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心中叫苦,他最怕的就是這一條!神秘女子出現後那些事兒,現場沒有證人。但在酒吧中殺死那兩人是有其他人看見的。
綠鬼的人。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家夥沒有出賣自己。
“正當防衛的理由在面對城防軍的人時很難在法庭上成立,不過我們可以幫你掩蓋真相!”顧政這次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
什麽!林寧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警察說的話嗎?還是什麽詭計?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邵運繼續數落林寧的嫌疑罪行,“根據本人的偵查,小巷現場的屍體中有不少被人補過刀的痕跡,該不會也是你做的吧?”
林寧尚未從剛才的驚訝中反應過來,所以沒有說話。
顧政終於抬起頭,將文件往桌上一扔。
“根據你的描述,那個神秘人我們查到了……”
“……他沒什麽神秘的,本地人,外號叫做‘綠鬼’,原名吳喬,是他主導了酒吧的鬥毆事件。”
“我的那些……同事們,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林寧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可以告訴你,算是一點合作的誠意,前提是你必須要配合我們的調查。”顧政隨手翻出一頁材料,將幾人情況說出。
杜東死了,被捅了數刀跳窗逃亡後又被追下去的混混在其胸前踩踏而死。
李參失去了手指,怕是以後再難做靈石切割工作了,可憐他真是個有天賦的孩子。
李善被砍了兩刀,重傷住院,但是沒有生命危險。這家夥果然深明認慫保命的道理。
聞邊和杭堅壁重傷昏迷不醒,尚未脫離危險。
“對了,還有跟你們一起的趙露。經查實,她與砍刀幫幫主,二級職業者砍刀曾經是男女朋友關系,涉嫌參與此案。不過她現在已經被人保釋出去了。”顧政翻到材料最後一頁,看了一眼林寧,才說道。
林寧苦澀的點點頭,他在事發後就懷疑趙露了。工友們一個個遇害,誰能想到因為杜東身上的利益,一場高興的慶祝喝酒最終能演變成血光之災。
只是保釋刑事案件的嫌疑犯可不便宜,砍刀已經死了,誰會保釋趙露呢?
而顧政明顯對這些事興趣不大,又抽出一份文件,遞給林寧。那是綠鬼的審訊筆錄。
他緊盯著林寧,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說綠鬼是魔教妖女的同夥,可他卻說了跟你一樣的話,指證是你夥同魔教妖女殺了那些人!”
林寧憤然站起,“他這是血口噴人!殺死砍刀幫幫主對我有什麽好處?比起黑道中人,我哪有機會認識魔教的人?”
這就是跟綠鬼商議的對策。
兩人達成了合作後,綠鬼的認為被警察審問時互相包庇是最蠢的行為。
於是乎二人決定反其道而行之,互相指責,都指認對方是妖女同黨!
然後故意說一些虛假的證詞,誤導警察以為他們只是為了鬥毆的事相互報復,實際上誰都跟那女人沒關系,人全是妖女殺的。
有意無意間,他們都沒有刻意隱瞞有人對當時重傷的砍刀幫成員補刀一事。
林寧猜測現場痕跡肯定瞞不過刑偵高手,而綠鬼則告訴他只要沒人指證林寧,警察們就算能看出點什麽來可能都懶得多事。
反正都是黑幫的人,出來混,死有余辜。
“恩。”顧政在聽完林寧的反駁之詞後,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
“那我可以回去了嗎?該問的都問完了……”林寧蹬鼻子上臉。
顧政沒有說話,翹著二郎腿的軟發青年許安一本正經的對林寧說道:
“我們沒有說你一定有罪。但也沒有證據能夠洗清你的嫌疑,邵運剛才說的那些罪行你均有涉嫌,所以你現在還不能走。”
“那我什麽時候能走?”
“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情。我們的頭兒對你講過,你現在已經被捕了,所以在證明無罪之前你怕是走不了了……”許安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種事怎麽洗清嫌疑?你們也沒證據證明我有罪!”林寧按照既定想法,保持著被冤枉後生氣的口吻。
只要對方沒有證據,他就不會自己主動承認。
“證據?不需要的。我們什麽時候覺得你沒有嫌疑了就是沒有嫌疑了。”許安說的理所應當。
他又刻意用不講道理的語氣刺激林寧:“順便說一句,既然是逮捕,明天你就會被轉移到虎風監獄收押。我們小組很忙,辦案速度也很慢,你可能要待個一兩年才會被再次提審!那時我們可以重新談談,沒準兩年後我都有女朋友了!”
林寧在對方寫意的表情下看到的是戲謔, 他不覺得許安在開玩笑,這個世界法制尚不完善,警察隨意丟一兩個重案嫌疑人到監獄裡關上幾年也不是沒可能。
倒時自己早被人遺忘了!
這可如何是好?然而想要他承認事實,那更無可能。
林寧雖然不知道玄霧寺的事,但心裡始終覺得當時若沒殺死砍刀那些手下,恐怕現在情況更糟。
許安等林寧消化了自己的言語,接著又故意拉長聲音,“除非……”
林寧明知是套,也不得不跟著問了一句:“除非什麽?”
“除非你願意配合。放心,我們不是讓你配合承認自己有罪。”這次說話的是顧政。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強調配合兩字了,林寧敏感的把握到故政口中的配合恐怕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那種配合。
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他沒有急於表態。
顧政來到他面前,換了一種跟先前截然不同的姿態,誠懇的說道:
“收起你跟綠鬼之間的那點把戲,我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你們互相串通勾結,但幹了這麽多年警務,類似的事見得多了。合作是需要誠意的,能看出來你是個聰明人,我需要你的誠意。”
這些人也太老辣了,一眼就看出自己跟綠鬼的問題!
林寧湧起一陣謊言被揭穿後的心虛,好在顧政直接對自己說出心中的懷疑就代表著事情還有商量的余地。
他隻猶豫了一秒鍾,沒有再說之前那種虛話,沙啞著嗓子問:
“你想要什麽誠意?”