在了傅天意的頭顱之前。
“走吧,現在人也都殺了,《天地玄黃經》也毀掉了一半,相信就算扣除積分,也在我們承受的范圍內了,不過此次這傷就算有我們世界的輔助治療,到了我們這一步修為,也得好些年才能恢復了,算了反正玄黃世界已經完了”
那為首的人說完,便雙手一轉,方才那道五彩斑斕的門便是再一次出現在了一堆火焰之前,這五人便是頭也不回的離去,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真正理會過如同螻蟻一般的傅天意。
傅天意此時就像一隻爬蟲一般,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這場大火,眼神之中是充滿了空洞與絕望,嗚咽之聲更是滔滔不絕的發了出去,響徹整個火場。
就在此刻, 一道淡薄之光突然出現在了傅天意眼前,映照在了面前的那本《羅漢拳》之上。
傅天意見此,如同大旱三年的土地見了雨露一般,立馬抬頭望去,只見那道微光正是玄黃老祖,也就是方丈洪齊輕抬指尖所發。
此時方丈洪齊情況可不算好,正被一截斷劍定死在大慈寺的門匾之上,火焰也正在炙烤著方丈洪齊。
“方丈”此時傅天意那裡還會不明白方丈趕自己出寺的真正原因啊,便是不顧傷痛的想要去救火焰之中的洪齊。
而火焰之中的洪齊見此,卻是微微一笑,止住了手裡的光芒,而後便是在一笑之中化為了漫天黑色灰燼,消散在了此人世間。
傅天意見此,原本眼中還是淚珠連連,可此時卻是瞬間飄紅,血淚應運而出,感惻天地。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也不知此時的傅天意是哪來的勇氣與毅力竟然站了起來,指天罵道。
‘轟隆!’
回答傅天意的便是一道驚雷,接著便是漫天狂雨。
雨水滾滾而下,澆在了傅天意如同鐵鑄的身軀之上,瞬間便是與血淚融合在了一起,順勢而下,在傅天意不經意間化為一道血流盡數融進了那本此時還泛著光芒的《羅漢拳》之中。
那本《羅漢拳》在吸收了傅天意的血痕之後,光芒便是更加大盛,須臾直接便是把傅天意包裹在了其中,隨著一道驚雷落下,傅天意和那本《羅漢拳》便是齊齊消失在了此地。
“反輪回人物裁定中……人物確定無誤……免費治療之中……等待反輪回任務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